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南都皇宫一共才不到十个红衣太监,而那位李公公却位列其中之一,地位可想而知。
魏春以前并未和对方打过交道,只见过几面,听说过一些传闻。
据传此人当年是举人出身,更是来自关中大阀李家。
只是三十年前李家突然意图谋反,被大周朝廷快速铲平。
女性全部充入教坊司,男丁或杀或流放,还有一部分阉割入宫。
李公公便属于后者。
是幸运,也是不幸。
虽然还活着,却彻底失去了身为男人的尊严和特征。
也许正是因为家中遭遇巨变的缘故,让李公公的性情变得极为扭曲,属于南都皇宫最难招惹的几个狠茬子之一。
而且此人年轻时相貌英俊,才学惊人,被当时南都皇宫身份最尊贵的一位贵妃娘娘看重,一路提拔擢升,十年不到便穿上了一身红衣。
更是进入辑事厂任职,手中掌握莫大权力。
因为大周王朝疆域太大,又有两座皇宫,于是辑事厂也分为南北两个部分。
南都皇宫这边,自然便是南辑事厂,简称南厂。
而李公公在南辑事厂中,是厂公座下第一人!
虽然正式官职并不算高,只有从四品,但在南辑事厂这一亩三分地上,也属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要知道,那位南辑事厂的厂公,便是南都皇宫唯一的掌印太监!
文公公让魏春拿着令牌来找这位李公公,就是想让其帮着魏春在南辑事厂里面谋求个管事太监的职位。
按照文公公所说,魏春已经这把年纪了,如果按照正常路线一步步攀爬晋升的话,别说穿上紫衣了,连红衣都没穿上就得直接老死。
像四司八局那种地方,都是熬资历老资格,根本没什么意思。
想快速的出人头地,必须要走捷径才行。
而南辑事厂这种地方,是最容易一步登天的。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本事,还得有实力。
魏春现在已经武道入门,更是成了入品武者,实力基础肯定是达标了。
至于本事行不行,那看自己的了。
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文公公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毕竟他现在还不方便露面,能够信得过的人也只有那么寥寥几个。
南辑事厂的李公公,已是唯一选择。
“你就是那个娶了六月的魏春?”
让魏春没想到的是,他拜见完李公公,还没等拿出令牌,对方就表情古怪的上下打量起他。
以前的魏春,在南都皇宫就是一个透明的存在。
哪怕活得够久,知道他的人也并不算多。
尤其像李公公这般位高权重的,更是不可能有兴趣去了解一个最底层的杂役太监。
但自从魏春娶了六月之后,似乎一下子就出名了。
主要是六月的名气实在太大,整个南都皇宫,没几个人不知道那个一月一克,一年克死十二人的超级“扫把星”!
而当他们得知六月被宁妃赐婚给一个老太监,想将其克死破煞后,有不少人也知道了魏春的名字。
李公公也是其中之一,而且以他的武道修为,更是能够一眼便看出魏春的异常。
因为神木的缘故,别人无法感受到魏春体内武道真气的波动。
再加上各种化妆和表演,魏春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风烛残年的古稀老人。
但这种伪装,能瞒过武道修为不够的人,却瞒不过真正的高手。
李公公虽然也看不出魏春已经修炼出了武道真气,但却能从骨相眼内神光中,发现这老太监不但不是那种垂死状态,反而气血旺盛得比很多年轻人都要超出一截!
哪里有即将被克死的虚弱,反而健壮如牛。
“拜见李公公”
魏春躬身行礼,也用余光悄悄观察了李公公一番。
他以前虽然也见过对方,但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
李公公看起来也就四十许的模样,面白无须,果然十分英俊。
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不复年轻时的神颜,但却更多出了一种成熟的气质。
唯一可惜的就是身为太监,阳气不足是通病,让李公公身上有种浓浓的阴柔感。
“你练武多久了?”
李公公毕竟位高权重,虽然有些好奇克遍南都皇宫的六月为何就没能将魏春克死,但也不会一直关注此事。
“回李公公,快两个月了。”
魏春抱拳说道。
练武的事情被李公公一眼看穿,他也并不意外。
当初文公公也是如此,这意味着在真正的武道高手面前,他根本无法将自己伪装成普通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只要这些人察觉不到他体内武道真气的情况,就意味着他始终有底牌在手。
“莫非你是娶了六月之后才可以练武的?!”
李公公眼中异色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之事,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李公公您果然慧眼如炬,就是在那之后”
魏春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此时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承认。
这种事情,他想撒谎也做不到。
毕竟他没有武道根骨的事情,对很多人来说都不是秘密。
但此时看李公公这反应,莫非知道他体内的神木是因为吸收了六月的煞气才突然复苏的不成?
仔细琢磨一番后,魏春觉得又不太可能。
神木这种逆天的存在,就算真有人对此有所了解,也肯定不会是李公公文公公这些人。
在南都皇宫这里,这些老太监也许都称得上是顶尖武道高手。
可在神木面前,却依旧差得太远,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别说他们,就算是大周女帝和大将军何群这种绝世高手,估计对神木也一无所知。
这种神奇之物,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超出了武道的范畴。
果然,李公公很快又表情如常,端起茶盏轻吹了几下,喝了口,慢悠悠道:“是文公公让你来找我的?”
“是,文公公让小的把这东西交给您”
魏春赶紧掏出令牌,双手托举到了李公公的面前。
“呵呵,这老家伙倒是还挺信任咱家,就不担心咱家先杀了你,然后再派人去抓他?”
李公公结果令牌,把玩了几下,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文公公说了,他和您乃是生死之交,而且您向来一诺千金,重情重义”
魏春背后一寒,赶紧抱拳说道。
刚才那一刻,他竟然真感觉到了一抹杀意。
这意味着李公公那番话并非是在开玩笑,而是真有暴起杀人的心思。
这些老怪物,果然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怒无常,没特么一个是正常人!
“行了,你也不用拍马屁,咱家懒得管那老家伙的破事。你既然拿了令牌过来,咱家正好将那个人情还了。”
“这样吧,十二房的卯字房正好缺个管事太监,不过能不能坐稳,那就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李公公脸上突然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