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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月下棋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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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密谈时,邻国使臣突然递来一枚残旧棋子:“此物乃贵国先皇遗落在边关的。”

林秋霜捏着棋子,指腹触及背面凹凸刻痕——

竟是失传已久的皇族密文,记载着足以颠覆当今朝局的秘密。

而窗外,一双属于当权者的眼睛正透过夜色凝视着这一切。

月色如霜,漏过庭院里虬结的古树枝桠,在青石板上筛下一地碎银,也透过半开的窗,斜斜切进室内,照亮了方寸之地。空气里浮动着陈年檀木与墨锭混合的微涩气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从庭院角落晚香玉上传来的甜腻。更远处,夜巡卫士整齐而沉闷的步履声,规律地碾过宫墙下的石板路,像某种庞大宫兽迟缓的心跳。

林秋霜端坐在花梨木圈椅中,背脊挺得笔直,与椅背留着一线克制的距离。她面前一杯清茶早已凉透,水面凝着薄薄的、不再旋转的叶梗。烛火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出小片颤动的阴影,掩去了眸底深处翻涌的惊疑与戒备。对面,邻国使臣宇文拓的圆胖脸上依旧堆着和气的笑,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深夜闲谈,关于边境的皮毛贸易,或是今秋两国互市的税额。可他方才推过来的那样东西,却让这寻常的夜,陡然变得千钧重。

那是一枚棋子。

黑子,云子,质地温润,却在漫长的摩挲与遗忘中,边缘处染上了难以洗去的旧色,像干涸已久的血渍,又像岁月本身沉淀的垢。它就那么静静躺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与宇文拓指间那枚硕大的碧玉扳指,与她手边冰凉的白瓷杯盏,形成一种古怪而突兀的对峙。

“……此物,”宇文拓的声音压得低而缓,每个字都像是斟酌了千百遍,裹着那份刻意营造的随意,轻轻放在这凝滞的空气里,“乃二十一年前,贵国先皇巡边至落雁关时,不慎遗落。机缘巧合,为我祖父所得。祖父临终前嘱托,此物当归于故主之后。敝国主上亦觉,物归原主,方是正理。”

先皇遗落?落雁关?二十一年前?

林秋霜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冰窟。她父亲,那位谥号“武昭”的先帝,一生励精图治,但晚年确曾数次离京巡边,落雁关更是边防重镇。史载并无特别,可野史与宫廷隐秘的传闻里,关于那几次巡边,尤其是末一次,总萦绕着些许晦暗不明的影子。父皇归京后不过两年便骤然病逝,其间朝局暗流汹涌,太子之位几度飘摇……许多事情,在她年岁渐长、接触权力核心后,才品咂出别样的滋味。

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只略抬起眼,目光扫过那枚棋子,又落回宇文拓脸上,声音清淡:“哦?竟有此事。贵使有心了。只是,一枚旧棋子罢了,何劳贵国主上挂怀,更劳动贵使千里迢迢,专程送还?”

宇文拓呵呵一笑,拂了拂并无灰尘的衣袖:“殿下说笑了。寻常棋子自不足道。只是……”他刻意停顿,观察着林秋霜每一丝细微的表情,烛火在他眼底跳跃,“敝国主上素来仰慕先武昭皇帝文韬武略,遗泽流芳。此物虽微,或可寄托一二追思。况且,”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物虽旧,其上所载,未必旧。”

所载?

林秋霜眸光骤然一凝。她不再推拒,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拈起那枚黑子。触手温凉,是上好云子历经岁月后的润泽。很轻,却又仿佛重逾千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棋子光滑的弧面,正欲收回,指尖却蓦地一顿。

触感不对。

光滑的弧面之下,棋背靠边缘处,那本该同样圆润的弧度里,藏着极其细微的、人工凿刻的凹凸痕迹。不是磕碰产生的瑕疵,那凹凸的分布,带着一种隐晦的规律感。

她神色未变,甚至没再多看那棋子一眼,只是顺着拈起的动作,极为自然地将棋子拢入袖中,指尖却在袖内黑暗的掩护下,用力地、仔细地感受着那些刻痕。凸起,凹陷,长短间隔……一种早已被宫廷深深掩埋、仅有极少数核心皇族才被传授的古老密文编码方式,猝然撞入她的脑海!

不是错觉。

那些看似无规律的凹凸,对应着密文中的基本笔画与转折!她幼时顽劣,曾缠着最疼爱她的皇祖母学过些许皮毛,后来父皇得知,罕见地沉了脸,严令禁止再学,并让人收走了所有相关典籍。皇祖母那时抚着她的头,叹息着说:“霜儿,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好。” 那叹息里的苍凉与无奈,她多年后方懂。

此刻,袖中指尖感受的,正是那种被尘封的“东西”。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血液似乎都在此刻凝冻。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直面巨大未知与历史深渊时的本能战栗。父皇……您在边关孤冷的月下,在随身携带的棋子背后,用这种几乎失传的皇室密文,刻下了什么?又为何,会“遗落”在敌国使臣的祖父手中?

