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说得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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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森林看着眼前三位面带不悦、语带机锋的“沙龙常客”,以及周围渐渐聚焦过来的目光,心里那点因为无聊而起的烦躁,被对方这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居高临下审视的质问,瞬间点燃成了一小撮火苗。

他不想让云想容难堪,毕竟是这女人好心带自己来开眼界。

自己刚才那番话,虽然是大实话,但也确实没太给这个场合和在场的人留面子。

不过,许森林转念一想,老子好不容易穿越一次,自带另一个世界的文明宝库,嚣张一点怎么了?我又没主动招惹谁,是你们自己凑上来找不痛快。

况且,我说的是事实,这所谓的“音乐沙龙”和我理解的完全两码事。

而且这三位,说话可一点都不客气,阴阳怪气,摆明了是要给我难堪。

想到这里,许森林心里那点因为云想容而产生的顾虑迅速消散,一股混不吝的劲儿和久违的“毒舌”欲望涌了上来。

他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惧色或歉意,反而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先没理会那三人的质问,而是转头看向身边脸色有些不好看的云想容,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人听清的声音,语气带着点无奈和调侃:

“云总,你看这事儿闹的。我就挺好奇,我刚才明明是在跟你说话,跟你交流我的个人感受。”

他摊了摊手,“这不知从哪跑出来的几位,偷听别人说话也就算了,听完还非得凑上来振振有词地发表意见。这叫什么?这叫没有边界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默然等三人,语气更加“诚恳”:“当然,我理解。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嘛。

尤其这种看起来高端的林子,鸟的种类可能还特别多,叫得也特别响亮。

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叫得响的鸟,大概率……多数都不是啥好鸟。毕竟,真有实力的,往往不需要靠叫声来证明自己,对吧?”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许森林!

这家伙……疯了吗?!

他不仅没有服软道歉,反而变本加厉,直接开地图炮,把在场很多人都给骂进去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是啥好鸟”?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

云想容也惊住了,她完全没想到许森林会如此“刚烈”,一句话就把矛盾激化到了几乎无法转圜的地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圆场,却发现一时词穷。许森林这话说得太绝,也太……难听了!

那三位被直接点名的“鸟”,脸色瞬间就黑了!

陈默然脸上的儒雅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怒意和冰冷:“许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观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那位旗袍女士更是气得脸色发白,保养得宜的手指指着许森林:“你……你太无礼了!简直毫无教养!想容,你看看你带来的这是什么人?!”

微胖中年男人更是怒不可遏,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小子!你他说谁是鸟?!给脸不要脸是吧?!保安呢?!把这种没素质的人给我请出去!”

周围其他宾客也纷纷皱起眉头,看向许森林的眼神充满了不认同和厌恶。

他们自诩是社会精英、文化人士,何曾被人如此当众嘲讽、甚至辱骂为“鸟”?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年轻人,说话不要太冲!”

“云总,你这朋友……太过分了!”

“这里不欢迎这种粗鄙之人!”

“对!请他出去!”

一时间,指责和驱逐的声音此起彼伏,矛头直指许森林。

云想容被夹在中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既觉得许森林话说得太过,又觉得这些朋友的反应也有些过激,但此刻显然众怒难犯。

许森林看着群情激奋的场面,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睛一亮,心里暗道:“好家伙,来了大活!这是要围攻我啊?行,正好活动活动嘴皮子。”

他刚才那番“地图炮”本就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激怒对方,把矛盾摆到明面上。既然你们要论,那就好好论论!藏着掖着多没意思。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三位“主角”的怒斥,许森林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点玩世不恭,又透着一丝冷冽。他提高了声音,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哟?这就急了?要动手赶人了?” 他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陈默然三人身上,“刚才不是还要学习学习我的研究吗?

不是说我坐井观天、口气不小吗?怎么,我才说了两句实话,各位精英、大家就听不下去了?这涵养……啧啧,跟你们这身行头不太匹配啊。”

他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放屁!”微胖中年男人彻底怒了,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点评我们?!

你懂艺术吗?懂音乐吗?懂书画吗?!

除了嘴皮子利索,你还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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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知道哪来的毛头小子,靠着想容的关系混进来,还敢大放厥词?!”

旗袍女士也冷声道:“就是!我们在这里交流艺术,探讨文化,多少年的沉淀和积累!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懂什么?!还半桶水?我看你连桶都没有!”

陈默然相对冷静一些,但语气也更沉:“许先生,逞口舌之快没有意义。如果你真有什么过人之处,不妨拿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否则,空口白牙地贬低他人,只会显得你浅薄无知,哗众取宠。”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

“对!有本事亮出来!”

“光会骂人算什么本事?!”

“云总,你这朋友要是有真才实学,我们道歉!要是没有,哼!”

压力再次回到许森林身上。云想容担忧地看着他,她知道许森林有才华,但此刻众目睽睽,对方又咄咄逼人,万一……

许森林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愤怒、或不屑、或等着看好戏的脸,知道必须改变策略了。

对方人多,你一言我一语,容易陷入被动。

必须逐个击破,而且要用最犀利、最不客气的方式,打到他们痛处!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首先看向那个骂得最凶的微胖男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这位……老板是吧?你说我不懂艺术?那你懂?” 他不等对方回答,自顾自说下去,

“我刚才听你跟人聊什么元宇宙艺术nft,说要把敦化壁画做成数字藏品卖钱?

还说什么传统文化需要创新变现?创新就是把它变成一串代码炒来炒去?变现就是割那些不懂行的韭菜?

你这不叫懂艺术,你这叫懂生意,而且还是最没品的生意,把祖宗的文化遗产当筹码的生意!”

微胖男人脸色涨红:“你……你懂什么!那是文化数字资产!是未来趋势!”

