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秦淮河畔。
魏春带着卯字房的人,仅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赶到了这里。
这对魏春来说又是一个惊喜,卯字房剩下的人虽然不多,但武功都还马马虎虎过得去。
尤其那三个档头,虽然距离入品武者还差上一线,但半只脚也算迈了进去。
若是能让这三人顺利突破成功的话,卯字房瞬间就能多出三位入品武者。
这种实力虽然在十二房中依旧靠后,但好歹差距也不会再那么悬殊。
不入流的武夫好征召,入品武者却没那么容易。
南辑事厂的档头和番子大多数都来自玄鱼卫,而入品武者在哪里都属于精锐,自然不会轻易放人。
“禀大人,目标就在明月楼的画舫上面!”
一个身材魁梧健硕,脸上留着络腮胡,身后背着一把巨剑的档头抱拳低声道。
此人名叫“周乾”,在三个档头中实力最强。
只是让魏春有些意外的是,这货竟然是藏剑山庄的记名弟子。
论起辈分,被他弄死的赵四公子,应该是周乾的小师弟。
缘分,果真妙不可言。
另外两人则叫做“孙立”和“陈行”,都是军户出身,和江湖门派没有牵连。
正因如此,这两人和周乾之间的关系并不太亲密。
但也算不上敌对,表面上也算团结,毕竟如今的卯字房只剩下了他们三个硕果仅存的档头。
这种情况下再内讧,只能把整个卯字房都给弄没了。
“确定目标只是九品武者?”
魏春点了点头,看向河中央一艘巨大的画舫。
明月楼是金陵城最顶尖的风月场所之一,背景惊人财力雄厚,名下的画舫自然也是极尽奢华。
足有四五层楼高,装饰得金碧辉煌,美轮美奂,极为吸睛。
卯字房这次接到的任务,是抓捕一位江洋大盗。
此人本性十分凶残,数月前曾杀了某县县令满门,上上下下三十余口。
之后便一路逃窜,最后竟胆大包天的进入到了金陵城内。
不但如此,这货还半点都不懂低调,每天就在各大风月场所流连忘返。
由于出手极为阔绰的缘故,终于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只是抓捕这种江湖人士,正常情况下都无需南辑事厂。
六扇门和玄鱼卫都可以代劳,除非碰到解决不了的,才会请南辑事厂出动。
魏春不清楚是不是因为目标是入品武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如果对方只是九品境的话,对他来说就不会有任何的威胁。
既然没危险,那就是一笔送上门的功劳。
“禀魏公公,按照资料显示,这个名叫‘葛达’的大盗,武道境界为九品中,最多不会超出九品上。”
孙立抱了抱拳说道。
“那就带人上船吧。尽量活捉,若是反抗,可当场格杀。”
魏春点了点头,下达了命令。
九品上的武者,对于普通人和那些江湖武夫来说,也许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但对于辑事厂的精锐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甚至都无需魏春亲自出手,单凭三个档头和二十个番子也可将其捕杀。
按照大周王朝这些执法机关的装备精良程度排名,南北两大辑事厂无疑是首屈一指的。
其次才是玄鱼卫,宫廷侍卫,六扇门。
这也是辑事厂的人员数量不多,但战斗力却极为惊人的缘故。
不仅仅只是因为有高手坐镇,那些番子利用装备和配合,完全不怵入品武者。
中品境和高品境肯定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但面对低品境却有一拼之力。
按照南辑事厂的标准,一个档头带着手下的十个番子,战斗力便堪比一位九品上武者。
而卯字房的番子虽然只有二十个,但却有三个档头,这也相当于两个半九品上武者的武力了。
对付一个九品上,不说手到擒来,也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魏春还是等在了那画舫上岸的必经路线上。
毕竟是来卯字房后第一次出任务,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大人,就留您自己在这里,会不会有些不太稳妥?要不属下也留下吧”
周乾迟疑了下,看向魏春抱拳说道。
孙立和陈行也点了点头,对此并没有意见。
有他们两位档头带上二十个番子,就算杀不了葛达,将其击败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届时对方肯定会选择逃遁,而资料上显示这位江湖大盗不通水性,所以只能选择逃上岸。
魏春能坐上卯字房的管事官位置,自然是入品武者无疑。
但八品是入品武者,九品下也同样是入品武者。
魏春到底是什么境界,他们之前也没敢问,现在多少心里有些没底。
“唔,你一说到稳妥,倒是提醒我了。这样好了,你带十个兄弟守在这里,我带孙立陈行他们进去。”
魏春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这个人主打的就是听劝,南辑事厂弄到的那些资料未必就百分百准确,为了保证这次任务万无一失,他的确应该亲自带队行动才行。
外面堵截的事情,交给周乾来做就可以了。
“是”
周乾嘴角一阵抽搐,最后也只能抱了抱拳。
他其实挺想跟着一起上船的,不仅仅是这样功劳更大,更重要的是,还可以趁机去见识下明月楼那些貌美如花的小娘子。
身为金陵城最顶级的风月场所,明月楼的消费向来极高,以他那点俸禄,根本就去不起。
这次难得公事抓捕,不但可以一睹芳颜,甚至没准还有机会揩个油。
辑事厂办事,别说正常的身体触碰了,就算把花魁按倒在床榻上那也是只是一场意外。
结果就因为他想拍个马屁捞点好感,这下连上船的资格都没有了,那种滋味可想而知。
“放心,就算葛达侥幸逃出来,本大人也保证他处于垂死状态,到时候你只要将他擒下,那便是大功一件。”
魏春笑着拍了拍周乾的肩膀。
其实以他现在的职位,已经有资格自称“咱家”。
但魏春总觉得那种自称时刻在提醒着他胯下没鸟,所以很是厌恶。
就这样,安抚好失落的周乾后,孙立陈行等人簇拥着魏春,登上了明月楼的画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