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句子,季言却能听出对方的欣喜,像是得到奖赏的狗子在摇着尾巴等他可怜。
季言凑上前,观察着对方面上的神情,秦少爷今天可真是好大的面子,万众瞩目,耀眼万分。
秦深:我不喜欢。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人虚伪的巴结,想要的仅仅只是让面前的人看见他,在意他。
季言摩挲着对方的下巴,问出声,那要是今天我没来的话,秦大少爷会怎么办?
秦深:回去找你。
季言:那如果我就这么跑了呢?
秦深皱紧了眉头思索了半晌,整个人似乎是变得有些烦躁。
他伸手扯开系的一丝不苟的领带,冲着人固执的出声,那就关起来。
季言:你关不住我的。
那就绑起来。他握住季言的双手,将领带扯下一点一点的缠绕到对方的手腕上,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一个。
季言:还真是个混账东西。
秦深却像是没有听到季言的低骂,他握住季言的手放在心口处,与人换了个位置,将人抵在墙壁上。
屋内的光线昏暗,秦深的声音显得低沉沉闷,今天是我生日。
言言,哪怕是欺骗,也请你今天哄哄我,别离开我。
秦深的吻小心翼翼的落在了季言的唇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季言没有再拒绝,任由他抱着他,吻着他。
掌心的花一点一点的变得娇艳玉滴,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秦深的吻落在颈侧,在季言的推拒之下停了下来。
季言看见秦深的目光之中带着委屈,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大狗狗,楚楚可怜的想要求他怜惜。
可是不行,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季言伸手将衬衣拢好,不想要生日礼物了吗?
秦深:你你给我准备了礼物?
季言点了点头,将被绑着的手举到对方跟前,解开,我带你去个地方。
红色的跑车行驶在路上,被风吹了一会,靠在副驾驶的秦深酒醒了。
他偏过头,将目光落在季言漂亮的脸上,视线下移,秦深看见了对方露出的一节腕上略微发红的痕迹。
喉间有些干涩,秦深抽回目光问出声,你要带我去哪?
季言握着方向盘冷笑了一声,怎么?秦大少爷还怕我将你卖了吗?
秦深别开眼,随你。
只要是他的意愿,是卖是送他绝无怨言。
季言笑了,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恶犬可卖不上好价钱。
秦深抿唇没有说话。
季言弯了弯唇踩着油门在街上开着,半个小时之后,车停在了帝都郊外的庭院门口。
季言:下车。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而出,脚步停在了朱红门扉的大门口。
秦深站在门外,仰头看着琅月苑的匾额,攥紧了手指。
他不懂,季言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季言迈步上前就发现秦深没有动,他停了下来,冲着人喊出声,愣着干什么,进来。
秦深仿佛被封在原地的脚在听见季言的声音后,迈步走出,跟着季言走进了庭院。
秦家老宅的琅月苑保留了中式庭院的建筑风格,三进三出,宅子很大。晚霞在天边如流火,垂挂在斜飞一角的屋檐上,逐渐黯淡的光色落于池塘内的湖水里,泛出波光粼粼的光色。
这座宅子自打当年秦家没落了之后就再没人住过,这几年宅子冷清之中,少了几分人气。但是此刻却是因为两人闯入,让周遭的景儿都跟着活了起来。
此前,季言买下琅月苑时,说是要将这院子拆了重建,可现如今熟悉的景,一样的摆设却让秦深拢紧了手指,将目光重新落在了正向前走着的季言身上。
季言骗他。
他就知道季言是个小骗子。
此时白墙之外的桂花树枝杈伸到院墙内,簌簌花瓣随风而落,渐渐昏暗的天际之下,衬得树下走动着的人,清极艳极。季言本就生的好看,此时整个人像是琼宫之中的仙,让人移不开眼睛。
季言向着庭院深处走去,就发现身后的秦深又停了下来,他回过身,就正对上秦深落在身上的视线。
灼灼,染着光色。
季言:你在看什么?
秦深:看你。
季言抿紧了唇,就看见秦深向他走了过来,停在了他身边。
在季言的注视之下,秦深冲他伸出手。
你干嘛?季言想躲被秦深按住肩膀。
别动。秦深伸手将季言头发上的桂花摘掉,是这个。
季言盯着秦深手里的桂花,抬头望向一侧的桂花树。
他伸出手掌,金色的花瓣落于掌心里,像是金色的花雨,真好看。
面前的小少爷笑容灿烂,比花更浓,比落日的余晖更艳。
秦深突然觉得这个生日是他有生以来,最好的一个生日,因为他在今日,捡到了一个珍宝,他想要将人,藏起来。
两个人在庭院之中站了一会,季言就进了屋子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文件递到了秦深跟前,喏,生日礼物。
秦深将文件拿到手里,不用看就知道是季言给他的房屋的转让协议。
现在琅月苑又回到了秦家的手里。
秦深将文件放在一旁,为什么把房子给我?
季言:你不是也把房子给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