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落地巴黎后不久,顾宴舟的人就查了出来,纪燃被带去了巴黎郊区的一栋别墅。
别墅外面戒备森严,甚至三步一个岗哨,显然不会给人任何机会。
好在,宋时修并没有食言,他安排的人,已经引开了大部分的岗哨。
在原本的计划里,等宋时修的人把看守引开后,顾宴舟应该派人去接应。
不过在看到那张照片后,顾宴舟就没了这个打算。
既然宋时修喜欢搞这种小动作,那他干脆成全他,让他尝尝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顾宴舟派人把剩下的那部分看守引走,很快就潜入了别墅之中。
他原本还担心,纪燃会抵触他的到来。
却没想到,纪燃只是安安静静地在画室里面坐着,看着面前的画架发呆。
听见他进来的动静后,他也只是平静无波地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在青年转过头来的瞬间,顾宴舟却突然呼吸一滞。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瞧见纪燃的脸。
他这张脸,既有顾婉仪的柔美轮廓,眉眼间,还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再加上他那稍显稚嫩的眉眼,顾宴舟恍然,好像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顾宴舟摇了摇头,将那种古怪地感觉甩了出去。
他轻声开口:“你就是纪燃?”
看见青年点头后,顾宴舟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宴舟,真要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堂兄,你的母亲,是我姑姑,当年……”
时间紧迫,顾宴舟只能简短地将前因后果和他说了一遍。
还好,纪燃虽然在国外长大,但听得懂中文。
要不然,很多东西,他都不知道该如何用法语表述。
听完他的话,纪燃仍然一脸平静。
他卷起裤脚,露出鲜红的红色胎记,“他每月都来抽血,问我同样的问题。”
纪燃的这话,实在是平静过了头。
甚至很容易让人产生怀疑,觉得他是不是已经丧失了作为人类的基本情绪,只能依靠本能活着。
毕竟,他这些年过的,都不是正常人的生活,很容易就会产生心理问题,或者变成疯子。
他?
顾宴舟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询问这个他是谁,结果就听见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别墅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红光闪烁,警报声更是响彻天际!
照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纪锦和的人发现!
……
与此同时,从晚宴回来的沈嘉梦,可以说是身心俱疲。
因为宋时修在露台上那突如其来的一下,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他,生怕他突然发疯。
再加上在晚宴上,还不断有人过来和她交际。
双重压力之下,回到老宅的时候,沈嘉梦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勉强撑着洗漱完,本来还想等顾宴舟的消息,但最终还是握着手机靠在床头,以这个难受的姿势睡了过去。
她还没睡多久,就被特定的手机铃声惊醒。
这是顾宴舟出国之前,她特意和他定下的暗号。
一旦动用这个示警信号,就证明,顾宴舟在国外肯定遇上了棘手的麻烦!
这意料之外的状态,直接让沈嘉梦睡意全无。
她试探着给顾宴舟发去了消息,毫无意外都石沉大海。
顾宴舟那边到底怎么了?
甚至有那么一个瞬间,沈嘉梦想全然不顾其他的,现在就坐飞机赶到法国去。
只是,她心里很清楚,她要是真赶过去,只会给顾宴舟添乱。
毕竟,她对法国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更不知道顾宴舟现在正在经历什么困境。
怎么办呢?
沈嘉梦颓然看着外面一片黑暗,在这样寂静的深夜里面,她的所有情绪都被无限放大。
她甚至都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多坚持一下,拦住顾宴舟,不让他去国外。
明明,他们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救人。
手机从她手中滑落,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这才把沈嘉梦给拉回了现实。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沈嘉梦猛地起身,突然就有了主意。
她来到江舒华门口,直接敲响了房门。
得知顾宴舟带人去了国外后,江舒华心里其实也不太安稳,晚上一直没怎么睡熟。
沈嘉梦一过来敲门,她就猛地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
江舒华揉着眼睛来开门,双手就被沈嘉梦给握住了。
“舒华,我需要你的帮助!”
说实话,沈嘉梦现在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
她双眼红肿,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江舒华被她吓了一大跳,连忙把她拉进了房间,“你说,想让我帮你干什么?”
沈嘉梦没有犹豫,先是和江舒华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希望江舒华帮的忙也很简单。
她们两个都知道原剧情,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只能通过原剧情里面,对原主和纪锦和的描写,寻找破局的关键。
但这个问题,属实是难住了江舒华。
她努力思索着原剧情中的内容,“真要说的话,我记得,原主在原剧情里面,和纪锦和也不怎么熟啊!”
原剧情中的纪锦和,始终都是个不近女色的高冷大佬。
除了在字里行间暗示过一些东西外,纪锦和对外表现出来的状况,其实,没有任何的异常。
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提议,让沈嘉梦和纪锦和扯上关系,从而摆脱原剧情的束缚了。
她嘟囔着:“我是真想不起来什么了,而且,剧情都已经被我们改的面目全非了。”
原剧情里,哪里有这么多错综复杂的事情?
别的不说,至少顾婉仪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而且,按照原剧情里面的发展,你现在还应该待在学校里面,被宋时修那个癫公纠缠,差点没办法毕业呢!”
“对了,学校!”
听见江舒华这话,沈嘉梦突然眼睛一亮。
她突然想起来,一个真能用得上的情节。
可江舒华又开始犹豫起来:“梦梦,你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做?”
“要不然,我们把这些事情都告诉老爷子,他在国外,肯定还是能找到人的吧?”
“那样的话,说不定就迟了。”
沈嘉梦摇了摇头,很快就否定了她的这个提议。
现在,她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她咬牙拨通了纪锦和的号码。
明明只有几秒钟的等待,对她来说,却好像度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她的声音,在夜色里面微微发颤,“我们见一面吧,在你我都有回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