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这个时辰,营地本该是灯火通明,弟子们巡逻值守、埋锅造饭,就算夜深了,也该有篝火和守卫的气息。可现在,营地方向,竟然连一丝光亮、一点人声都没有!死寂得如同坟墓一般!
那几位冲动的聚贤宗执事闻言,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怒气也僵住了。他们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向营地的方向。
“古宗主,怎么了?”其中一位执事回头问道。
古凡宗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营地的方向,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展开去,仔细探查着任何一丝蛛丝马迹。孙长卿也脸色大变,同样释放出神识。
下一刻,两人的身体同时剧烈一震,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营……营地……”孙长卿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我们的营地……” 古凡宗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冰冷刺骨:“快!去营地!”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营地的方向冲去。孙长卿和剩下的众人也意识到了不妙,心中咯噔一下,紧随其后,朝着营地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营地,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便越发浓郁,到最后,几乎化作实质,令人作呕。
当他们冲入营地范围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瞬间冻结了他们的血液! 只见昔日井然有序、充满生气的营地,此刻早已变成了人间炼狱!
帐篷倒塌,旗帜断裂,篝火早已熄灭,地上到处散落着破碎的兵器、衣物和……残缺不全的尸体!
横七竖八,密密麻麻!
几乎每一寸土地上,都躺着问天宗和聚贤宗弟子的尸体!足足有一百多人!他们死状惨烈,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头颅不翼而飞,更有甚者,如同被吸干了所有血肉和精气,变得形同枯槁,皮包骨头,双眼圆睁,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鲜血染红了大地,汇聚成小溪,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内脏的腥臭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不……不可能……”一位聚贤宗的长老看着地上自己亲传弟子的尸体,双目赤红,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昏厥过去。
“是谁?!是谁干的?!”古凡宗状若疯狂,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愤怒和杀意。他精心培养的弟子,问天宗未来的希望,竟然在他离开的短短几个时辰内,被人屠戮殆尽!
孙长卿也是面无人色,身体摇摇欲坠,看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景象,他的心在滴血。聚贤宗同样损失惨重!
“搜!给我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古凡宗怒吼道,双目赤红如血。
幸存的几十位高手,此刻也都被眼前的景象激得目眦欲裂,纷纷散开,如同受伤的野兽,在营地内外疯狂地搜寻起来。 然而,营地之内,除了满地的尸体和狼藉,再也找不到任何活人的踪迹。入侵者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有那一百多具冰冷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惨烈屠杀。
“宗主!没有!周围十里之内,没有任何可疑的气息!”
“凶手好像……凭空消失了!”
“这些死去的弟子……他们体内的灵力和精血……好像都被吸干了!”一位精通医道的长老,检查了几具尸体后,脸色凝重地汇报道。
“精血被吸干?”古凡宗和孙长卿心中又是一沉。
联想到之前营地弟子死状凄惨,形同枯槁,两人的心中都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什么样的敌人,会用如此诡异而残忍的手段?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干的!”孙长卿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狰狞地说道,“是池恩羽!一定是他!我们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他故意示弱,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趁我们进入机关山洞,内部空虚之时,对我们的弟子下手!” 古凡宗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池恩羽?他虽然实力强大,但他身边只有二十几人,而且我们刚才出来时,并未发现他们靠近的迹象。而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屠杀我们一百多弟子,并且让他们死状如此诡异……这手段,似乎不太像池恩羽的风格。”池恩羽虽然杀伐果断,但更多的是堂堂正正的碾压,而非这种诡异的屠杀和吸干精血。
“那还能有谁?!”孙长卿几乎是咆哮出来,“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同时招惹我们两大宗门?!”
“愚蠢的后生,哈哈哈……” 一阵阴冷、沙哑,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渗人笑声,毫无征兆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让众人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什么人?!” 所有人立即祭出法宝,灵力鼓荡,循着声音传来的黑暗方向,进入了高度戒备的战斗状态。
只见阴影之中,一个身形消瘦、面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却又顶着一头鹤发、面容看起来有些返老还童般诡异的老者,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你是何人?!是你屠杀了我宗弟子?!”古凡宗双目赤红,怒目圆睁,伸手指向老者,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说!是不是你干的?!”
老者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自顾自地从黑暗中徐徐走来,步伐缓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淡淡瞥了一眼古凡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就凭你们这几个丧家之犬,也想报仇?” 说话间,老者只是微微一抬手,五指虚张。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古凡宗身后一名刚刚晋升不久的大道境执事,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他拼命挣扎,灵力狂乱地冲击,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这位执事也是刚入大道境的高手,可在这老者面前,竟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未涉世娃娃一般脆弱!
紧接着,众人惊骇地看到,这个鲜活的生命,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如同枯树皮般褶皱。短短几个呼吸间,他便从一个精壮的汉子,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双目圆睁的恐怖枯槁尸体!体内的血肉、灵力,乃至生命精气,都被瞬间吸干!
“噗通!”枯尸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果真是你!拿命来!”古凡宗目眦欲裂,胸中怒火熊熊燃烧。他再也顾不得石门之事,脚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老者怒扑而去!
“雕虫小技!”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牙齿,显得有些意思。他顺势提手,指尖萦绕着幽绿的邪气,凭空画出一道尺许长的光刀,刀芒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照着古凡宗当头劈来。
“狂妄!裂空拳!”古凡宗怒喝一声,言出即随,半空中,他便凝聚全身灵力,轰出一击势大力沉的拳风,金色的拳影撕裂空气,迎着老者的光刀悍然轰了出去! “轰隆——!!!” 拳风与光刀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般爆炸声!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