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个遗弃了他的男人而去。
季言的视线落在秦深的背影上。
那一瞬间他仿佛是看到了一只被遗弃的狗,落魄,无助,彷徨且不知所措。
主角还对人报以希望,可秦绍南呢?
他的眼中恐怕只有那笔钱。
【06:请宿主尽快依照剧情完成新手任务并将主角带回去。】
【季言:他不跟我走qaq】
【06:您要不想想别的办法?】
季言思索了大半晌,走上前去,你
秦深冲着季言看了过来。
外界传闻中,张扬跋扈的小少爷此时咳的两颊晕红,娇弱的像是一朵被雨水打湿的海棠花。只不过这花挖开,里面的心却是黑的。
上流社会的把戏,让人厌恶至极。
秦深:我不会跟你走的。
秦深投在身上的视线过于冰冷,让季言抚着胸口迎着对方的眸子看了过去。
对方脸上的厌恶是藏不住的,那是嘲讽与冷漠,仿佛像是多看他一眼就会被染上脏污似的。
秦深在嫌弃他。
他是不是忘了,如果不是他,他的父亲今天就要打死他了。
qaq。
季言抿紧了唇。
秦深将视线从季言的身上抽回,转身就走。
不行!任务要失败了!
他今天一定要带走他!
主角现在还维持着自己摇摇欲坠的那份高傲,对秦绍南还抱有期望。
那么如果他就亲手把对方这股子仅剩的高傲一点一点的撕碎打破。是不是就可以让对方向他臣服,让那双染着厌恶的眼睛里再次看向他时只剩下温和与恭顺。
就像是他父亲所希望的那样,成为他的一条狗,只对他忠诚。
季言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秦深的胳膊,你不能走。
他将目光移开落在了对方白皙的脖颈上,伸手招过一旁的侍应生,冲着人低语了一阵。
不多一会,在周围的人的议论声中,就见刚刚离开的侍应生拿回来一条项圈,递到了季言的手里。
黑色的项圈衬的季言的掌心白皙。
季言握着伸手就要给人亲自带上。
纤细的手腕突然被秦深给一把握住,力道之大让季言吃痛的皱紧了眉头。
秦深:你要做什么?!
季言在绷不住面上的冷静之前,冲着主角提醒出声,你父亲已经把你卖给了我。
无情的现实仿佛是戳破了他心中仅存的希望。
秦深攥着季言的手一寸一寸的收紧,将季言的手腕攥得发红,我可以帮你去把这笔钱要回来。
季言迎上对方的双眼,大着胆子逼近了对方一步,买卖既出,概不退回。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狗。
比起被亲人抛弃,被人当成一个犬类驯服,更让人难堪。他就像是一个耻辱,被扣上项圈的那一瞬间,仿佛是成了对方的所有物。
从秦家没落的那天起,他以为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不会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可到最后他也没想到,父亲赌博,母亲不满,谩骂声似乎从未在家中停歇。
这个愿望只有他自己在畅想罢了。
秦深抬起头落在季言脸上的目光阴郁,像是随时都会伸出利爪的狼,扑上前将他撕咬的鲜血淋漓,就连手上的力道都差点将季言的手腕掰断。
这一瞬间,季言觉得对方想跟他同归于尽。
季言盯着对方发红的眼睛,再次开口,秦深,你现在心里其实很清楚,你父亲不要你了,只是你不愿意承认。
一股子无力感突然涌上秦深的心头,就像是季言口中说的那样他根本无力去阻止他的父亲卖掉他一样。
他现在更是没有钱,去还给季言这800万。
季家他现在惹不起,季家的这位小少爷,他更惹不起。
季言在对方松开他手腕的同时,朝着秦深的膝盖上踢了一脚。秦深没有设防,只觉得膝盖一痛,单膝跪在了对方的身前。
秦深含怒的仰头,撑着起身的同时,季言却是居高临下的伸出手捏起了对方的下颚,你不乖,这一脚是罚你刚刚对我无理。
在对方的染怒的视线里,季言拿着自己的经验好心的给人灌鸡汤,秦深,愤怒是没用的,现如今什么都没有的你,只会任人摆布。
秦深垂落在身侧的手,攥起又慢慢的松开。
他目光落在对方发红的厉害的手腕,低下头去,抱歉。
季言:那就跟我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站在大厅时间久了,凉气入嗓,还是因为坏事做多了遭报应。
季言在转身离开后,就边走边咳了起来,咳得眼睛里都浮出了一层水雾,咳得感觉心肺都搅动在了一起。
这具身体,太难受了。
【季言:小六,现在怎么办,怎么办?他要是不来我任务岂不是要失败了!?】
鬼知道他刚刚做这些,内心简直是慌的一批。
【06:你刚刚不是很自信的吗?】
【季言:qaq】
【季言:新手任务失败了会怎么样?】
【06:会死。】
【季言:还真是出身未捷身先】
那个秦深追着人出了门,看着那咳的摇摇欲坠的身影,叫住了人。
季言猛的顿住脚步,紧抿着的嘴角慢慢露出了笑。
他回过身,迫不及待的将目光落在了对方身上。
只见会所前的秦深,矛盾而又别扭的站着。
明明脸上有股子不甘,但他却看出了对方有在妥协。
【季言:呜呜呜,小六,我不用死了。】
【06: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