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闻言,抬手摘下了斗笠,露出黑色的短发、琥珀色眼眸,以及头上戴着的木叶护额!
“是我失礼了,”手岛真一开口,随即介绍起自己,“我是木叶的忍者,手岛真一!”
看到他头上的护额,纲手稍稍放心,当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讶异,似乎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并未完全想起。
不待她细想,手岛真一便继续开口,抛出了一个让她神色瞬间变化的称呼:
“我的母亲,叫森千惠。”
纲手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咧开,露出笑容!
城镇附近的山顶上,夕阳将树木染上暖色。
一张由地上生长出的木桌立在空地,上面摆满食盒中取出的菜肴。
纲手大口吃肉,而后仰头灌下酒液。
“咕咚哈——!”纲手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满足地长舒一口气,用力拍了拍真一的肩膀,“不错!真不错!这酒够劲,菜也香!真一,你小子有心了!哈哈哈!”
一旁的静音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小声提醒:“纲手大人,请您注意一下仪态”
纲手满不在乎地一挥手,揽住真一的脖子:
“怕什么!这可是我弟弟!在自家弟弟面前讲究那么多干嘛!”
她说着,又给自己倒满酒,眼神带着追忆,语气也柔和了些:
“不过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听说千惠有了你,我还想着抽空回村看看结果一拖再拖,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手岛真一挣脱她的手臂,意有所指道:“如果想的话现在回去,也不迟!”
纲手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再次将酒液一饮而尽,避开了这个话题。
她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身下这张由木遁催生而成的坚实木桌上,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木质纹理,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说起来我最近倒是听到些风声,”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真一,语气郑重。
“火之国传得沸沸扬扬,说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小怪物,觉醒了爷爷的木遁,甚至在死亡森林里跟一尾守鹤硬碰硬还不落下风那个小怪物,该不会就是你吧,真一?”
说着,她眼神锐利起来,身为顶尖医疗忍者兼三忍的感知和判断力,让她即便没有刻意探查,也能感受到眼前少年体内那深不可测的查克拉。
静音听到纲手的话,目光灼灼的看着手岛真一。
她原本只当这是纲手大人的故人之子,一个有些特别的年轻后辈
却万万没想到,近来在火之国境内流传的那个惊人传闻的主角——以十二岁之龄觉醒木遁,并与一尾守鹤正面抗衡的“怪物”——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少年。
手岛真一坦然地点了点头:“是我。”
纲手听到他亲口承认,眼神恍惚了一瞬。
酒精让她的视线有些迷离,恍惚间,眼前这张年轻却过分沉稳的脸,似乎与她记忆深处那个同样拥有蓬勃朝气,梦想着成为火影的弟弟绳树的面容重叠在了一起。
这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烦躁涌上心头,不得已之下又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听说”她放下酒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嘲弄道,“老头子把你收成了弟子,还打算把你培养成火影?!”
然不等真一回答,纲手便嗤笑一声,象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但声音里又带着难言痛楚:
“真是笨蛋怎么一个个的,都想着要去当什么火影啊?!火影火影有什么好的?!”
静音听到纲手这番话,明显愣了一下,抱着豚豚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她担忧地看向纲手,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手岛真一。
手岛真一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面色虽不变,但却带着拱火的意味: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当火影的打算。”
这话让纲手眉毛一挑,醉意朦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她盯着真一,等着他的下文。
此时的她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手岛真一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继续平静地叙述:
“没办法自我从忍者学校毕业之后,一个名叫志村团藏的人,便屡次对我出手!!!”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似是受到什么委屈似的:
“他想给我打上‘舌祸根绝之印’,掌控我,控制我。甚至计划着让我成为新的九尾人柱力,变成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兵器!!!”
“咔嚓!”
“你说什么?!!”
纲手的眼睛瞬间瞪圆,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精致的瓷杯在她掌心应声而碎,酒液混着碎片从指缝滑落。
她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象是被触及了逆鳞的猛兽,死死地盯着手岛真一,胸腔剧烈起伏。
静音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掩住了嘴,看向真一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后怕!!
手岛真一面色依旧平静,仿佛感受不到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继续陈述:
“而在第二次,他更是直接出动了两名根部上忍,六名中忍,企图在村外对我进行强行缉拿和控制”
“志村团藏他竟敢他竟敢——!!!”
纲手彻底暴怒,积压的怒火与某种被勾起的记忆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木桌上!
“轰——!!!”
那由手岛真一木遁催生而成的桌子,在她含怒一击之下,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如雨!
桌上的碗碟菜肴被震得冲天而起,汤汁酒液泼洒得到处都是!
连静音怀里抱着的豚豚,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声势吓得“噗呦!”一声尖叫,从静音怀中蹦了起来,被手忙脚乱的静音赶紧重新接住!
手岛真一平静地抬手,拂去溅到衣袖上的一片菜叶,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破坏与他无关。
“唉!”
手岛真一叹了口气,抬起眼,看向处于暴怒边缘的纲手,轻轻补上了最后一句:
“这件事我至今,都不敢跟我爸爸妈妈讲”
“!”
纲手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所有的暴怒和咆哮戛然而止,突然就变得无比的平静。
几息之后,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对这件事情漠不关心,平静道:
“走。”
她没有去看满地狼借,只是静静地看着手岛真一——
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便称呼她为姐姐的弟弟!
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就为她准备一桌佳肴美酒的弟弟!
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向她倾诉心中不敢与父母诉说的委屈的弟弟!
“我现在就跟你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