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九阳涅盘决(1 / 1)

“小辰子!你死哪儿去了?让爷爷我好找!”

叶洛辰眉头微蹙,缓缓转身。只见一个穿着脏旧蓝袍、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的太监,叉著腰站在不远处,正是高德顺的干儿子之一,名叫王虎,因其欺软怕硬、吠声吠影的德行,私下里被小太监们称为“癞皮狗”。

王虎见叶洛辰转身,不仅不行礼,反而用拇指挖了挖鼻孔,弹了弹,颐指气使地道:“哼,躲清闲是吧?高公公吩咐了,今儿个后巷的那些恭桶归你刷了!刷干净点,完了再去把茅厕给掏了!麻溜的,别磨蹭!”

若是从前,叶洛辰或许还会忍气吞声,赔著笑脸周旋,或是认命地去干那又脏又臭的活计。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叶洛辰已是太后亲口赐下红袍的近侍,若还对这等货色卑躬屈膝,岂不堕了太后的颜面?

叶洛辰眼神一冷,目光如两道冰锥般刺向王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去。”

“啥?!”王虎似乎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掏耳朵的手顿在半空,小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个新来的瓜皮,敢说不去?反了你了!”他仗着干爹高德顺的势,在这慈宁宫的下人圈里作威作福惯了,何曾被一个“新人”如此顶撞过?

恼羞成怒之下,王虎挽起袖子,露出毛茸茸的粗壮胳膊,骂骂咧咧地挥着拳头就冲了过来:“狗日的,看来不给你松松皮,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若是以前那个瘦弱的叶洛辰,这一拳恐怕就得趴下。但穿越而来这一年多的底层生活,逼得他这具身体也练出几分力气和狠劲。眼看王虎拳头砸来,叶洛辰不闪不避,眼中寒光一闪,侧身避开拳锋,同时右腿猛地抬起,一记狠辣的侧踢,精准地踹在了王虎圆滚滚的肚子上!

“呃啊!”

王虎猝不及防,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五脏六腑都像是挪了位,痛呼一声,肥胖的身躯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儿,扬起一片尘土。

还不等王虎从剧痛和懵逼中回过神,叶洛辰一个箭步上前,身形矫健地骑坐在他的后背上,将他死死压住。然后,在周围几个偷偷张望的小太监惊骇的目光中,叶洛辰扬起手臂,左右开弓!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傍晚寂静的宫苑中格外刺耳。

“啊!你敢打你虎爷!”

“我干爹是高公公!你他妈找死!”

“小辰子!老子跟你没完!哎哟!”

“爷!爷爷!别打了!小的错了!小的自己去刷恭桶!求您别打了!”

王虎起初还色厉内荏地叫骂威胁,但叶洛辰的巴掌又重又狠,几下就把他打得眼冒金星,脸颊肿起老高,火辣辣地疼。他终于怕了,开始哭爹喊娘地讨饶。

叶洛辰见好就收,停下了手,冷冷地俯视著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王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滚。记住,以后慈宁宫的脏活累活,你自己扛着。再敢指派到我头上,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王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捂著肿成猪头的脸,踉踉跄跄地跑出十几步,才敢回过头,用充满怨毒的目光瞪着叶洛辰,尖声叫道:“小辰子!你给老子等著!我这就去告诉我干爹!你死定了!你完了!”

叶洛辰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冰冷如铁,看着王虎狼狈逃窜的背影,心中已给这个蠢货判了死刑。既然决定站在太后这边,与高德顺的冲突便是迟早的事。这王虎,正好拿来祭旗立威!

与此同时,慈宁宫寝殿内。

苏倾城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由侍女司琴为她轻轻捶腿。司琴在四侍女中最为年长沉稳,心思细腻。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娘娘,”司琴一边轻柔地拿捏着力道,一边低声细语,“那殿外西头的库房,毕竟是前朝有品级的内侍住过的地方,您将它赏给小辰子居住,会不会惹来些闲言碎语?”

苏倾城闭着眼,享受着侍女的服侍,不以为意地摆了摆纤纤玉手,腕间的翡翠玉镯叮咚作响:“前朝都亡了十几年了,骨头都能打鼓了,还在乎这些陈规陋习作甚?哀家瞧着那地方离得近,方便使唤,让他住着便是。”

司琴抿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娘娘,您不是素来不喜太监近身伺候吗?怎的对这小辰子格外不同呢?莫非真因为他那张巧嘴?”

