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教对方一些别的什么?以便之后更好的沟通?
季言思索了片刻,冲着诺尔曼出声,我教你说话吧。
言诺尔曼吐出了一个字。
季言:我叫季言,四季的季,语言的言。
对方从口中吐出来一段话语,季言听不懂,但他知道诺尔曼口中说的应该是他们人鱼族的语言。
你再叫我的名字吗?季言抓过对方的手,在人鱼的手心将两个字一笔一划的写在了对方的掌心,是这两个字。
诺尔曼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了季言的手,在他的掌心亦写下了一串文字,季言辨别了一番,发现并不是他知道文字里面其中任何一个。
季言思索了片刻,冲着人问出声,这是你的名字?
诺尔曼嗯了一声,用手臂将人环住,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刚刚吐出来的一串音调。
古老而又神秘的文字,仿佛带着魔性,在耳边吐出的那一刻,像是水滴滴落入心湖之上,在那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溅起了一丝涟漪。
季言曲指推了推眼镜,又教了对方几个字眼。
诺尔曼笨拙的学习像是个孩童牙牙学语的样子,引得季言咯咯一笑。
直到对方冰凉的手掌附在脊背上,凉意爬上皮肤,季言方才止住了笑,我错了我错了。
诺尔曼将人圈在怀里,冰凉的手掌附在他的小腹上轻轻的按压着,不疼但却让季言心里生出了一丝怪异,在对方的动作之下,让他总觉得自己肚子里面有着什么东西似的。
想到之前06对他说的事情,季言一脸警惕的阻止了对方接下来的动作,我不笑你了
感受到怀里的人一瞬间的僵硬,诺尔曼敛去了眸中的色彩,松开手将人圈在怀里,俯身在他的泪痣落下一吻方才作罢。
警铃解除,季言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院子里的阳光拢在身上格外惬意,季言靠着对方,手里的书从手里滑下,整个人缩在对方身侧睡着了。
清浅的呼吸落在耳边,诺尔曼盯着季言的睡颜看了良久。
头顶的太阳西沉,当星光逐渐铺满整个夜空之中,有风从远处吹来。
游泳池边的风变得有些凉意,季言眉头紧皱,整个人似乎是不安的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卷着季言的诺尔曼很快察觉到了异常,他抬头看了人一眼。
只见怀里的人面色苍白泛青,那眼角的猩红的泪痣就像是开在雪地里面的红梅,夺目妖异。诺尔曼盯着那泪痣看了一会,冲着季言俯下身去。
季言又做梦了。
梦中很冷,眼前很黑,只有鼻息之中仿佛是能够嗅见海水的腥气,有风从一侧吹来,带着潮汐的海水从赤/裸的脚面流淌而过,冰冷的水让他浑身颤抖着猛地苏醒。
第一眼,季言看到的就是诺尔曼有些担忧的神色,季言仿佛是一个溺水的人他大喘了一口气,坐起身来。
诺尔曼:言
周围的天已经黑了,池边的水都带着一股子凉意,就好像是梦中莫过脚的水,让人觉得十分的寒冷。
季言伸手揉了揉眉宇,我没事。
诺尔曼刚想出声,放在身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猛地将季言从沉思之中拉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就发现来电显示上的提醒是哥哥。
季宁?
几点了?他怎么又打电话过来了?
季言刚要伸出手去接,诺尔曼却像是有些生气这手机铃声来的不是时候,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似的,用尾巴尖就将放在岸边的手机给推进了不远处的花坛里。
季言:诺尔曼。
身后的人鱼却是无辜而又可怜的看着他,像是一个好心办了坏事,被大人训斥的孩子,委屈巴巴的。
不等季言去拿,手机铃声在响了几下无人接听之后,就自己挂了。
季言刚想说挂了那就算了,哪知别墅外突然响起了季宁的怒吼,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竟然敢不接我电话!!!
季言:!
季江怎么找来了?????
难不成是江时这个不靠谱的,把他卖了???
季言刚想缩在别墅里装死,就听见季宁喊他名字的声音越来越近。
呔!江时怕不是连他家的密码都告诉了对方,把他卖了个彻底。
从昨晚的电话里,季言能感觉出来季宁对于身边这条鱼的厌恶,要是双方见面,保不齐这一人一鱼要撕的。
死任何一方,这个世界的剧情怕是都推不下去了。
不行,得把这条鱼给藏起来。
季宁:季言?季言你在哪呢?
院子外面没有开灯,季言朝着一侧黑漆漆的游泳池看了一眼。
在季宁走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里,季言解开了绑在一侧的锁链,拽着身侧的鱼就跳下了游泳池。
隐隐约约出现的水声让季宁朝着院子外寻了过来,季言?
随着院子里的推拉门被拉开,屋内的光映照进来,季言伸手将诺尔曼推按在了泳池的角落,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季宁走进院子里,朝着面前黑漆漆的水面看了一眼,季言?
院子里很安静,有风从远处吹来,吹动着一侧的树叶从枝杈之上坠落而下,树叶悬浮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上,只有头顶月光垂落而下,在水面泛出粼粼银光来。
季宁朝着游泳池走了过去。
水下,季言仰头朝着站在水边的季宁看了一眼,掌心突然落下一吻。
微痒的触感让季言身上微微一僵,回过去看了一眼在水下作妖的鱼。
季言抬手指了指上面又将手指放在了唇上,事宜对方别动,然而季言高估了自己,水下小幅度的动作却是让他耗尽了口中憋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