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头顶的月光拢下拢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整个池边显得十分安静,季言坐在池边给对方处理着伤口,神情专注还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
明明季言并不喜欢安静,也不喜欢一个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自然自语,可这一刻,季言却并不觉得孤单。
面前的这条鱼虽然不会说话,但他至少他知道他会陪着他,多久都行。
将这条鱼的两只手都解决了,季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自己能上来吗?
季言的话落,诺尔曼就撑着坐在了他身侧。
漂亮的金色鱼尾垂在水中上下摆动着,溅起的水珠子潋滟生辉。
季言冲着人歪了歪头,我能摸摸你的鱼尾巴吗?
ya他凑到季言跟前,目光落在了对方染着水色的唇上,在季言想要向后躲闪的同时,诺尔曼伸出手揽过季言的腰,轻轻的吻了吻对方的唇。
一个轻吻,一触即离。
季言皱着眉头看着对方伸手勾过对方垂落在身前的银发,红着脸低语出声,你这只鱼,吻都给你吻了,我要看的尾巴呢!
诺尔曼吃痛的蹙了蹙眉,面上可怜而又无辜,ya
季言这一次终于听清了对方口中的单音节。
y-a-n 言,他在叫他的名字。
季言弯了弯唇,伸手将面前这条鱼推到在地面上。
他凑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伸出手指点了点对方的胸膛,看在你这只蠢鱼叫我名字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下一次,我要看什么,就乖乖躺平给我看,知道吗?
季言的手指被诺尔曼握住,诺尔曼拉着他的手就放在了他的鱼尾上。
人鱼的鱼鳞没有想象当中的坚硬,反倒是有些柔软,在月光的光影中,散发着着朦胧潋滟的光晕来。像宝石,却比宝石多了一丝梦幻的色彩。
季言的眸子里升起了一层光,像是天上的星子坠入深海,瞬间亮的耀眼。
诺尔曼托着下巴顺从乖巧的侧躺着,任由季言将他的鱼尾给摸了个遍。
季言偏头看了对方一眼,就发现面前明明凶狠至极的人鱼此时半阖着一双眼睛,眸子里盛着柔光,又似是带着一股子宠溺。
季言将对方的尾巴尖的伤口也给处理了,这才抽回手,将一旁的药箱合上,行了,你自己呆在这吧,我回去了。
哪知季言提着药箱还没向前走一步,脚踝就被诺尔曼给一把握住,纤细的足裸在对方的手中像是一捏就断。
季言脚步猛地顿住,下一刻垂落在身侧的手就被诺尔曼给一把扯住。
季言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人鱼一个翻身给掀倒在地上。
他撑着手臂起身,头顶却是一大片阴影笼罩,随即诺尔曼的脸就凑到了近前。
没了束缚的人鱼,就像是一个危险的生物。
诺尔曼的视线滚烫的落在身上,季言顺着他的目光朝着下面一看,就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衣因泡在水里而逐渐变成透明色。
这么看上去,穿与不穿似乎没什么两样。
季言伸手捂住诺尔曼的眼睛,耳朵尖一瞬间红了起来,呜呜呜,你这条小黄鱼!把你脑子里黄色废料都给我踢出去!
诺尔曼笑了一声,将季言的手拉开按在头顶,俯身凑到季言绑着绷带的脖子上。
你你想做什么?诺尔曼却是在季言的声音中,用牙将那缠在脖子上的绷带给撕扯开。
白色染着血的纱布被丢弃上水上,伤口就暴露在诺尔曼的眼前。
伤口因泡了水显得有些狰狞,诺尔曼冲着季言俯下身吻上了对方的脖子。
季言:疼疼疼!!
季言:呜呜呜你这只鱼诡计多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就知道欺负我。
季言染着哭腔的声音刚吐出,脖子上的刺痛在对方的吻中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季言吸了吸鼻子,在手腕被松开的一瞬间,他就抬起手朝着自己的脖子摸了摸。指下皮肤光滑如初,哪里还有半点伤口?
季言睁着发红的眼睛将目光落在了诺尔曼的身上,你你是在给我治伤吗?
诺尔曼没说话,只是直起身又将他手腕脚腕的绷带都给撕了。
吻落在上面有些痒,季言稍稍向后缩了缩,便又老老实实的交到了对方的手中。
这一次,季言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皮肤上的伤口消失不见。
【06:据古籍记载人鱼的唾液有疗愈功能。】
【季言:好神奇。】
【06:不过,需要提醒亲亲,人鱼会对你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说明他是真把你当成了他的雌性。】
【季言:我不管,我不听,他没跟我说我就当不知道。】
季言跟06说着话,诺尔曼的一双手就放在了他的小腹上。
【季言:他这是在做什么?】
【06:人鱼是卵生动物,他大约想让你揣上他的卵。】
【季言:】
季言一把将诺尔曼的手拍掉,我不是你的伴侣,我也不会生小人鱼。
诺尔曼:ya
季言视线扫过诺尔曼脖子上唯一留着的锁扣,趁着对方不注意站起身向后退了一大步与对方拉开距离,好了,游戏到此结束,我走了。
季言提起地上放着的药箱转身离开,身后突然响起了锁链晃动的声响。
季言脚下的步子稍稍一停继续向前走。
诺尔曼:yan言。
喊了一晚上的名字,临走的时候,季言终于听到了诺尔曼对他喊出了一个完整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