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导到底是坤导，又拿了一次香港电影金象奖的最佳导演，都快把那些香港人震傻吧。”
“要我说啊，《甜蜜蜜》绝对有实力拿最佳影片奖，可惜啊！”
“有什么可惜的，我估计坤导压根就不稀罕。那些香港人本来就想把坤导排除出去，这次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还是代表他们香港电影，这次更没话好说了。就是可惜红姐没拿到最佳女主角奖，我觉得她这次演的真心不错。”
“别扯了，人家张曼玉是柏林影后，而且《新龙门客栈》里的表演也非常精彩。更何况还有林清霞的《东方不败》呢，只能说红姐运气不好，这一次的对手太强大了。”
“哎，你们说香港那边传的坤导和林清霞到底有没有一腿？”
“这————不大可能吧，岁数差了那么大。”
“但人家林清霞依旧年轻漂亮，还特别有味道，一点都看不出快要四十的人了。要是换我，我也动心。你没见姜闻和刘小庆也差了十好几岁嘛！哎，老虎，你之前一直跟着坤导拍戏，说说，有没有一腿？”
京城一家小馆子里，王睿、王晓帅、楼烨和管琥闲来小聚，要了几个硬菜，两瓶汾酒，美滋滋。
只不过聊着聊着话题就跑偏了，背后蛐蛐起了赵坤。
话题是王睿先挑起的，王晓帅也属于话痨，楼烨则是闷骚，虽然话很少却满脸八卦，唯有管琥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不知道。”
“啧，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我们这些人就属你跟坤导在香港的时间最长，难道就见过林清霞来探个班啥的？”
王睿砸吧着嘴，严重怀疑管琥瞒瞒藏藏。
管琥抬起头，额头上的抬头纹清淅可见，苦着脸道：“王老师，我真不知道。而且你也去过香港，香港那边每天八卦消息满天飞，谁知道是真是假。”
“这倒也是。”
王睿点点头，不过马上又贱兮兮地笑道：“不过，空穴来风，未必无阴。以前上学那会儿还是个挺老实的孩子，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比楼烨都话少，没想到这一毕业就原形毕露了，怎么这么多花花肠子。”
在座的可都是知道赵坤不但有陈虹这个正牌女友，还跟盖丽有一腿。关键两人还是闺蜜，这得多让人羡慕啊！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只有楼烨听到王睿提到名字时，羞涩地笑了笑。
王晓帅则哼了一声，直言不讳道：“你不也一样，在学校时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搁这儿还不是一样原形毕露？”
“—
王睿无言以对，为人师表的面具戴久了，私底下自家兄弟聚会难免放飞自我，要不然憋得慌。
倒是楼烨此时难得出声，小声问旁边管琥道：“你那部片子改的怎么样了？
”
王睿趁机转移话题也跟着问道：“对啊，老虎，你那部《头发乱了》弄好了没有？”
“呃，差不多了，就等导演回来看了。”管琥有些底气不足道。
曾几何时，他还豪气万丈，想着拍出一部电影来一鸣惊人。可惜现实狠狠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终于让他知道想创作出一部好电影有多难。
说起来王睿既是管琥的学长又是学校的老师，现在管琥还一口一个王老师的叫着，于是习惯性地拿出老师的姿态安慰道：“没事，不行就再改呗。我当初拍电影时就是没有你现在这个条件，现在回过头来再看看那部《血战天狮号》，我都没眼看。也是当时没那个条件，拍完就卖。你现在不一样，坤导能给你改的机会，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二度创作，等于时拍了两部电影。”
“谢谢，王老师。”
管琥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是属于努力型的那种，天分虽然不高，可也真心喜欢电影。
只不过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赵坤曾告诉他，如果这次改好了，就带他去威尼斯电影节，反正姜闻的那部《阳光璨烂的日子》到时也要送威尼斯电影节参展。
但要是通不过，那就要么哪儿凉快哪儿待着，要么就是老老实实当副导演，三年内别再琢磨独立执导的事儿。
都说有压力才有动力，管琥如今憋着一口气的同时，心里还是很忐忑的，毕竟这年头除了坤导这边，压根就找不到独立执导的机会。
王睿回过头来又问王晓帅和楼烨道：“你俩现在有什么计划没有？”
作为班长，他对班里的同学都很关心，北电导85本科班的九位同学，就属这俩货现在是无业游民。
王晓帅还好，如今凭借《冬春的日子》也算是一鸣惊人。这部电影虽然没办法在内地公映，却已经成了北电的内部教程片，艺术成分还是蛮高的。
而出身演艺世家的楼烨，上学时曾一度被认为是最有才华的那一个，却至今都默默无闻。
王晓帅夹了粒花生米，摇摇头道：“暂时还没啥好的题材。”
之前他倒是挺有想法，想沿着实验电影这条路走下来，但赵坤告诉他，别浪，想拍就拍一些类似真实存在的，或者自己成长经历过的现实题材的东西，他已经隐隐有了些思路，只是还未落到纸面上。
他们这一拨人，也许是受到了赵坤的影响，感觉只有自编自导，做一个创作型的导演才是牛逼的。
另外也是出自于现实考虑，相比他们前一拨张一谋、陈大导、田壮壮等人，他们没有享受到时代的红利，背靠制片厂，早早地拍出自己的成名作，就算如今制片厂不行，依旧有海外的片商愿意投资他们。
想要拍电影怎么办？
只能自己想辙，相比买小说版权改编还不如自己写剧本，既能省钱又更加可控。
至于楼烨，这货只是笑了笑，没有吭声。
他骨子里是个倔强的人，不象王晓帅那样身段柔软，赵坤说啥就是啥。他也意识到自己和赵坤在创作方面有差异，但他有自己的坚持。
“别光说我们，班长你呢，真打算一辈子教书，不拍电影了？”王晓帅反问道。
王睿咪了一口杯中的小酒，夹了块肥肠塞进嘴里，不紧不慢道：“我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估计跟你们都没法比，只能踏踏实实的在学校教书，培养下一代的导演。”
话虽这么说，其实象他这样的骨干教师，并不缺实践的机会。再者，如今青影厂靠着赵坤的几部电影，不能说挣得盆满钵满吧，但至少经济条件有了明显改观，而且故事片的指标也多了好几个，足以能支撑青年教师的实践。
而且以往占用创作资金大户的谢飞老师自从拿了柏林电影节金熊奖之后，如今已然是有了功成身退的想法，也预示着未来他们这一拨青年教师获得实践的机会将更多。
“对了，坤导啥时候回来？”
话题又绕回到赵坤。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到管琥身上。
“呃，我想快了吧。导演要筹备新电影，听说这次外景戏挺多的，还要堪景啥的。”
“你去吗？”
管琥点点头，他早已被赵坤钦定为副导演了。
王晓帅和王睿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那我们也去。”
他们都知道赵坤这次打算拍的就是改编自王度庐的《卧虎藏龙》，故事里既有江南水乡，又有大漠孤烟。
这年头旅游可不是说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
机会难得，肯定得一块儿去，关键还不用花钱。
王晓帅看向楼烨道：“大家一起去。”
楼烨却出人意料地摇摇头：“我就不去了，还有事。”
什么事？
无非就是拍电影。
他手里早就已经有了一个本子，打磨了许久。这是这个叫《周末情人》的剧本看起来和管琥的《头发乱了》很象，都是讲他们60年代出生的一群人在城市里的生活和爱情故事。
从管琥的身上，他看到了赵坤对这类题材的态度。
他不想如管琥般过多的依靠赵坤而失去自主性，打算自己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