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见秦深上楼梯的动静后,季言扫了对方一眼,出了声,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季言的声音回荡在别墅里,让秦深的脚步倏然顿住。
季言果然是在等他。
秦深的手扣紧了楼梯扶手,半晌,他调转了脚步,冲着季言走了过去。
走的近了,秦深就看见对方杂志停留的那一页,是他的照片。
季言在看过去的商业杂志,而杂志上的秦深之前最荣耀的时刻。
那时的秦深还是秦家的小少爷,穿着裁剪得体的高定西装,那双带笑的眼睛里,是未经世事的单纯与欢愉。
可现在,秦深的眼睛里,只剩下复杂的冷意。就像是带着一张面具,面具外是谦卑与恭顺,实则内里却是被尽数敛藏的桀骜与不驯。
秦深让自己的目光从杂志上移开,他看向季言,开口问出声,你到底想做什么?
季言低着头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无声的教训着他的不敬。
秦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此刻心里翻滚着的情绪,温声轻唤,季言,我们来谈谈吧。
当主角的一身傲气被碾碎,他到底还是说了这句话。
而此时,他能找的,只有他。
目的达到了。
在秦深看不见的地方,季言弯了弯唇。
但他并没有立刻就回他,而是窝在沙发上,握拳咳嗽了一声,我口渴。
秦深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人一眼。
头顶的水晶灯灯光耀眼,随着对方翻身,秦深看见了季言薄红的眼尾下那颗美人痣艳丽烫人。
不得不说,季言是他认识的人里面长得最好看的。
像是一朵生长在温室里面的花,既娇且艳,想让人采下来,藏起来。
秦深拢在身侧手指微曲,半晌,他默默的转过身去,走到一旁的餐厅给人温了一杯牛奶。
面前的微波炉在转着,秦深盯着那光,敛去了眸中冷意。
他端着暖热的杯子走回到沙发前,将牛奶给人递了过去,现在能谈了吗?
季言伸手接了。
他捧着温度适宜的杯子,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子,说吧,你想谈什么?
秦深抽回手,直截了当的出了声,琅月苑。
季言低着头,看着杯中牛奶慢慢起的奶皮子,问出声,琅月苑是哪?
秦深的声音从齿缝之中逼出,季言。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些天,季言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他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这么问,无非是想戏弄他。
季言无动于衷。
秦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爆发的边缘解释出声,琅月苑是秦家的老宅。
季言:既然是你们秦家的东西,管我什么事?
身前的人嚣张的小模样,让人想狠狠的欺负,秦深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他弯下腰,将双手撑在对方两侧。
这个姿势无疑是将人堵在了沙发里,强势而又压迫,季家想要琅月苑,以最低的价格。季言,这件事,你不会不清楚吧。
头顶的光被人挡住,巨大的阴影拢在身上,季言皱着眉头去推人,秦深,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然而生了病的小少爷推着他的手无力,秦深眯着一双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攥着对方的手臂将他的手按在了身后的靠背上。
对方的手劲大的很,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握断,季言挣了挣,发现挣脱不开。
他盯着人,眼眶里蓄起了一层水雾,疼
秦深:娇气。
呜呜你松手季言疼的吸气,吐出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哑,我病着你还欺负我。
你没良心,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明明是愤怒的控诉,但季言此时眼泪从眼眶中流出,眼睛哭的绯红一片,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像是只小兔子。
秦深低头看向对方的手腕,白皙的皮肤渐渐泛出一圈红痕。
看上去,像是个易碎的漂亮娃娃。
秦深松开了对方的手,现在想起来了吗?
季言抽回了手腕,委屈巴巴的揉了揉,你还凶我。
秦深:
他哪有?
这一刻,秦深突然感觉到自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股子无力感在油然而生。
他单膝跪在沙发上,打量着坐在沙发上抽噎的人。
最后叹了一口气手指按在了对方绯红的眼尾上,抹去了对方眼角的泪珠子,行了,别哭了。
让人看见,倒像是他欺负了他似的。
季言吸了吸鼻子,在对方心软的同时,扯过对方的衣领子将人推到在沙发上。
季言!
秦深眯起了一双眼,面上的温顺伪装已经全部撕去,只剩下一片冷意。
他竟然骗他!
季言半趴在对方身上,盯着对方变得鲜活的脸,手指捏起了对方的下巴,刚刚的文件好看吗?
秦深:你果然是故意的!
季言收紧了捏着对方下巴的手,将欲起身的人,重新按了回去,你不乖。
下次记住,跟主人说话,乖一点,否则我一生气,可能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盯着秦深面上仿佛事吃苍蝇的表情,笑了笑,我本来给了你机会。哪知道我那个好哥哥竟然这么没用,竟然什么都没帮到你,你猜他是真的办不了,还是压根就没想过要帮你?
琅月苑。季言将这个名字在口中咀嚼了一番,名字真好听。
当年你父亲没钱去赌,就背着你们所有人把自家的老宅给押了出去。后来,你们无力偿还,现如今拍卖行就只能把房子拍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