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之国,葛山城。
地面隆起一块巨大的土地脱离地表,升向高空。
土地边缘徒峭,岩壁垂直。土地顶部平坦,创建着房屋与了望塔。
这是土蜘蛛一族的堡垒。
此刻堡垒最高处的观景台上,两个人影站立。
一个是老者,头发灰白,脸上刻满皱纹,是土蜘蛛一族的族长,役之行者。
另一个是女孩,年纪约十二三岁,有着一双青绿色的眼睛,浅金色的头发扎成马尾。她站在老者身旁,眼睛望向下方缩小的地面。
“爷爷。”
萤开口,好奇的问道:
“我们土蜘蛛一族,为什么要住在这么高的地方?”
役之行者抬起手,慈祥的摸了摸她的头:
“为了守护。”
他的声音低沉。
“守护我们一族代代相传的东西。”
萤转头看他,想起自己身上的封印,以及族人们的不待见,神情有些低落:
“是那个禁术吗?”
役之行者点头。
“土蜘蛛一族的秘传禁术——‘怒发天’那是拥有着一击,便能摧毁一座城镇的力量!”
役之行者的声音在风中尤为沉重。
“正因如此,它也引来了无数贪婪与忌惮的目光。渴望得到它的人,畏惧它的人……从未断绝。”
萤听着,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放在胸前。
役之行者将孙女细微的动作和神情收入眼底,话锋一转,语气放缓:
“但,也无需过度慌张。”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我已与木叶隐村的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大人,签订了一份协议。”
“是什么协议!?”
萤抬起头,青绿色的眼睛里映出爷爷的侧影。
“协议的内容是,”役之行者继续道,“我们土蜘蛛一族承诺,绝不滥用‘怒发天’这禁术,不将其用于无谓的战争与破坏。”
“而作为交换,木叶将承担起庇护我族的责任。一旦我族遭遇无法应对的危机或威胁,木叶便有义务出手相助。这是创建在信义与实力之上的契约。”
他顿了顿,似乎想让孙女更好地消化这些话。
“所以,萤。我们居住于此,既是为了守护禁术,远离不必要的纷争,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是孤立无援。木叶,是我们背后的倚仗!”
萤眼睛眨了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役之行者看着她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黯淡,声音放得更缓:
“我知道,萤。因为背负着这份力量,你在族中并不轻松。族人的目光,有敬畏,也有疏远!!!”
“爷爷”
萤黯然低下头,尚未完全发育的她依旧能看着自己的脚尖。
“但是,”役之行者的手再次按上她的肩膀,“萤,你要明白,你背负的,是我们土蜘蛛一族的未来与希望啊!”
答应木叶不使用禁术,与彻底放弃禁术,是两回事。
前者是受契约约束的承诺,后者则是自毁根基的愚蠢。
土蜘蛛一族能在这残酷的忍界存续,能与木叶缔结庇护契约,根本在于他们手中紧握着“怒发天”这把足以让任何人忌惮的“剑”。
有剑不用,剑仍悬于顶,威慑四方。
手中无剑,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所以他们土蜘蛛一族是不可能放弃“怒发天”的!
将禁术封印在孙女萤的体内,便是出于这种考量。
见此,萤也明白的自己在族中的重要性,她重重点头:
“我记住了,爷爷。”
役之行者脸上露出些许宽慰。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时。
忽然——
天空暗下。
巨大的破空声从头顶压下。
阴影瞬间笼罩观景台,遮住光线。
役之行者眉头一皱,抬头望天。
一条龙形生物正在坠落。
木质身躯复盖甲壳,翅膀展开,投下的影子盖住堡垒。
龙头之上更是站着一道人影。
役之行者的脸骤然绷紧。他一把将萤扯到身后:
“敌袭——!!!”
他的吼声炸开。
鳞木龙的出场与役之行者的怒喊瞬间引起山葛城的骚动!
“那是什么?!”
“龙?!会飞的龙!?”
呼喊声中,鳞木龙收拢翅膀,身躯落地。
咚。
平台震颤。
土蜘蛛一族的忍者们从各处涌来,围成半圆。
龙首之上,手岛真一跃下,目光平静地望着面前如临大敌的人群,最后落在被众人簇拥在前的灰发老者身上。
将萤护在身后役之行者的他上前一步,沉声开口:
“老夫乃是土蜘蛛一族族长,役之行者。阁下是何人?为什么要来闯我族之地!?”
手岛真一闻言,目光在役之行者脸上停留了,眼神闪过意外之色:
“你还没死啊!?”
话毕——
役之行者:“”
土蜘蛛一族众人:“”
平台上的死寂被一声怒喝打破。
“狂妄之徒!”
遁兵卫一步踏出,怒视着手岛真一,“你是何居心?!莫非是以为役之行者大人年迈,便敢来窥伺我族秘术?!”
他的话点燃了周围土蜘蛛忍者的怒火。
众人眼神转厉,手中武器抬起,场中气氛骤紧。
这时,役之行者却抬起手,横在遁兵卫身前。
遁兵卫一怔:“师父?”
役之行者没有回答。
他目光落在手岛真一脸上,眼神专注,眉头微皱。
总感觉这张年轻的面孔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手岛真一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何不妥,眉头微皱:
‘行程出现了变故。’
他来得太早了。
六尾人柱力羽高与土蜘蛛一族产生交集的时间点,远未到来。
‘是七尾的表现让我有些心急了么?’手岛真一心中自我审视,‘居然连这种基本的时间错位都未仔细核对大意了。’
倒也不能怪他的乱了分寸,这种比“加点”还要可怕的增强,用修真界的说法没坠入魔道已经是个大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