闻言,苏倾城缓缓睁开美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她伸手捏了捏司琴水嫩的脸颊,笑道:“你这丫头,也学会拐弯抹角了?不错,小辰子嘴巴是甜,脑子也灵光,模样也生得俊俏周正。最关键的是”

她顿了顿,微微蹙了下秀气的鼻子,语气带着一丝嫌弃:“他身上没有那股子阉人特有的骚腥味,闻著清爽。”

司琴恍然,掩口轻笑:“奴婢倒是忘了这茬,听说他是天生的‘无为之人’,倒也清净。”她话语里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现实考量。

笑过之后,司琴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忧色:“娘娘,您如此厚待于他,自是恩典。只是这小辰子来历虽查过,但人心隔肚皮,他会不会是别的宫里派来的眼线?奴婢是担心”

苏倾城摆了摆手,示意司琴不必再捶,自己坐起身来,端起旁边小几上温热的参茶,轻呷了一口,方才悠然道:“你的担心,哀家晓得。他的底细,凌霜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不过是陇西道逃难来的饥民,家人都死绝了,在京城乞讨时被净事房的人抓了壮丁。”

说到此处,苏倾城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唇角微扬:“说起来,这孩子命也够坎坷。那般机灵一个人,竟在辛者库洗了一年的脏衣服,怕是没少吃苦头。”

司琴连忙奉承道:“奴婢看呐,他这不是苦尽甘来了吗?能遇上娘娘您,可是他家祖坟上冒青烟了!娘娘您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是他的大恩人呐!”

“呵,这话倒是不假。”苏倾城放下茶盏,用锦帕轻轻擦了擦嘴角,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行了,这边不用你伺候了。你去告诉小辰子一声,让他收拾利落后,晚些时候再来哀家这儿一趟。”

“奴婢遵旨。”司琴恭敬地行礼,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寝殿。

司琴找到叶洛辰时,他正站在那间即将属于他的小库房门口。她将钥匙递给叶洛辰,并转达了太后的口谕。

“有劳司琴姐姐跑一趟。”叶洛辰接过冰冷的铜钥匙,心中却是一热。

司琴看了看堆满杂物的库房内部,微微蹙眉:“小辰子,这里头灰尘这么大,杂物又多,你一个人如何收拾得过来?不如我去叫两个粗使小太监来帮你?”

叶洛辰苦笑一下,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多谢姐姐好意。只是如今这宫里头,除了姐姐们,其他人多是高公公的眼线。小弟蒙太后恩典,侥幸得了这份体面,若是再与他们过分亲近,只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也让娘娘为难。”

司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小太监,不仅嘴甜,心思竟也如此缜密,懂得避嫌。她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几分:“你考虑得是。既然如此,那姐姐就不打扰你收拾了。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姐姐慢走。”叶洛辰躬身送走了司琴。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年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库房不大,约莫二十平米见方,里面杂乱地堆放著一些废弃的桌椅、旧宫灯等杂物,蛛网遍布。

叶洛辰挽起袖子,开始着手整理这间属于他的“新家”。屋内杂物虽多,却多是些半旧不新的桌椅、灯具等物,拾掇干净或许还能派上用场。他借着窗外渐暗的天光,打来清水,找来抹布,仔细地将每一件物品擦拭干净,归类摆放。一个多时辰后,原本凌乱不堪、蛛网密布的库房总算初现整洁模样,空气中弥漫着清水擦洗后的淡淡土腥气,只剩下靠墙的那张老旧木床需要挪开,彻底清扫床底的积尘。

他双手抵住床沿,气沉丹田,用力一推,本以为能轻松挪动,谁知这床不知历经多少岁月,榫卯早已松动腐朽,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床板塌陷,整张床瞬间分崩离析,扬起漫天灰尘,如同下了一场灰雾。

“咳咳”叶洛辰被呛得连连咳嗽,挥散眼前的尘埃,正自懊恼这唯一的家具就此报废,目光却被散落的木屑和破布中一抹异样的暗黄色所吸引。他心中一动,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碎木下抽出一本薄薄的、用略显发黑的油布精心包裹着的册子。

册子入手微沉,触感冰凉,纸张泛黄脆弱,边缘已有磨损,显然年代久远。他强忍着激动,像对待稀世珍宝般,轻轻拂去封面上的灰尘,几个古朴遒劲、力透纸背的墨色大字,如同五道惊雷般骤然劈入他的眼帘——

《九阳涅盘诀》!

叶洛辰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滞!心脏如同被一柄无形重锤狠狠擂动,“咚咚咚”地狂跳起来,仿佛要撞破胸腔!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惊喜和难以置信的热流,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窜遍全身四肢百骸!

这名字没有浮夸的“还阳”二字,却更显底蕴深厚,“九阳”暗合至阳至刚,“涅盘”寓意死而复生、浴火重生!其中蕴含的玄奥之意,远超他的想象!难道难道我这天生残缺、被视为“无为之人”的躯体,真有逆天改命、重燃阳刚之火、再塑男儿雄风的那一天?!

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那个自幼便与常人不同、带给他无尽屈辱和自卑的所在,此刻仿佛也感受到了一线生机,微微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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