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岛真一心中感慨之际,猿飞日斩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对了,关于你带回来的那个草隐村女孩,旋涡一族的你既然决定将她留在木叶,对她后续如何安排,可有什么想法?”
手岛真一微微一怔,他没想到猿飞日斩会在这个问题上询问他的意见,而非直接做出安排。
见他神色间露出一丝意外,猿飞日斩笑了笑,吸了口烟,继续道:
“你做事,向来有你的理由,我不会过多干涉;况且”
他顿了顿,看着手岛真一,眼中期待:
“我本也打算,在此次中忍考试结束后,尝试着让你接触一些村子的事务了。提前听听你的想法,正好。”
“恩!?”
手岛真一嘴巴微张,十分惊讶嗯了一声。
“这么着急吗?
猿飞日斩闻言,放下烟斗,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难掩的倦色,以及属于高龄老人的些许暮气。
“过了今年,老夫就要七十了;当了一辈子的火影,撑了一辈子的木叶,也是时候好好享受享受晚年光景了!”
“而这不正如你所言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
手岛真一听得一阵无言。
许是曾经对猿飞日斩的偏见吧,怎么听这话都觉得有些怪异,但他能感受到这其中的真心。
‘安享晚年吗那就如你所愿吧!’
略作沉吟,手岛真一开口道:
“我的打算,可能与老师您的计划正好相反。”
“哦?”猿飞日斩挑了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怎么说?”
“我打算,在中忍考试结束后,脱离现在的小队。”手岛真一直接说道,“我希望让香磷添加大和老师的小队,顶替我的位置。”
这个安排让猿飞日斩有些意外,他思索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手岛真一,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道:
“是因为你的木遁?”
手岛真一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他与守鹤一战,木龙施展出磁遁的能力,在场目睹者众多。
外村人或许会将其归结为木遁的特殊应用,但作为木叶的火影,熟知初代火影诸多秘辛的猿飞日斩,必然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寻常之处。
“是。”手岛真一坦然承认,“我的木遁亦或者说木龙之术,似乎对尾兽查克拉有着奇怪的能力;与守鹤一战,木龙吞噬其查克拉后所展现的变化,老师您也知道了!”
说着,手岛真一目光带着思索。
“我想知道,这种特性是只针对一尾守鹤,还是对所有尾兽皆然。这关乎木遁的本质,也关乎未来的许多可能性。”
猿飞日斩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明白了弟子的意图。
“所以,你打算离开村子,游历忍界,去查找其他的人柱力,验证你的猜测?”
“也不一定要游历忍界,可但有人柱力的消息,我一定要离开村子,”手岛真一语气肯定,“这是我必须弄清楚的事情,留在村子里按部就班,无法得到答案!”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猿飞日斩深深地看了手岛真一一眼,没有再出言劝阻。
当弟子的实力和眼界已经达到这个层次时,任何出于“保护”的束缚都可能是阻碍。
真正的雄鹰,终究需要翱翔于更广阔的天空。
而他需要做的,是为其扫清后顾之忧,并准备好迎接其归来时,可能带来的改变格局的新力量!
况且,手岛真一所言的“游历”,也并非意味着长时间的离村漂泊,更象是频繁执行一些周期较长的外出任务——一旦确认了某位人柱力的踪迹,他便动身前往验证,事毕即可返回。
其馀留在村子的时间,依旧可以循序渐进地接触和处理政务,两不眈误。
“我明白了。”猿飞日斩最终缓缓点头,“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么放手去做吧!!村子这边,我会安排好!”
听到猿飞日斩毫不尤豫的支持,手岛真一站起身,朝着他鞠了一躬:
“多谢老师成全。”
猿飞日斩看着他如此郑重的姿态,心中慰借,笑着摆了摆手。
“起来吧,你我师徒之间,不必如此。”
手岛真一直起身,看着他眉宇间的倦色,再次旧事重提:
“老师,若您真的感到疲惫,木叶并非找不到能够暂时接过火影担子的人。”
这已是手岛真一第二次提出此事。
上一次提起时,猿飞日斩或许只当作弟子的一句宽慰,但此刻,在手岛真一展现出足以支撑此议的实力与眼界后,猿飞日斩终于真正提起了兴趣,而非简单地搪塞过去。
“哦?那么在你心中,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手岛真一没有丝毫尤豫,吐出了一个名字:
“纲手大人。”
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猿飞日斩拿着烟斗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飘忽了一瞬,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在笑容明媚的金发女子。
最终,他轻轻“唔”了一声,缓缓点头。
“哦是纲手啊”
他心中快速权衡着:
自来也那小子是绝对不肯被束缚在办公室里的,剩下的,有能力、有威望、有资格接过火影之位,并且不至于引起村子动荡的,似乎也确实只有他这个曾经的弟子——纲手公主。
“说起来也确实有好些年没见过她了。”猿飞日斩的语气怅惘,追忆道,“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
他没有立刻表态是否采纳这个建议,但手岛真一能看出,猿飞日斩显然已经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并且认为这个提议具备相当的可行性。
手岛真一没有再多言。
火影之位的交接是村子的头等大事,绝非三言两语能够决定。
“好了,第二场考试即将正式开始,你先回去吧。”
手岛真一依言起身,对着猿飞日斩再次微微躬身。
“是,老师。那我先告退了。”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手岛真一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会议室,轻轻将门带上。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内外。
手岛真一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在门前驻足停留了数秒。
他微微侧首,眼角的馀光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坐着的猿飞日斩。
脑海中回响着方才交谈的所有——
‘想要退休是吗?安享晚年是吗?’
手岛真一的心中,划过这两个问句。
谁对他好,谁对他心存利用,谁在他微末时倾力扶持,谁又在他展露价值后百般算计他手岛真一心中自有一杆秤,还不至于眼盲心瞎到那种程度。
猿飞日斩或许在对待团藏等问题上曾有过妥协与“忍怂”,但对他手岛真一,从收他为弟子的那一刻起,便是毫无保留的栽培与维护。
这份心意,他感受得到。
既然如此
‘那就好好享受吧’手岛真一在心中默语,眼神变得幽深,‘你所担忧的,你所疲惫的,那些可能会打扰你安享晚年的风浪’
‘便由我来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