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替刘海忠与闫埠贵发言:“既然大伙儿信得过我们仨,那我就直说了。刚才我们商量过了,这事儿不能放任不管。我们打算请个先生来院里瞧瞧,最好能把傻柱送走,往后大家也能睡个安稳觉。”
“这主意不错!”
“早该请先生了!”
“不请不行!”
“傻柱活着时候就混不吝,死了还闹腾。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谁晓得他能干出啥事!”
众人七嘴八舌地赞同。
刘海忠见状咳嗽两声,接过话茬:“既然大伙儿没意见,我就明说了。请先生得花钱,这事儿关乎全院,所以我们商量着每家凑点。要都没异议,就这么定了。”
一听要掏钱,贾张氏立刻竖起耳朵:“得多少?”
许大茂插嘴道:“贾婶,按理说这钱该你家出。要不是你家傻柱闹这一出,大伙儿能遭这罪?”
这话引得不少人附和。谁不想省下这笔钱呢?
贾张氏顿时急了:“凭啥全让我们出?你们要不是心里有鬼,怕啥?我看傻柱就是冲你们来的!以前欺负他,现在知道怕了?钱可以凑,想让我们全担?没门!”
一时间,贾张氏舌战群邻。虽没动手,但吵得不可开交。
其实闫埠贵早提议过让贾家承担费用,但刘海忠一句话点醒了他:以贾张氏的性子,绝不肯独自掏钱。若僵持不下,事情只会更糟——今晚若送不走傻柱,谁还敢闭眼?
“都别吵了!”
“嚷嚷什么?”
“问题还解不解决了?”
易忠海沉下脸,此刻倒显得一本正经。
“这事关系到全院,请先生送走傻柱,是为大局着想,也是为大家的长远利益。谁有意见,可以。”
刘海忠跟着附和了两句。
“众筹请先生,是我们三位大爷一起商量的。就这么定了,每家五块钱。”易忠海最后拍板。
“五块钱?”
“一大爷,请个先生要这么多?”
“这也太贵了吧!”
“二大爷,哪用得着这么多钱?”
……
易忠海话音刚落,院里不少人就坐不住了。
虽说日子比从前好过些,但也没富裕到哪儿去。五块钱,能买多少酱油,能割多少肉?平时谁家舍得一下子掏这么多?
一家五块,十家就是五十。这么一算,可不是小数目。
住这院里的,没一个糊涂人,心里都门儿清。
“我们难道图你们的钱?这是大伙儿的事,大伙儿掏钱。再说了,我们三家出得更多,每家十块。”闫埠贵不愧是教书先生,说话一套一套的。
“傻柱多吓人,你们昨天又不是没看见。”
“不找个厉害的先生,能送走他?”
“今天不定下来,不把先生请来,晚上谁都别想安生。到时候傻柱找上谁,可别怪我们三位大爷不管。”
形势逼人。
三位大爷把话说到这份上,再想想傻柱那模样,就算心里再不乐意,也只能认了。
没办法,各家回去拿钱。
闫埠贵的破账本总算派上了用场。
“赵铁柱家,五块!”
“许大茂家,五块!”
“贾婶家,五块!”
……
易忠海负责点名,刘海忠收钱,闫埠贵记账。
昨夜之事,惊得全院住户魂不附体。
连铁公鸡贾张氏都忍痛拔了毛。
不论情愿与否,家家户户都掏了五块钱。
还有哪家没交?
闫埠贵搁下钢笔,抬眼望向刘海忠与易忠海。
曹漕家还没表示呢。
刘海忠阴阳怪气地插了句嘴。
唰——
三位大爷同时抬头,六道目光齐射向曹漕。
曹漕!
蓄谋已久的三声厉喝同时炸响。
看够热闹的曹漕正欲回家,闻声驻足转身,漫不经心地挑眉:三位大爷有何贵干?
装什么糊涂!
刘海忠拍案而起,山羊胡气得直颤:大伙儿都交了钱,就你特殊?
交什么钱?
曹漕揣着明白装糊涂。
闫埠贵推着眼镜冷笑:请先生超度傻柱的份子钱!全院就你赖账!
话音未落,数十道饿狼般的目光已将曹漕团团围住。
没钱。
曹漕两手一摊。
放屁!易忠海终于憋不住拍了桌子,你家底比谁都厚!
三位大爷,曹漕突然压低声音,现在可是新社会。街道办要是知道你们搞封建迷信
话未说完,人已扬长而去。
满院禽兽气得直跳脚。
闫埠贵血压飙升中
三大妈咒骂语录更新中
贾张氏的怨念值增加……
赵铁柱的怨念值增加……
狗蛋的怨念值增加……
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
怨念值的增长速度之快,几乎让系统来不及刷新。
就凭你们也想跟我斗?等着瞧吧。
回到家中,曹漕暗自窃喜。
在他眼里,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想要钱?门都没有。
不过倒是可以准备举报材料。
等到晚上那群人把风水先生请来时,
他打算把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都叫来,
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正当曹漕沉浸在美好幻想中时,
娄小娥忧心忡忡地走过来:曹漕,要不咱们也把五块钱交了吧?