宇文拓将她的沉默与瞬间僵硬的指关节尽收眼底,圆脸上的笑意深了些,也冷了些。他知道,鱼儿嗅到饵了。他不再多言,适时地流露出长途跋涉的倦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早已凉透的茶水。

室内的寂静陡然变得震耳欲聋。远处巡夜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停了,虫鸣也歇了,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撕扯着紧绷的空气。

林秋霜缓缓抬眼,眸中已是一片深潭般的静,所有波澜都被强行压入潭底。“贵使美意,本宫代先皇领受了。夜色已深,贵使远来劳顿,还请早些安歇。此事,”她略一停顿,字字清晰,“本宫自会斟酌。”

这是送客,也是警告。

宇文拓从容起身,拱手行礼:“如此,便有劳殿下了。外臣告退。”他转身,圆胖的身影拖着被烛光拉长的影子,一步步退出这间被月光与秘密充斥的屋子,消失在门外更深的夜色里。

门被轻轻掩上。

林秋霜依旧坐在椅中,一动不动。拢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枚棋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刻痕的触感无比清晰,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感知里。她没有立刻拿出来查看,一种更尖锐的、被窥视的直觉,如同冰冷的细针,骤然刺穿了她紧绷的神经。

不对。

太顺利了。宇文拓的来访,时机的巧合,这枚棋子的出现,甚至他恰到好处的退场……就像一场编排好的戏,而她,是被迫登台的角儿。

她的目光,倏地射向窗外。

那是书房侧面的一扇菱花格窗,为了透气,今夜并未关严,留着寸许缝隙。窗外,是连着回廊的一片小小竹丛,月光下,竹影扶疏,随风摇曳,在地上墙上投出晃动的、鬼魅般的影子。

就在那一片摇晃的、浓淡不一的黑暗竹影深处,在某一根廊柱投下的最浓重的阴影边缘,似乎……有一小块区域的黑暗,格外沉滞,与周围被月光微微浸染的朦胧幽暗,有着难以言喻的差异。那不是竹影该有的形态,更像是……一道几乎与廊柱、夜色融为一体的、凝固的人形轮廓。

没有声音,没有气息的泄露,甚至没有目光实质的触碰。

但林秋霜就是知道。

那里有一双眼睛。

一双属于这深宫真正主人、属于当今主宰、属于她那位高踞龙椅之上的皇兄——林昊天的眼睛。或者,是他最信任的、影卫首领“幽瞳”的眼睛。一样的冰冷,一样的无所不在,一样的……洞悉与掌控。

他在看着。

看着她接见使臣,看着她接过棋子,看着她此刻独自一人坐在空荡的房间里,袖中藏着足以掀翻一切过往的隐秘。

他是刚刚到来,还是一直都在?宇文拓的到访,他是否知晓?这枚棋子,是否本就是另一个更大棋局中,被故意推到台前的一卒?

冷汗,细细密密,从她额角渗出,贴着鬓发,冰凉。方才面对宇文拓时的镇定,在这一刻被无声的凝视击得摇摇欲坠。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琉璃罩中的虫豸,所有挣扎,所有隐秘的动作,都被罩外那双冷漠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取出棋子查看密文?那是自寻死路。

林秋霜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了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心跳。她强迫自己放松紧攥的手指,将棋子更妥帖地藏入袖袋深处。然后,她极其缓慢地、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走到书案前,仿佛只是因为坐久了想要活动一下。她随手拿起下午未曾看完的一份关于江南漕运的奏报,展开,目光落在字句上,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眼角的余光,死死锁着那扇窗,那片异常的阴影。

时间在死寂中一点点熬过。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十个呼吸,那片格外沉滞的阴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融化的墨,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更后方廊柱的黑暗中,再难分辨。

走了?

林秋霜不敢松懈,仍旧维持着阅看奏报的姿势,又过了许久,直到四肢都有些僵硬发麻,远处巡夜卫士的脚步声再次规律响起,竹影摇晃的幅度也恢复了自然的韵律,她才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纸卷。

后背的中衣,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肌肤上,一片黏湿的凉。

她轻轻走到窗边,动作自然地关紧了那扇一直留缝的菱花窗,插好销子。指尖抚过冰凉的木框,微微颤抖。

回到书案后,她没有点燃更多的蜡烛,只借着那一盏孤灯,从袖中取出那枚棋子,放在铺开的素白宣纸上。

灯火下,墨黑的棋子泛着幽暗的光泽。她翻过棋子,指尖再次确认那些凹凸。这一次,看得更仔细。刻痕很旧,边缘圆钝,与棋子本身的磨损程度吻合,绝非新近仿造。刻工精细而稳定,即便在如此微小的弧面上,笔画转折依然清晰可辨,带着一种特有的、属于皇室密文的起笔收锋习惯。

是她记忆里那种编码方式,没错。

她取来一支极细的狼毫笔,舔饱了墨,却悬在宣纸上方,迟迟未落。破译密文需要对应的解码序列,她只学过皮毛,完整的序列早已随皇祖母的去世和父皇的禁令而湮没。这棋子上刻录的,是完整信息,还是需要特定“钥匙”才能解读的索引?

更重要的是,即便能破译,内容是什么?父皇为何要用这种方式留下信息?又为何偏偏遗落?宇文拓及其背后的北漠王庭,在此中扮演什么角色?他们是想借她的手,搅动南靖朝局,还是另有所图?

而皇兄……他知道多少?今夜窗外的凝视,是警告,是试探,还是默许?

无数疑问拧成一股冰冷的铁索,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棋子静静躺在白纸上,像一只沉默的、窥视着现在的历史之眼。

窗外,月色似乎更冷了些。庭院里,晚香玉甜腻的香气固执地渗透进来,与室内的墨香、檀香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复杂而令人不安的气息。

林秋霜吹熄了蜡烛,将自己沉入完全的黑暗。只有指间那枚棋子,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夜晚的、遥远的温凉。

长夜未尽,棋局,似乎刚刚挪动了第一颗致命的子。而她,已身在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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