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后
大夏皇朝，慈宁宫，凤栖殿内。
鎏金蟠龙烛台上，儿臂粗的红烛静静燃烧，将整个内殿映照得暧昧不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暖香，是名贵的紫述香混合著女子身上特有的馥郁气息，丝丝缕缕，钻进人的鼻腔，无端端搅动着心弦。
一声慵懒绵长，带着十足媚意的呻吟，从凤榻上传来，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那声音千回百转，尾音微微上扬，仿佛带着小钩子，能勾走男人的三魂七魄。
“舒服极了”凤榻上的绝色美人儿轻轻侧了侧身，大红金线绣凤凰的宫装长袍，因她慵懒的姿态而微微散开，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脖颈和精致诱人的锁骨。她云鬓微松，几缕青丝调皮地垂落在颊边，更添几分撩人的风情。“小辰子，你这揉捏的手法，当真是得了真传了。哀家这连日的疲乏，经你之手，竟都烟消云散了。”
说话的便是大夏皇朝垂帘听政、权倾朝野的太后——苏倾城。虽已年过三旬，却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二十许人，容貌美艳不可方物，身段更是丰腴曼妙，如同一枚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掐，便能溢出蜜汁来。
凤榻之下，脚踏之上。
一身粗布蓝袍的小太监叶洛辰，正跪坐在地，小心翼翼地将太后一只纤秾合度、白皙如玉的秀足捧在掌心。他十指修长，力道均匀地揉捏著足底的穴位，时而用拇指按压，时而用指节刮擦，手法娴熟老道，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听到太后的夸赞，叶洛辰立刻低下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激动：“能伺候太后娘娘，是奴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只要娘娘不嫌弃，奴才愿一辈子留在慈宁宫，为娘娘捏脚解乏！”
说话间，他趁低头的机会，目光飞快地掠过榻上那具横陈的玉体。宫袍下起伏的曲线惊心动魄，尤其是那双从袍摆中伸出的玉足，白皙精致，脚趾如珍珠般圆润，涂著鲜红的蔻丹，衬得肌肤愈发雪白。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但旋即又被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所淹没。
他是个穿越者。一年多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学生，一觉醒来，却成了大夏皇宫净身房里等待“那一刀”的待宰羔羊。当时他万念俱灰，以为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可命运偏偏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那负责行刑的老太监，在检查了他的身体后，先是目瞪口呆，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拍着他的肩膀连连称奇：“奇才！奇才啊！小子，你是天生的‘无为之人’（天阉），省了咱家一番手脚了！”
于是，叶洛辰就这么顶着“天阉”的名头，成了这深宫中最特殊也最尴尬的存在。旁人羡慕他免了宫刑之苦，不必终日与秽物和异味为伴；却也暗中嘲笑他生来就是个“废人”，连男人最根本的乐趣都未曾体会过。
这一年多，叶洛辰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亲眼见过小太监因为打碎一个花瓶被活活杖毙，也见过失势的妃嫔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里，命比纸薄，尤其是他们这些奴才。
他无时无刻不想找一棵大树倚靠。终于，机会来了。因缘际会，识文断字的他被调派到慈宁宫当差。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或许是改变命运的唯一契机——攀上太后苏倾城这根高枝！
为此，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凭借著远超这个时代的信息差练就的嘴皮子，以及放下尊严的溜须拍马、投其所好，他竟真的成功吸引了这位美艳太后的注意，从一众粗使太监中脱颖而出，获得了近身伺候的机会。
苏倾城微微睁开那双迷离的凤眼，目光落在叶洛辰沁出细汗的额头上。少年太监面容俊秀，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这个年龄少有的沉稳，此刻认真专注的模样，倒有几分惹人怜爱。她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伸出那支刚刚被揉捏得舒坦无比的玉足，用温热的足尖轻轻点了点叶洛辰的肩膀。