“未来趋势?”许森林嗤笑一声,“未来趋势就是让你们这种人把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包装成金融产品,炒高了套现走人,留下一地鸡毛?这叫热爱艺术?

这叫玷污艺术!

你连艺术最基本的敬畏之心都没有,也配在这里谈艺术?

你谈的是生意经,麻烦出门右转,隔壁金融沙龙可能更适合你。在这里,你才是那个连桶都没有还硬要装水的!”

这一顿抢白,又快又狠,直接戳破了对方附庸风雅、实则逐利的本质,说得微胖男人瞠目结舌,脸皮抽搐,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周围也有一些人露出了若有所思或赞同的神色,毕竟刚才这胖子高谈阔论“文化金融化”时,也有人心里不以为然。

许森林不等他反应,立刻转向那位旗袍女士,目光在她身上那件价格不菲、却似乎与场合略有些不搭的改良旗袍上扫过:

“还有这位……夫人。你说你们多少年的沉淀和积累?”

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沉淀在哪里?积累在何处?是体现在您身上这件恨不得把我很贵写在标签上的旗袍?

还是体现在您刚才对那幅书法作品哎呀这笔力真雄健,肯定是哪位大家真迹的点评上?”

他模仿了一下对方刚才看画时那种夸张的语气,惟妙惟肖,引得周围有人差点笑出声,又赶紧忍住。

“那幅字,明明笔力虚浮,结构松散,章法凌乱,一看就是初学者附庸风雅的习作,连形似都勉强,更别提神韵了。

您却能用那么一堆空洞华丽的词藻去吹捧,这不是有品味,这是没眼光,或者说,是社交礼仪?

抱歉,在我这儿,艺术不是拿来社交装点的。您要是真喜欢书法,不如回去好好临两年帖,再来点评,免得……贻笑大方。”

旗袍女士被他这毫不留情的批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森林:“你……你血口喷人!那幅字是张老的……”

“张老?”许森林打断她,目光看向不远处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但脸色也很不好看的老者,估计就是“张老”,

“那正好,请张老自己说说,那幅字,算不算得上笔力雄健的大家真迹?”

那位张老脸上青红交加,他当然知道那幅字是自己一个不成器的学生送的,水平确实一般。此刻被许森林当众点破,老脸有些挂不住,哼了一声,拂袖转过身去,竟是默认了。

这一下,旗袍女士更是下不来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周围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微妙。

最后,许森林将目光锁定在陈默然身上。这个人看起来最冷静,也最有城府,是“文斗”的主力。

“陈先生,”许森林语气放缓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你说我逞口舌之快,浅薄无知。

那我想问问你,你投资文化,是看中了它的艺术价值,还是它的商业潜力?或者,只是把它当作一种提升个人格调、拓展高端人脉的工具?”

陈默然皱了皱眉:“艺术与商业并不冲突,好的艺术自然有其商业价值。我们是在探索一种良性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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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性结合?”许森林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讽刺,“刚才台上那位拉小提琴的女士,技巧平平,情感匮乏,连基本的乐句呼吸都处理不好。

可我听你刚才跟人介绍,说她是青年小提琴演奏家,是你某个文化基金重点扶持的对象?

这就是你所谓的良性结合?用资源去堆砌一个名不副实的艺术家,然后利用她的名头去包装项目,吸引投资?你这扶持的不是艺术,是泡沫!是皇帝的新衣!”

他向前一步,紧盯着陈默然的眼睛:“陈先生,真正的艺术,需要的是土壤,是时间,是纯粹的热爱和钻研,而不是你们这些投资人打着扶持旗号的拔苗助长和急功近利!

你们不是在培养艺术家,你们是在制造文化商品,而且是劣质的那种!因为你们眼里只有估值、变现、回报率,根本没有艺术本身!”

“你胡说!”陈默然终于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厉声道,“你了解我们做了多少事吗?!你了解我们资助了多少有潜力的年轻人吗?!”

“我不需要了解!”许森林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我只需要看结果!结果就是,在这个被你们这些文化投资人青睐的所谓高端沙龙里,我听到的是拙劣的演奏,看到的是平庸的书画,感受到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对艺术最肤浅的消费和利用!

如果这就是你们扶持和交流的成果,那我只能说,你们做得太失败了!或者,你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艺术本身!”

他这番话,如同连珠炮,又准又狠,将陈默然等人赖以自傲的“文化投资”、“艺术扶持”的外衣撕得粉碎,露出了下面可能并不那么光鲜的内核。

不仅仅是在批评个人,更是在抨击一种现象。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许森林这番犀利、直接、甚至有些刻薄的言辞震住了。

他不仅反驳了针对他个人的指责,更是将矛头指向了在场很多人习以为常甚至参与其中的某种“规则”和“风气”。

虽然他的话很难听,很刺耳,但不可否认,其中有些观点,恰恰戳中了一些人心底或许也曾经有过的疑问和不适。

只是从未有人如此大胆、如此不留情面地当面说出来过。

云想容站在一旁,看着火力全开、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许森林,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对他如此“莽撞”得罪人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和……一丝隐约的畅快?

她身处这个圈子,何尝不知道许森林说的有些是事实?

只是她早已习惯了其中的规则和妥协。

而许森林,像一把锋利而不合时宜的刀,强行劈开了这层温文尔雅的假面。

陈默然三人脸色铁青,被许森林怼得哑口无言,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似乎……

有点道理?至少他们无法在“艺术水准”和“投资纯粹性”上与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进行正面、有说服力的辩论。

因为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个沙龙,乃至他们参与的很多事,确实掺杂了太多艺术之外的东西。

就在气氛僵持、冲突似乎要因为许森林的“毒舌胜利”而暂时告一段落,但暗流更加汹涌之时——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

“说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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