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说一会儿,回宿舍休息。柳向远翻来覆去,难以成眠,脑子里都是梅婳,心里悲喜难辨,百味丛生。眼看与梅婳的关系突飞猛进,没想到突然得知了罗俊生的感情事,犹如心里泼了盆冷水,激情瞬间冷却,想:“梅婳的爸妈是干什么的?平民还是高官?平民还好,若是像陈瑶爸爸一样,我和她之间,还有继续的可能吗?”思来想去,难以平静。
第二日起床,强打起精神,吃饭上课,想了一天梅婳的事情,头痛不已。晚饭过后,只觉心里空落落的,鬼使神差,又来到图书馆,将每个角落看了个遍,不见梅婳,怅然若失,想:“我一天不见她,便没了魂儿一样,要是没有了她,该怎么办呀!”既知梅婳对自己动情,便得陇望蜀,想着与她白头到老,要是因为门第原因,自己放弃这份感情,实是不甘。
将心一横:“管她出身咋样,家里愿不愿意,那是后话,现在我只要好好的爱她。”虽然这样想,但终究静不下心。在图书馆坐了一会儿,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心乱如麻,垂头丧气去了。
再见到梅婳,已是两日之后。梅婳和同伴一起,趁同伴不备,偷偷向他看来,满眼笑意,虽不言语,却说了千言万语。柳向远身子一热,与她目光相交,想冲她微笑,却又不敢。二人擦肩而过,虽是短暂,却是欢喜无限。
从此后只要相遇,都是四目相对,感受无言的幸福,彼此都已知道,对方已在自己的心里。柳向远欢喜之余,有时也会难受,看梅婳的举止打扮,家里的条件,差不到哪里,自己与她料来是天差地别,估计交往下去,多半也是像罗俊生和陈瑶的结果。如此一想,便不自信起来,想:“她有一天一定会离我而去,还那么痴爱干嘛?分手时,只会多些悲伤余恨。”看着梅婳,胡思乱想,痴痴呆呆。梅婳不知他的念头,见他傻乎乎的不言不语,更觉得好笑,笑得更美更甜。
越是如此,柳向远越是心痛,每当看着她,都是心里一酸,别过头去不敢多瞧。一来二去,梅婳不明就里,以为他怕羞害臊,更是主动。一见到他,水汪汪的大眼睛便盯着他看,常让柳向远心慌意乱,更是躲闪。梅婳却是洋洋得意,胆子更大,有时目光之中,竟是充满挑衅。
如此数次,柳向远害怕见她起来,远远便落荒而逃,这日正为此事烦恼,罗俊生又来找他,唉声叹气,愁眉苦脸。
柳向远听他说过陈瑶的爸妈来了,料想不会有好的结果,无精打采问道:“她爸妈不同意,是吗?”
罗俊生有气无力“嗯”了一声,柳向远道:“你怎么跟陈瑶爸妈说的?”罗俊生沮丧道:“人家压根儿就不见我,有什么说的?”陈瑶爸爸是副市长,不见罗俊生,原也正常。柳向远闻言“哦”了一声,淡淡道:“一切随缘吧!强求无用。”
罗俊生看他一眼,皱眉道:“屁话!你不是我,不知道失恋的感觉。”柳向远正为梅婳的事烦躁,闻言怒道:“就你知道失恋的感觉行不行?怎么说话的?又不是我不让陈瑶和你交往的。”罗俊生见他莫名其妙发火,吓了一跳,道:“你这么激动干嘛?不就是一句话吗?平时不是也常这样说吗?”柳向远心烦意乱,挥挥手道:“我有事,想静静,你走吧。”罗俊生也是厌烦,骂道:“神经病!”气呼呼走了。
柳向远心乱如麻,想起梅婳含情脉脉的眼神,心中发疼。思来想去,决定先打探出她的家庭情况,若是门当户对,就继续这段感情,若是差别悬殊,就狠心断情,免得将来更是痛苦。主意既定,便想尽一切办法了解梅婳的家庭,明问不妥,只有侧面打听。也是他合当知道,一日偶然之间,知道了梅婳的背景。
那日恰逢周末,罗俊生心中郁闷,出去喝了两杯,回宿舍休息。走到大门口,正遇见武超群要出学校,酒意刺激之下,控制不住,拦住武超群,质问他为什么要破坏自己和陈瑶。武超群见他酒醉,不与他一般见识,甩开他就走。罗俊生勃然大怒,骂骂咧咧,一拳向他打去。武超群避了两下,听他骂得难听,忍无可忍,出手还击。二人瞬间打在一起,后来被过往的学生勉强拉开,风波这才暂时平息。
晚上柳向远从校外回来,听说了此事,想跟罗俊生谈谈,见他睡得鼾声如雷,只得作罢。点名时想强扶他下楼,但罗俊生软如一滩烂泥,哪儿能到操场去?柳向远只得任他沉睡,到操场点名。
各中队点名情况报告完毕,张国庆听少了罗俊生,眉头大皱,当下询问缘由。中队长也早听闻了罗、武的打斗,不敢隐瞒,只得低声说了。张国庆勃然大怒,叫出武超群,劈头盖脸臭骂一通,又把罗、武所在中队的中队长、团支书叫出来训话,骂他们疏于对中队的管理,尸位素餐。梅婳是武超群中队的团支书,自然也在被训斥之列。张国庆骂了半日,方才命令解散,又将武超群叫到办公室接着训话。暂且不表。
只说学生们一哄而散,朱红枫不等人走完,便挤到柳向远身边,问道:“罗俊生这惹祸精,不知道刚受了处分吗?不想活了?”柳向远叹了口气,无话应对。朱红枫见他不发一言,担忧道:“你不是也参与了吧?”柳向远摇了摇头,道:“我要是参与,刚才就被批了。”朱红枫也知自己想的多了,笑道:“这次还算你聪明。”柳向远无声苦笑,不想多说,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朱红枫瞪他一眼,嗔怪道:“多说几句,碍什么紧?”顿了一顿,皱眉道:“白天的事,确实怪罗俊生,不过武超群也做得不对,管陈瑶的事儿干嘛?只要她和罗俊生两情相悦、心心相印就好,贫富差距、门第之别都是废话!”柳向远“嗯”了一声,不由自主想起梅婳,不知这话该不该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