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瞬间灌进鼻腔，马豆豆呛了好几口水，拼命扑腾着浮出水面。
“都活着吗？”
彪哥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听起来中气十足。
“活着……就是喝了个水饱。”
马豆豆抹了一把脸，打开防水手电。
光柱扫过四周，这里是一个天然的溶洞河道，头顶上悬挂着，无数尖锐的钟乳石，像是一把把倒悬的利剑。
“顺水流走。”
金老黑在不远处踩着水，
“水是活的，能通到外面。”
马豆豆刚想松口气，手电光突然扫到了河岸边的岩石上。
那里蹲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长得像猴子，但全身没毛，皮肤惨白，两只眼睛大得吓人，正死死盯着，水里的三个人。
它的手里，竟然拿着，刚才那具干尸背着的帆布包。
“那……那是啥？”马豆豆牙齿打颤。
“水猴子？不对……”彪哥眯起眼，
“那是‘守陵兽’，那包里肯定有东西，它在抢那前辈留下的线索！”
那怪物，似乎听懂了彪哥的话，冲着他们龇牙一笑，露出一嘴像锯齿一样的尖牙，
然后转身，就往溶洞深处跑，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追！”
彪哥一拍水面，像条鲨鱼一样游了过去，
“那包里，有那前辈的笔记，那是咱们能不能活着出去的关键！”
马豆豆看着那幽深黑暗的河道，又看了看刚才掉下来的洞口（已经看不见了），欲哭无泪。
“这特么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撼龙经》里，可没写怎么抓猴子啊！”
抱怨归抱怨，马豆豆还是咬着牙，划着狗刨，拼命跟上了，前面两人的水花。
因为他看见，那怪物刚才蹲过的地方，留下了一行湿漉漉的脚印，那脚印竟然是人的形状，而且只有四根脚趾。
那是传说中，早已灭绝的“鬼方人”的特征。
冰冷的地下河水，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毛孔。
马豆豆觉得，自己那身引以为傲的脂肪层，此刻毫无用处，冻得他上下牙直打架，发出“嘚嘚嘚”的脆响。
“彪……彪哥，那玩意儿游得太快了，咱这是只有四个轮子的拖拉机，追法拉利啊！”
马豆豆一边手脚并用地划水，一边呛着水花喊道。
前面的水面上，那道白色的影子忽隐忽现，像是在故意戏耍他们。
它偶尔停在一块露出水面的尖石上，回头冲着三人龇牙，手里还晃悠着，那个墨绿色的帆布包，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闭嘴，省点气！”
彪哥咬着潜水手电，光柱随着波浪剧烈晃动，
“这东西叫‘山魈’，记仇得很。它拿了包不跑远，是在引咱们，去它的老巢。”
“前面水流变急了。”
金老黑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显得格外沉闷。
他游在最后，单手划水，另一只手始终扣在腰间的飞虎爪上，
“坎位水旺，前面可能有断崖瀑布。”
马豆豆一听“瀑布”俩字，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要是被冲下去，那真就成“黄河入海流”了。
正想着，前面的白色怪物，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猛地窜上了，左侧的一片乱石滩。
那地方怪石嶙峋，像是一排排巨大的兽牙交错咬合。
“上岸！”
彪哥吐掉手电，单手攀住一块湿滑的岩石，借力一撑，整个人像头猎豹一样，窜了上去。
马豆豆就没有那么潇洒了。
他像只笨拙的海豹，肚子卡在石头棱上，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金老黑在屁股后面，踹了一脚，才把他送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