他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眼神涣散，仿佛陷入了回忆。
“金雀楼的一个管事暗中引荐我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很神秘，总是穿着一身黑袍，看不清脸身上有股让人很不舒服的阴冷气息。他他似乎很了解我，了解我在家族中的处境他说，他可以帮我帮我争夺本不属于我的一切。”
“他同时也负责通过朱红月给其他骸涡宗的眼线发布任务。”
白墨目光微动，三年前？竟然那么早就开始了？
“他们最初许诺我，只要我暗中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家族情报，并且在适当的时候给他们行一些方便他们就能帮我扫清障碍，助我登上少家主之位并且，提供资源，助我突破境界甚至，未来可以扶持我掌控更大的势力范围，超越寅客城”
“他们想要的是什么？”白墨打断他，直奔核心，“白家有什么东西，值得骸涡宗如此处心积虑，布局三年之久？”
白苏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墨冰冷的眼神，立刻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隐瞒：“他们他们最初的说法是，看中了寅客城连接西北部和南部的战略位置，以及白家积累千年的财富和资源但后来后来我隐约觉得不对。那个司马娴出现之后”
“司马娴？”白墨追问。
“大大概一年前，那个人将司马娴引荐给我。说她极擅灵阵和魅惑之术，可以更好地辅助我”
白苏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恐惧，似乎还有一丝迷恋，“那个女人很可怕，也很诱人。她似乎对白家的历史，尤其是那些古老的传说和秘闻，特别感兴趣。她经常旁敲侧击，问我关于家族秘藏，还有还有家族古老传说的事情。特别是关于一块石头的传说。”
“石头？”白墨皱眉，快速搜索着记忆。
“她说那是一块很古老的石头，可能藏在秘藏深处，或者家族某个不为人知的禁地。她说那石头是钥匙。”
白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困惑。
钥匙！白墨心中一震，终于提到了这个关键的词！
“什么钥匙？打开什么的钥匙？”白墨逼近一步，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急促。他隐隐感觉到，这可能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我我真的不知道！”白苏脸上露出挣扎和一丝真实的迷茫，不像作假，“她没说清楚！语焉不详的只说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关系到关系到什么归源对，她提到过归源之秘！”
“她说只要找到那块石头，就能打开通往真正力量的大门，获得超越想象的力量，甚至超越这个世界界限的力量！她还说那钥匙似乎与与血脉有关”
归源之秘？超越世界的力量？与血脉有关？
白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说法，听起来荒诞不经，像是邪教蛊惑人心的妄语，但却让他瞬间联想到了补天石。
骸涡宗的目标，竟然如此宏大而诡异？
他们寻找的东西，是远古九经？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冷静地问道：“司马娴到底是什么人？她在骸涡宗是什么身份？”
“她她很神秘，深不可测。”白苏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恐惧，“她的灵阵造诣极高，布置的阵法连家族长老都难以察觉。魅惑之术更是防不胜防。但最让我害怕的是她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像活人，呼吸、心跳都极其微弱缓慢，但也不完全像死人她没有体温，冰冷得像一块玉接头人对她非常恭敬，甚至是畏惧。”
“我怀疑她可能不是普通的修士，甚至有可能是朱红月或者佘白月炼制的人傀！”
白墨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事情远比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如果司马娴真是这种存在，那她潜伏在白苏身边一年之久，所图必然极大！
“你们平时如何联系？除了金雀楼，还有没有其他据点？骸涡宗在寅客城乃至周边，还有没有其他潜伏的力量？具体的计划是什么？”白墨一连串地抛出问题。
白苏此刻为了活命，断断续续地将自己所知的联络方式、几个可能的备用联络点，以及他所了解的、骸涡宗可能通过司马娴安插在城中一些重要位置的眼线都说了出来。
这些信息虽然零碎，有些甚至只是他的猜测，但结合起来，无疑为白家接下来进行一场彻底的大清洗提供了明确的靶子。
最后，白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骸涡宗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他们知道你失败被擒后，会有什么反应？司马娴现在在哪里？”
白苏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带着幸灾乐祸和一丝绝望的疯狂：“计划？呵呵白墨，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打断的，只是他们计划的一小部分！司马娴说过，那石头对他们至关重要，是至高无上的主上亲自下令必须得到的东西！志在必得！我失败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诡异而兴奋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末日的景象：“他们他们一定会来的！会用更强大的力量，更诡异的手段！司马娴她肯定已经逃了！或者就藏在城里的某个角落！白家呵呵白家注定要完蛋！你！还有所有跟你站在一起的人，云蝶、明萧萧、花洛还有你身后那个鲛人族的贱人！都会为你的愚蠢陪葬！哈哈哈哈！”
他再次癫狂地大笑起来，锁链被他垂死的挣扎挣得哗哗作响，在空旷的冰窟中回荡，如同恶鬼的哭嚎。
白墨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咳出更多的黑血，才缓缓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白家会不会完蛋，你注定是看不到了。至于陪葬谁会为谁陪葬，还不一定。”
他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虽然仍有重重迷雾，尤其是关于钥匙和归源之秘的核心依旧模糊，但至少有了明确的追查方向和清洗目标。
白苏已经失去了了所有价值，剩下的，只是等待家族最终的审判。
白墨不再看那个在漆黑冰水中疯狂嘶笑、诅咒的身影，转身对海清漪和影卫道：“给他喂下续命丹，吊住他的命。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他还有用。”
“是，少家主！”影卫躬身领命，声音铿锵。
海清漪微微点头，目光在白苏身上停留了最后一瞬，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从白苏癫狂的状态和话语中捕捉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不协调感，但此刻并非深究之时，她只是默默记下，随即跟上白墨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