“咯咯咯”苏倾城发出一阵悦耳如银铃般的笑声，“小辰子，哀家发现，你可真是个妙人。不仅手法好，这张小嘴更是跟抹了蜜似的。起来吧，歇会儿。”
“谢太后娘娘恩典！”叶洛辰再次叩首，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中温软的玉足。那美妙的触感，竟让他指尖生出一丝留恋。
苏倾城慵懒地翻了个身，大红凤袍的裙摆随之拂动，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腻腿根在叶洛辰眼前一闪而逝，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她却恍若未觉，只用手指轻轻卷著胸前的一缕青丝，漫不经心地道：“小辰子，你身上这身蓝布袍子，看着实在碍眼，配不上你这双巧手和甜嘴。待会儿下去，让凌霜带你去领一身红袍换上。”
叶洛辰闻言，心中狂喜！
后宫太监，等级森严，衣着颜色便是最直接的体现。最低等的杂役穿蓝袍，如同蝼蚁；往上还有青袍、绿袍，而能穿红袍者，已是太监中的高等存在，堪称“近侍”，拥有相当大的权力和体面。太后此举，无异于将他直接从底层提拔到了心腹阶层！
他立刻“咚”地一声，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奴才叩谢太后天恩！太后对奴才恩同再造！奴才叶洛辰在此对天起誓，此生此世，生是太后的人，死是太后的鬼！若有二心，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哦？”苏倾城似乎被叶洛辰这斩钉截铁的誓言取悦了，她支起上半身，饶有兴致地俯视著跪在地上的少年。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宫之主特有的威严与冰冷。她再次抬起玉足，这次却用足尖挑起了叶洛辰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有这份忠心，哀家很欣慰。”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却透著一股寒意，“赏你，是哀家乐意。但，哀家这慈宁宫里，最容不下的就是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你，可明白？”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叶洛辰。他感到脊背发凉，连忙应声道：“奴才明白！太后明鉴，奴才身受太后大恩，唯有肝脑涂地以报，绝不敢做那背主求荣之事！”他心中凛然，这女人的心思，果然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春风和煦，下一刻便能让你如坠冰窟。
“明白就好。”苏倾城收回玉足，神情稍霁，重新躺了回去，将一只脚自然地搭在叶洛辰的膝头，示意他继续揉捏，仿佛刚才的警告从未发生。她红唇轻启，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说出的内容却让叶洛辰心头一紧：“那个叫高德顺的老阉狗，是皇帝安插在哀家身边的眼线，整天在眼前晃悠，实在惹人厌烦。小辰子，你既然这么聪明，可有什么法子，能让他从哀家眼前消失？”
叶洛辰心念电转。高德顺是皇帝的人，这事在后宫高层算不得秘密。太后苏倾城并非当今夏皇的生母，她的亲生儿子是手握重兵、镇守北疆的晋王苏承武（随母姓）。皇帝对这对势力庞大的母子猜忌已深，安插眼线再正常不过。
他手上动作不停，脑中飞速权衡，谨慎地回道：“回太后，高公公毕竟是陛下派来的人。即便我们设法将他排挤走，恐怕陛下也会立刻安插另一个眼线过来，或许是更隐蔽、更棘手的人物。”
“那依你之见，就该留着他继续恶心哀家？”苏倾城语气微冷。
“奴才不敢！”叶洛辰连忙道，“奴才的意思是，堵不如疏，赶不如用。与其让他作为一个明处的敌人，不如想办法将他变成咱们暗处的棋子。”
苏倾城秀眉一挑，显然来了兴趣：“变成棋子？说来听听，怎么个变法？”
“回太后，是人，便有弱点，有欲望，有软肋。”叶洛辰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迎上苏倾城探究的美眸，“我们只需找到高德顺的弱点，或投其所好，或威逼利诱，让他不得不为我们所用。届时，他表面是陛下的耳朵，实际却是太后的喉舌，岂不更好？”
苏倾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异彩。这个小太监，果然和那些只会唯唯诺诺的蠢货不一样，脑子确实灵光。“听起来有点意思。那你觉得，他的弱点是什么？”
叶洛辰微微一笑，成竹在胸：“高德顺此人，贪财，但更惜命，尤其看重他那个过继来的侄子高耀祖，视若己出，那是他高家唯一的香火。这便是他最大的软肋！”
“既如此，那便简单了。”苏倾城红唇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让凌霜派人去将他那宝贝侄子‘请’来京城‘做客’，看他高德顺还敢不敢不听哀家的话！”
“太后，此法直接，但略显操切。”叶洛辰连忙进言，“绑架胁迫，乃是下策，易使其心生怨恨，阳奉阴违。我们需用上策，让他心甘情愿，甚至感恩戴德地为我们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