看来昨天的怪事把她吓得不轻。
这也难怪,
别说这个年代的人,
就算是二十一世纪讲究科学的时代,
遇到诡异事件时,
很多人还是会往迷信方面想。
几千年的传统观念,
哪有那么容易改变。
但作为昨天那场闹剧的幕后策划,
曹漕心知肚明。
所谓的傻柱声音,
不过是他使用了一张装神弄鬼符的效果。
看着脸色发白的娄小娥,
曹漕揽住她的腰轻声安慰:
有我在你怕什么?那个傻柱,别说他没来,就算真来了又怎样?他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现在连骨灰都不剩了,我更不会放在心上。有我在呢!
娄小娥神情缓和了些,依偎在曹漕怀中,仿佛这里是世上最安稳的港湾。
许大茂家中。
许大茂正为某事生闷气。
出什么事了?
见于海棠挺着肚子走近询问,许大茂没好气地说:还不是曹漕那副德行!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不是好事吗?于海棠慢条斯理地坐下。
怎么说?许大茂来了兴趣。
他这样特立独行,等于得罪了整个院子的人。几位大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于海棠胸有成竹地说道。
她曾对曹漕有过好感,但那份感情早已变质。
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许大茂恍然大悟,顿时心情大好。
胡大仙在杨庄一带颇有名气。
这位神秘人物不仅精通占卜,还略通医术。
易忠海带着刘海忠、闫埠贵前来拜访。
驱鬼?胡大仙捋着胡须,故作沉吟。
大仙,是曹阿婆介绍我们来的。闫埠贵适时补充道。
胡大仙的本事,从亲戚介绍的人就能看出来。
原来是曹阿婆介绍来的。
都是自己人。
这事好办。
不过我很久没出山了。
不是说我请神送鬼的手艺不行,实在是跟阴间打交道有违天和,会折损阳寿。
胡大仙说得煞有介事。
不把困难说重点,怎么抬高价钱呢。
价钱好商量,好商量。
刘海忠赶紧接话。
老夫是那种贪财的人吗?你这话什么意思?把老夫当什么人了?
胡大仙眉头一皱,显得很不高兴。
大仙,刘海忠同志不是那个意思。
易忠海连忙奉承:虽然初次见面,但路上就听说大仙您慈悲为怀,降妖除魔。关系到我们大院几十户人家的安危,您这样的高人,总不会看着妖孽害人吧。我代表红星大院的乡亲们谢谢您了。
唉!话说到这份上,老夫再不出手就说不过去了。这样吧,三百块,我就走一趟。
胡大仙终于开价。
多少?
闫埠贵当场傻眼。
三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倒不是凑不出这笔钱。
只是他和刘海忠还想从中捞点油水。
要是都给胡大仙,他们就赚不到多少了。
大惊小怪什么?三百块多吗?你们知道请神送鬼要折多少阳寿?不是我要钱,是用你们的钱办你们的事。不愿意就算了。
胡大仙也有自己的算盘。
他的生意全靠中间人介绍。
曹阿婆就是其中一个。
胡大仙是产品,曹阿婆这些人就是推销员。
三百块他也不能全拿,得分给下面的人。
行,就三百吧。
易忠海最终拍板。
虽然心疼钱,但想到今晚的难关,刘海忠跟闫埠贵也只能认了。
不得不说,胡大仙确实有两下子。
什么叫专业?
看这装备就明白了。
夜幕降临,院里聚满了人。
黄纸、墨斗、公鸡血,糯米、香烛、铜钱剑,样样俱全。
不得不说,这位胡大仙确实有点能耐。
不管真本事如何,架势倒是摆得挺足。
一会儿口中喷出钬龙,一会儿挥舞金钱剑如游龙飞舞。
院子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连连称赞。
“真是高人!”
“没错!绝对是高人!”
“有胡大仙在,看那傻柱还敢不敢作怪。”
“就是请他的价钱贵了点……”
“贵有贵的道理,一分钱一分货嘛!”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时,胡大仙还在卖力表演。
忽然,一群人来了。
陈所长、街道的周主任、宣传部门的同志,连镇上的领导都到了。
有人搞封建迷信,这不是公然挑衅吗?
接到曹漕的报告后,相关部门立刻行动。
胡大仙正耍得兴起,陈所长已经沉着脸喝道:“干什么呢?这是闹哪一出?”
“陈所长,你们怎么来了?”易忠海率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