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苏软软俏脸通红地听着。
胡九娘忽然抬手画出一个圆,圆中呈现出了屋内的光景。
她打量了片刻,忽然低声笑道:
“这公主也不怎么样嘛,身材不如我。”
苏软软则有些愤怒地低语,“李行善为什么不移开目光!”
……
屋内安静了下来,吴鸢公主十分激动,饱满的胸膛因此不断起伏。
李行善坐在她的对面打量着。
渐渐地,吴鸢红了俏脸,她悲伤的内心,终于出现了一丝希望。
他心动了!
否则不会这样。
“唉……”
李行善忽然深深一叹,转过身,这一刻,吴鸢内心中的那一丝希望彻底破碎。
她红了眼睛,身躯发软,双目发黑。
她跌跌撞撞地后退,最终倒在床上,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狐媚你应该见过。”
“见过。”
“云雾只狐,一只狐狸精,我曾和她假扮夫妻,不得不说,她比你更有魅力。”
屋顶上的狐媚当即一怔,弯起红唇。
“你知道她为什么有魅力吗?”
“她长得漂亮。”
“这当然是个不可忽略的原因,但你长得也很漂亮。”
吴鸢猛的坐起身来,“那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清白,决不能儿戏。”
李行善走到一旁,打开衣柜,取出一套新的衣服,丢在吴鸢的身上,走向屋门前,将门打开。
一瞬间,两侧的侍女,周围的护卫,还有几位所谓的大内高手,都看了过来。
“让临安帝来见我。”
说完,他便走到一旁,让众人看到了屋内。
吴鸢竟突然坐起身来,盖在她身上的衣衫当即滑落。
她冷笑道:“看见的,都给我自己把眼睛挖了,否则,我诛了你们三族!”
话音一落,周围人面面相觑。
“都聋了吗!”
下一刻,护卫们纷纷拔剑,侍女们则将手指对准了自己的眼睛,就连几位大内高手也没有例外。
血光骤现!
所有人都在哀嚎。
“现在,按他说的去办。”
吴鸢说完,便将身上的衣服丢到一旁,躺在床上。
李行善皱紧眉头,将屋门闭上。
“李行善,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一个不谙世事,可以任人欺负的女孩?”
“我告诉你,曾经我最喜欢的,对我最好的是二皇兄。
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妖族的女子,便被人污蔑说和妖族有不可告人的密谋。
我的父皇杀一儆百,在我们所有人的眼前杀死了他。
当时我才九岁,我吓得跌倒,手上沾着的全是他的鲜血。
那段记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所以我才不希望其他皇兄相互为敌!”
她用手臂捂着眼睛,眼泪不争气地落下。
“我的父皇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加残忍!
李行善我只是……只是真的……很喜欢你……”
李行善默然不语,屋内逐渐静寂下来。
这份静寂,让吴鸢更加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约莫过去半日,李行善忽然站起身来,将衣服丢给吴鸢。
“穿上。”
“不想穿。”
“你想光着死?”
吴鸢面色惨白。
“鸢儿!”
门被推开,临安帝走了进来,在他身旁有两位遮面的太监,身上散发着恐怖强大的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瞬间消失。
雷霆骤然闪过,李行善已经站在了吴鸢的身后,手掌按着吴鸢的脑袋。
那消失不见的两个太监,忽然出现在了李行善刚才的位置。
二人对视,面露骇然之色。
“废物!”
“陛下,我们惭愧,但刚才李行善施展的是灵王的追雷赶电,而且速度瞬间到达极点,即使是圣者,也难以超越。”
“出去。”
“是。”
屋门关上,临安帝坐在凳子上,倒着茶水。
他非常镇定,似乎根本不在乎女儿的性命遭到了威胁。
李行善冷笑,抬手在吴鸢胳膊上轻轻一划。
雪白的皮肤出现一道伤痕,几滴鲜血如剑一般,落在了临安帝的脸上。
临安帝豁然起身,“李行善你大胆!你怎敢伤害朕的公主!”
这一刻,吴鸢心如刀绞,她刚要动,李行善抬手闪电般点在她的几处经脉。
吴鸢“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雪白的肌肤,鲜红的血,如她凄惨破碎的爱。
她泪眼模糊,脑海中,李行善越来越远。
他根本就不在乎……
“你做了什么!”
临安帝暴怒,强大的内劲吹翻了桌椅,屋内的各种陈设不断颤抖。
“你再敢伤害她,朕保证你和你身边的人,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李行善深深一叹。
“痛苦的过去如同梦魇不断折磨我,拥有一切到失去一切,真的非常痛苦,想让人死。
疯魔人这个称呼正和我心,我的确已经疯了。
你知道吗,我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我非常非常好奇。”
李行善抬手指着临安帝道:
“你不过十品武师,凭什么仗着一身黄衣来欺负我?
我真把你杀了,又会怎么样?又能怎么样?”
临安帝面色微变,李行善那对漆黑的眼睛如同幽暗的深潭,望不到底。
他在笑着,身躯十分放松,似乎他在期待着什么。
李行善攥着吴鸢的头发,将她的身躯拉的后仰,盯着她的眼睛。
“你凭什么说喜欢我?就凭你脱的干干净净,像待宰的猪一样吗?
喜欢,从来不是这么肤浅的东西,在我的眼里,真正的感情就是付出。
宁雨薇师姐宁愿不回澄心观,冒着危险,整日藏在高天之上保护着我,她不说我也知道,那就是喜欢。
苏璃每次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出现,满嘴讨厌,但从来没有一次,她弃我而去,这叫喜欢。
你对我做了什么,就敢‘放肆’地说喜欢两个字?”
吴鸢怔怔地看着李行善,落下眼泪。
“你只不过是在自我陶醉,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悲剧的女主角,哈,真是笑死人了。”
李行善抬手指着临安帝道:
“风王就是我杀的,我有本事杀他,就有本事从这里走出去。
我问你,你必须答,你可以试试,我害不害怕你身上那身黄皮,我敢不敢把你女儿的脑袋剁下来。”
忽然,临安帝重重一叹。
“我们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当初朕是非常看好你的。甚至有意……”
“我问你,苏王苏母在哪儿?”
屋内陷入了寂静,李行善屈指为剑按在了吴鸢的脖子上。
“门外。”
李行善笑了笑,“果然是聪明人。”
“放了他们!”
临安帝对着屋外大喊,片刻后,头顶传来了苏璃的声音。
“苏软软确认过了,是苏王和苏王后,只是他们的修为已经被废了。”
临安帝眼睑低垂,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苏璃在哪儿?”
“神医门。”
李行善抬手击碎屋顶,随手用被子卷起吴鸢,纵身一跃,跳到屋顶上。
“苏王和苏王后呢?”
胡九娘手掌一翻,掌中出现了李行善送给她的随心屋。
随心屋是当初在封城时所得,可以自由变大变小。
此时,在巴掌大小的随心屋里,正有三道人影,苏王、苏后,还有洛行三人。
“进去。”
李行善催动随心屋,在苏软软身上一拍,苏软软便也落在了随心屋里。
他张开翅膀,胡九娘走过来,一手抱紧他的腰。
紫电奔涌,他们化作雷光,向着远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