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江寻。”
“年龄？”
“二十七。”
“职业？”
“舞者，演员。”
“来这儿做什么？”
江寻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桌子后的陆凛。
军装笔挺，军帽端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审问一个陌生人。
总教官 陆凛。
“参加《铁血征途》军旅体验真人秀。”
江寻回答，声音在空旷的报到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凛在登记表上写下几笔，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子对面。
“这是训练期间的纪律条例。
仔细阅读，签字确认。
违反任何一条，立即淘汰。”
江寻拿起那张纸。
密密麻麻的条款，从作息时间到行为规范，从着装要求到言行禁忌。
“一切解释权归节目组，及军方指导组所有。”
他抽出笔，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凛接过签好的条例，看了一眼，然后拉开桌边的箱子，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训练服，还有一双厚重的军靴。
“这是你的装备。
十分钟后到三号训练场集合。”
陆凛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明星，不是舞者，不是任何特殊身份。
你只是编号07的学员。
明白吗？”
“明白。”
江寻接过装备。
“重复一遍。”
“从现在开始，我是编号07的学员。明白！”
陆凛点点头，示意下一位。
江寻抱着装备走出报到大厅，外面已经有七八个艺人等在那里。
有歌手，有演员，还有两个体育明星。
大家都穿着便服，抱着同样的训练服，脸上表情各异——
有兴奋，有紧张，有跃跃欲试，也有掩饰不住的不安。
“江寻！”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江寻转过头，看见周薇跑过来，手里也抱着训练服。
“你也参加这个节目？”
“嗯。”
江寻点头。
“你呢？刚拍完电影就有空？”
“经纪人说这是个好机会，能提升形象。”
周薇压低声音。
“不过刚才报到的时候吓死我了，那个陆教官……是你家那位吧？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跟审犯人似的。”
江寻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向远处三号训练场的方向，能看见陆凛已经站在那里，背着手，身姿挺拔得像一杆标枪。
十分钟后，所有十二名学员列队站好。
陆凛站在队列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欢迎来到《铁血征途》。”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训练场。
“我是你们的总教官，陆凛。
在接下来的二十一天里，我将负责你们的全部训练内容。
服从，坚持，完成。”
“你们中的很多人，在自己的领域是佼佼者。
但在这里，那些光环一文不值。
在这里，你们要学习的是最基础的东西：
纪律，毅力，团队精神。
我会用军队新兵的标准要求你们，不会因为你们是艺人就降低标准。
相反——”
他的目光落在江寻脸上。
“我会对你们提出更高的要求。
因为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镜头记录，会被成千上万的观众看到。
你们代表的，不仅是自己，更是这个节目，是军队体验活动的形象。
所以，不要期待特殊待遇，不要指望蒙混过关。
明白吗？”
“明白！”
十二个人齐声回答，声音参差不齐。
“我听不见！”陆凛厉声道。
“明白！！”这次整齐多了。
“好。”陆凛点头。
军姿。
立正！”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江寻经历过最漫长的时间。
五月的阳光已经很烈，直直晒在没有任何遮挡的训练场上。
他们要保持标准军姿，抬头挺胸，目视前方，双手紧贴裤缝，一动不动。
汗水从额角滑下，流进眼睛，刺痛。
江寻眨了眨眼，没敢动。
余光看见旁边一个歌手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07号！”
陆凛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寻心里一紧：“到！”
“出列！”
江寻向前一步，动作标准。
陆凛走到他面前，眼睛盯着他的脸。
“我刚才说了什么？
目视前方，保持静止。
你刚才眨眼了。”
“报告教官，汗水流进眼睛了。”
“汗水流进眼睛就不训练了？”
陆凛的声音没有起伏。
“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你的汗水停火吗？
归队，加训十分钟。”
“是！”江寻退回队列。
周围的镜头无声地对准了他。
陆凛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他，丝毫不留情面。
弹幕会怎么刷？
会说他仗着关系搞特殊被针对？
还是会说陆凛铁面无私大义灭亲？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汗水还在流，太阳还在晒，而他必须站着，一动不动。
午休时间，食堂里。
十二个学员围坐在一起，每个人都累得不想说话，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食物。
“江寻。”
坐在对面的周薇小声说。
“你还好吗？上午陆教官是不是……”
“没事。”
江寻打断她，“训练就该这样。”
“可是他也太严格了吧。”
“咱们又不是真当兵，至于吗？”
“就是因为不是真当兵，才要更严格。”
说话的是个退役转行的体育明星，叫陈锋。
“军队训练不是为了作秀，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陆教官做得对。”
江寻看了陈锋一眼，点点头。
体能测试，障碍跑，匍匐前进。
江寻的舞蹈功底让他在身体协调性上占优势，但军队的训练方式和舞蹈完全不同——
更强调爆发力、耐力和绝对的力量控制。
障碍跑的矮墙，他第一次没翻过去，膝盖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陆凛就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只是在本子上记录了什么。
第二次，他助跑，起跳，手撑墙顶，翻身而过。
动作不算完美，但完成了。
“07号，速度太慢。”
陆凛说，“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