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向远也笑了起来,道:“陈瑶,打他!这小子就会得便宜卖乖,不打不成。”陈瑶笑道:“好。”轻轻给了罗俊生一下,却对柳向远道:“向远,我听俊生说了你这两年的情况,知道你不容易,但再不容易, 也要和红枫联系呀!”
柳向远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登时面红耳赤,无言以对。陈瑶叹了口气,道:“她知道我来平原工作了,托我向你问好。”
柳向远“哦”了一声,心乱如麻,脑里空白一片,木然道:“她她怎么样?”陈瑶叹道:“在一家工厂打工呢!”也是为朱红枫难受。柳向远心里对朱红枫陡生同命相怜之感,苦涩道:“她也没参加工作吗?”陈瑶黯然道:“没有,她的事我也跟我爸提过,希望他帮帮红枫,但我爸说不好安排。毕竟他一个副职,有些事并非咱们想的那么容易。”柳向远长叹一声,想起孔国华对自己说的话,叹道:“也许你爸爸真有心无力,有些事真的不是那么简单。”陈瑶道:“就是就是,红枫也这么说。”
柳向远迟疑道:“她到工厂打工,开不开心?”陈瑶道:“还行,她性子乐观,不是容易低头的人。”柳向远长出口气,心里放心许多,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陈瑶看了看他,笑道:“你担心她?”柳向远脸上一热,慌忙摇头。陈瑶道:“其实你们般配的很,你性格内敛,她性格活泼,你腼腆,她泼辣,一冷一热,刚好互补,真正是天造地设,只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竟让她白等了三年,到现在还在痛苦着,真是可惜。”
柳向远听得甚是难受,强道:“她怎么会痛苦?”陈瑶道:“向远,你说这话就不对了,红枫对你的心,你会不知道吗?她现在虽然还是开朗,但比起以前,却是忧郁多了,人也瘦了不少。有一次更喝醉了,在电话里跟我哭诉,说毕业时给了你一个电话,幻想着你会和她联系,但两年多了,你还是那么无情,仍然没有想过她。向远,她对你那样,你连一个电话都不能给她打吗?在你心里,真的没有她一星半点儿?”柳向远听得又羞又惭,低头不言。
陈瑶道:“她对你可是牵挂的很,念念不忘。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我跟她说了你的消息后,她又是欢喜,又是难过,又怕你受不了这种落差,对你牵肠挂肚,甚至于茶饭不想。昨天我来平原,她也想跟来看你,但怕你不高兴见她,又知你心里没她,见面也没意思,因此放弃了这次行程。她那么好,你为什么这样对她?”柳向远内疚至极,沉默片刻,道:“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楚,别再说了。”
罗俊生听了这话,冷哼一声,道:“屁话!小子,你不喜欢红枫,以为我们不知道原因吗?肯定是心里有其他人了。”柳向远吓了一跳,忙道:“你胡扯什么?”真怕他知道了自己暗恋梅婳的事,若是那样,这小子不知又该怎样耻笑自己了。
罗俊生道:“不是这个是什么?你说。”柳向远听他并不清楚真相,心中安定下来,道:“不是说了吗?感情事谁也说不清楚,可能是是我对她没有感觉吧。”罗俊生“嘿嘿”冷笑,道:“骗鬼去吧!”陈瑶也是点头,道:“她对你那么好,你没有一点儿感觉,谁相信呢?除非你是冷血动物。”朱红枫顾及柳向远的尊严,对他暗恋梅婳的事,从来没和别人说过,就连陈瑶也不知道。
柳向远闻言一怔,说不出话来。陈瑶叹了口气,道:“红枫真的不错,你考虑考虑。昨天我劝她来平原发展,她嘴上推辞,其实也动了心。说到底,还是看你的态度,你如果答应和她交往,我敢保证她马上就会来平原市。”柳向远苦恼不已,沉默不答。陈瑶道:“看你的作为,定是心里有其他人了。哎!红枫那么聪明,在感情事上,怎么那么傻呢?”惋惜至极。她见柳向远,固然是为了叙旧,也想着说服他接受朱红枫,不过看眼前的形势,这事是有心无力了。
柳向远无味至极,强笑道:“不说朱红枫了,来,干杯!”举起杯子,仰脖一饮而尽。罗俊生也举起杯子喝了,道:“陈瑶的话,你再仔细想想。”柳向远“嗯”了一声,不置可否。陈瑶看他无动于衷,长叹一声,摇头不已。
三人东拉西扯,说些陈年旧事,不由说起楚梦舒。陈瑶道:“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干嘛。我表哥牺牲后,她便断了和我姑家的联系,后来连我也不见了。我表哥的死对她刺激太大,她不见我,估计也是怕想起我表哥吧。”柳向远和罗俊生想起武超群,都是一声叹息。
三人聊到半夜,方才分手。罗、陈二人将柳向远送回住处,开车自去。柳向远躺在床上,本想趁着酒意睡去,但不知为何,脑子却清醒无比,警校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尤其是与朱红枫、梅婳的情感纠葛,更是宛如昨天。方才在饭店时,他数次想问陈瑶是否知道梅婳的消息,但怕陈瑶起疑,又数次忍住,心想:“我当初既然放弃了梅婳,现在又问她干嘛?不是庸人自扰吗?”硬生生控制情感,没问出愚蠢的问题。
此刻想起这些,喟然长叹,道:“罢了!罢了!想她只是自寻烦恼,还是考虑考虑现实问题吧!”但现实是什么?是功成名就,安家立室,此刻漂泊流离,孑然一身,何时能实现梦想呢?
“功成名就,安家立室”,这念头一起,不由想起朱红枫,心道:“终究是要娶妻生子的,现在最合适我的,就是她了。陈瑶说的不错,我不能只想着梅婳,而对红枫太冷血了。她对我那么好,现在还挂念着我,我真对她没有一点儿感情吗?不是,有时候也会想她,就像这次,听说她在工厂里打工,我总是提心吊胆的为她担心。哎!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两个打工仔,不是门当户对的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