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顾老爷子的情绪就更加激动,甚至都开始咳嗽起来。
顾宴舟连忙上前去给他顺气,“爷爷,您放心,我肯定会找到那孩子。”
不仅如此,那些人欠了他们顾家的,他也会一一讨回来!
……
看过顾老爷子拿出来的出生证明后,沈嘉梦总算是有了调查的方向。
之前从顾姜明那里拿到的胶卷里面,有一张照片上,拍的就是一个小婴儿脚踝上的胎记。
沈嘉梦又重新把冲洗出来的照片拿出来,和出生证明上的描述对比过后,基本上能够断定,这张照片拍的,应该就是顾婉仪“夭折”的那个孩子。
只可惜,胶片的拍摄并没有标注时间,沈嘉梦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拍的。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线索可以查。
既然知道了当年顾婉仪生孩子的医院,那就算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肯定还是有迹可循。
通过实验室的学术网络,沈嘉梦辗转联系上了一位曾经在那家私人医院工作过的护士长。
就在顾婉仪出事后不久,她就从医院辞职了。
沈嘉梦联系上她以后,没说几句,就直接问起了当初那个孩子的事情。
“我已经查过记录了,那天晚上是你在负责值班,你应该也在产房里面,甚至还给那个孩子接过生,对吗?”
她一说起这个,对面就开始遮遮掩掩起来。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怎么记得清楚?”
不仅如此,她还反过来质问沈嘉梦,“你又是谁?你打听这些,想要干什么?”
“我打听这个,当然是因为当年出事的人,是我的亲人。”
沈嘉梦能够听见,对面虽然没有说话,但沉重的呼吸声,已经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她继续说了下去,“还有,那个孩子身上,有很特殊的胎记,据我所知,应该很容易辨认才对。”
对面的沉默,并不会影响沈嘉梦的计划。
“我查过资料,那种海浪形状的胎记……”
“明明是火焰形的胎记,你连这个都没搞清楚,怎么好意思来问我?”
听见对面这脱口而出的反驳,沈嘉梦忽然就笑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所以说,你承认,你确实见过那个孩子,对不对?”
“你放心,我只想知道当年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情况到底如何。为什么医院的记录里面,会说那个孩子先天不足?”
护士长的声音下意识地压低,“谁说的,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声音可洪亮了,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健康的孩子了。”
所以说,纪家人为什么会说那孩子先天不足呢?
这其中,肯定还有更多她现在不知道的事。
其实很多东西,在电话里都没办法说清楚。
沈嘉梦索性提出了要和她见面聊。
对面犹豫了很久,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不过,我只和你一个人见面,而且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告诉别人,是我把这些东西告诉你的!”
这点小要求,沈嘉梦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
上次偷偷去了阁楼之后,阮晴天又老实了一阵子。
但还没过多久,她就又有了行动。
负责监视她的人跟了她一天,这才弄明白了她在干什么,去和顾宴舟汇报了。
“顾总,她昨天出了老宅以后,在市区转了一圈,最后赶在邮局快要下班的时候,去寄了个国际包裹。”
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并没有截留那个包裹。
只是抄下了包裹上的收件地址,调查过后基本上可以确认,这个地址,其实是纪锦和在海外实验室的伪装地址。
也就是说,东西是寄给纪锦和的?
顾宴舟点点头,又安排人去盯紧了那个地址,看看到底是谁去接收那个包裹。
与此同时,江舒华也在利用自己的人脉,帮沈嘉梦打听消息。
她这段时间的活跃,甚至都让那些之前认识她的贵妇人们觉得匪夷所思。
“你怎么转性了?以前让你出来和我们打牌都不来,最近怎么来的次数这么多?”
江舒华和这些人相处了这么久,也摸出来了一些和她们相处的门道。
她笑着开口:“还不是因为我那儿媳妇太贴心了,什么事都不让我做,我当然乐的清闲了。”
“顾总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怎么还没听见有喜讯传出来?”
“就是啊,老爷子都一大把年纪了,估计都开始着急抱重孙子了呢!”
江舒华无所谓地摆摆手,“我们老爷子又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他都说了,实在不行,去孤儿院先领养一个回来也行,就当是做善事了。”
“领养的孩子?那可不太靠谱吧?”
见她们总算是说到了自己关注的,江舒华连忙竖起了耳朵,听她继续说下去。
“你们不知道,我记得之前纪家曾经收养过一个远方亲戚的遗孤,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露过面,连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小门小户的人上不得台面呗!”
“你们别说,要我说,孩子还是自己生的省心一些!”
最后开口的这位富太太,江舒华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谁不知道她老公风流成性,在外面留了一大堆种?
她现在光是忙着给封口费和打胎,都分身乏术。
江舒华想到那种生活,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过,除了这些有的没的,江舒华确实打听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根据这些富太太的话拼凑一下,确实可以证明,就在顾婉仪的孩子“夭折”后不久,纪家就收养了一个孩子。
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都没有外人见过。
但至少可以证明,那个孩子确实还活着。
江舒华带着一大堆消息回来后,沈嘉梦正在对着手机沉思。
就在刚刚,秦苒那边,又有了新的发现。
她在档案室里一大堆的老照片中,翻到了纪家人在实验室门口的合影。
这张照片上面,有被人刻意涂抹过的痕迹。
她在不破坏照片的基础上,小心把上面涂抹的痕迹除去后,隐约能够看见,被涂抹的地方,站着一个抱着襁褓的女人。
女人的脸被涂抹得太厉害,实在是看不清楚。
但从那个襁褓的大小可以判断出来,这个孩子的月份应该不大。
这一切就都能联系上了。
当年的那个孩子确实没死,而是被纪家给带走了,还成为了他们的人质和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