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扯了扯嘴角转过身去,朝着里屋走,那条鱼可宝贵着呢。
你等会。
不提那只鱼还好,提起那只鱼季宁就来气。
他沉吟了片刻伸手扯住季言的胳膊,将人重新拉到跟前,江时你留着我没意见,那那条鱼你打算怎么办?
季言不得不转身折了回去重新站在季宁身前。
季宁一脸凶色的模样,让季言一脸无辜的双手一摊,还能做什么,留着做研究啊。
季宁:就这么放家里??
季言:那不然还能放哪?实验室人多眼杂,有些事做起来不方便
季宁皱紧了眉头,什么不方便?
季言:研究不方便。
季宁:?
他怎么总觉得他弟弟再跟他说一些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
感觉到一股子细致的打量落在身上,季言轻轻蹙了眉头,你这是什么眼神?
他这个弟弟哪都好,就是从小就对研究有着近乎疯狂的痴迷,小时候家里养了一只猫,有一次放学回家,他发现猫被拨了皮死在客厅里
季宁想到此,皱着眉头一把握住了季言的手,你是不是背着我又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季言的声音一出,脑子里就想到那天一水之隔,他背着季宁在水下与那只鱼拥吻。
若是那日季宁再离得近一些,或是弯下腰查看水中的情形,是不是就会看见他被一条鱼按在池壁上亲/吻,毫无招架之力的可怜模样
一股子像是要被戳穿的羞耻感让季言的耳朵微微有些发红,他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心虚的冲着人出声,我没
季言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季宁就有些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不行!我晚些就让人来把这条鱼给送回去,你给我离他远点
季言:那我就去实验室。
季宁:
季言:你除非不让我干这一行。
季宁:季言。
季言逼近了一步,季哥哥在害怕什么?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季宁神色一动,伸手将人推开。
他将撸起的袖子放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那行,只要你别再给我闹出事,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走了。
季言将季宁送了出去,他盯着季宁离开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收起了面上的笑,转身走了回去。
【季言:测出来了,季宁是好人,但他话里有话,似乎还知道点别的什么东西,还需要再探。】
季言重新走进了屋子,就发现江时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抱着那只动都没动过的罐子,还没吃?
江时:没有。
那条鱼,竟然跟他闹绝食。
明明那天,是这条鱼对他动手动脚在先,他都还没闹呢!
季言皱紧了眉头走上前从江时的手里将玻璃罐子拿到手里,我去看看。
他冲着室外的游泳池走去,在听着身后跟来的脚步声后,微微侧目,江时,你留在这,别跟过来。
江时留在了原地,季言这才抽回目光冲着游泳池走了过去。
今日的天有些阴沉沉的,映照在游泳池的水面上显得一片死寂,就连那水都似乎不再澄澈,变得有些浑浊。季言走到跟前,就发现那条鱼蜷缩在游泳池的一角,一动不动,就连之前见到的那漂亮的鳞片都仿佛变得有些黯淡无光了。
渔民的手书上说,人鱼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若一方离去,另一方也会随之死掉,忠贞不渝,不离不弃。
季言不懂。
在他看来,这些动动嘴皮子的东西很虚。教堂典礼上再忠贞不渝的话,再被生活的柴米油盐绊住脚后,面对的也是无休止的争吵。
对方口口生生的说爱你,实际上转过头来却会将你关进笼子里。
季言盯着水中的鱼看了半晌,方才将神思抽回蹲下身去。他纤细修长的手指将平静的水面拨动,冲着下面的那只鱼叫出声,诺尔曼。
水里的鱼一动不动,就像是没听到似的。
季言将手里的罐子放在池边,站起身,你再不上来,我就走了。
有风从一侧吹来,将一侧的树叶吹的沙沙作响,树叶晃悠悠的坠落在水面上,水下的鱼蜷缩着身体,就连鱼尾都静静的垂在那没动。
季言试着迈步离开,然而水中的鱼依旧毫无反应。
【季言:06这鱼不会是被饿死了吧。】
【06:主角死掉的话,这个世界会崩塌的。】
季言看了一眼周围,景色依旧完好无损,那就说明这条鱼就是在装死。
果然是一条诡计多端的鱼!
季言冷哼了一声,放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季言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就发现是尤里斯打来的电话,他站在水边朝着那条鱼看了一眼,拿起电话接了并按了免提键。
季言:殿下。
教授,您怎么没来实验室?尤里斯站在康归里斯实验室里,叉着腰扫了一眼面前大气也不敢出的研究员,就连你身边的那个学生都不在。
季言:殿下去实验室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
尤里斯: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好久没见你了,有些想你。
不知道是不是季言的错觉,就在刚刚他似乎是看见水底那只鱼露在外面的耳鳍动了动。
季言挑眉,他没有出声反驳尤里斯的话,而是冲着对方问出声,殿下的伤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