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继上次赵坤把钥匙给陈虹,约好了搬过来就打电话通知,已经过去整整四天了,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
赵坤一直没有主动打电话,就是不想表现的太过猴急,同时也是因为电影精剪到了关键时刻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某些方面的须求,显得不那么迫切。
但归根到底,他就是看看陈虹到底会不会主动联系自己,结果这妞一点都不主动。
如今片子的剪辑工作暂时告一个段落,剩下的就是配乐和配音。
说到配音,因为当时在拍摄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实景拍摄,尤其是外景戏,围观的人很多,不可避免地产生环境噪声,这些噪音严重影响了同期录音的质量。
再者,《穆棱河畔》至始至终都不是一部实验电影,没必要为了追求所谓的艺术风格,必须要保持真实感和现场感,非要选择同期声。
所以,赵坤决定要后期配音,当然配音必须是原声配音,或者说主要演员必须是原声配音。
其实对于导演来说,尤其是电影导演,一个演员的台词功底很多时候比演技更重要。
电影圈有个着名理论叫“库里肖夫效应”。说的是一个叫库里肖夫的导演,
他给一个演员拍了一个毫无表情的特写镜头,分别接在一盆汤、一个做游戏的孩子和一具老妇人的尸体镜头前面。
然后他发现观众看到了演员的“表演”,即:看到汤时表现出饥饿感;看到孩子表现出喜悦;看到老妇人户体时表现出悲伤。
可实际上这都是镜头的组接让观众产生了联想。
说白了就是,你所谓的表演好,有些时候是导演和剪辑在骗你,其实演员,
但如果演员台词不好,且不说使用不是原声的配音无缘奖项,你说台词时的停顿、气口全不对,就算配音演员来了也没辄,口型对不上,严重影响电影的质量。
当然一个演员有演技,并且台词功底过关,那就再好不过了。
好在这年头不必担心这种问题,毕竟演员基本上都是科班出身。到了二三十年后,随着这个行业的门坎越来越低,各种妖魔鬼怪都进入这一行,才会导致这种现象的出现。
有点扯远了。
既然陈虹不主动,闲下来的赵坤只能自己主动了。
陈虹暂时还未正式上班,赵坤这里留了一个盖丽租住的小关那边公用电话。
打过去留言让她呼自己,结果等了半天呼机都没动静。
这下他有点坐不住了,千脆骑上自行车跑一趟铁二区的出租屋去瞅。
好家伙,这大热的天,骑到地方早已是一身汗。
瞪瞪瞪,上到三楼,刚准备掏钥匙开门,就听见里面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
赵坤不由嘴角微翘,小样,搬过来了故意不给我打电话是吧!
果断将钥匙插入锁孔,快速将门打开。
本想着吓唬一下门后的人。
可门一开,头一眼没人,一低头却看见一张惊恐的脸。
原来盖丽正蹲在门口,橱柜的门开着,手里拿着一口铝锅。
一上一下,面面相。
关键赵坤居高临下,通过宽大的领口,一览无遗,居然是真空的,空的——"·
不是画面定格,两人足足对视了五秒钟。
率先反应过来的盖丽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同时朝着目光贪婪的赵坤瞪了一眼。
赵坤满脸尴尬,而且一只手还在虚空比划呢。
谁叫那是空的呢,本能反应好嘛。不过说实话,还真有料,估摸着正好盈盈一握。
“丽丽,找到了没?”
这时里屋传来陈虹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赵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带上门,紧接着推开,一副刚刚进门的样子。
盖丽的反应也很快,先回了一声:“找到了。”
紧接着就惊叫一声,仿佛被赵坤吓到一般,赶紧转过身就往房间里跑。
房间门口的陈虹正好看到这一幕,侧过身子让盖丽进去,看着赵坤道:“你怎么来了?”
“忙完了呗!”
赵坤抛着手里的钥匙,一脸不爽道:“说好了搬过来打电话的,怎么一点动静的都没有?”
陈虹神情略显汕汕道:“我昨天刚刚才搬过来。”
说着,又带着幽怨的语气道:“你总得让我准备准备吧。”
陈虹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一阵阵的发烫。呢,怎么说呢?
总感觉自己好象是主动送上门一样。
赵坤走过来,拉起她的小手,朝房间里努努嘴,小声道:“她怎么回事?”
陈虹总不能说自己这位闺蜜怕热,身上那件gg衫里面什么都没穿吧。她只得白了赵坤一眼,掩饰道:“还说呢,吓着人家了呗。”
赵坤装傻道:“吓着什么呀,又不是不认识,至于往屋里躲么?”
说着,他还扯开嗓子朝房间喊道:“丽丽,干嘛呢,连个招呼都不打。”
盖丽正在房间里动作娴熟地戴着胸罩,宽大的gg衫都不带脱的。听到外面赵坤的喊声,不由暗骂这货得了便宜还卖乖。
但嘴上临时找了个借口,娇声回应道:“坤导,大驾光临,容小女子换件衣服再出来相见。”
赵坤一听就乐了,打了个哈哈道:“没必要,大家都是自己人。”
既然说了要换衣服,盖丽只好脱下身上的gg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戴上胸罩后更显雄伟,不由嘴角露出一丝自得,又暗自嘀咕了一声:“哼,便宜他了。”
她换上一件特别显身材的无袖宽带花色小背心,这才款款从房间里走出来,
走到卫生间门口,冲着正在洗脸擦汗的赵坤笑眯眯道:“坤导,有失远迎啊!”
赵坤回头瞅了一眼这个演技高超的女人,露出抱歉的神色道:“客气什么,
晚上请你们吃饭!”
“今天就免了吧,我和红儿已经买好菜了,本来打算是给红儿温锅的,正好你也来了,就一起呗。”盖丽笑道。
赵坤一听,当即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冲着陈虹道:“不打电话就算了,温锅居然也不叫我,过分了昂!”
陈虹理亏,装作没听见,倒是盖丽帮着打抱不平道:“行了,你不是自己来了嘛,这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厨房的过道很窄,赵坤洗过脸之后,移师到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的小方木地板拖得亮光光,得光脚进门。所有的家具都细细擦过,原本光秃秃的床板,已经铺上了褥子和凉席。窗口和阳台上都挂起了窗帘,难得是书桌上还摆放着一盆君子兰。
一抹清新的绿意为房间增添了一种舒适感和生活气息。
说到君子兰,八十年中期兴起的那场疯狂的君子兰泡沫,可能大部分人都还记忆犹新。
当时君子兰疯狂涨价,从几十一百,一路飙升到几千上万,甚至还出现了君子兰换冰箱、彩电,甚至换汽车的新闻。
当然后来随着泡沫的破灭,被神话的君子兰早已恢复到普通植物身份,就是一种喜欢在春节绽放的花儿。
(抱歉,感冒了,头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