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祝家,能让魏春真正顾忌的人只有一个。
那便是祝家大小姐祝蓉蓉!
对方到底是不是老君观的传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的武道修为已达六品。
卯字房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未必能打得过对方。
虽然魏春早就想好了对付祝蓉蓉的手段,但对方始终未曾露面,总归是一个变数。
“大小姐的师兄和师姐来了,正在后山泡温泉”
管家老老实实的答道。
连祝家的三位少爷都栽了,他自认惹不起南辑事厂,于是干脆选择乖乖配合。
反正他只是管家,祝家也不是他的,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师门来人?”
魏春心里一动,却也没再多问,继续看向管家道:“既然祝庄主不在家,本官也懒得等了,直接带我去祝家的宝库吧。”
三个儿子被擒,甚至还有一个被打断了腿,祝浩南依旧死活不露面,这让魏春不得不佩服这老家伙的忍者神龟属性。
不过对方既然如此喜欢装死,魏春干脆玩一把大的。
祝家庄称得上是横县一霸,盘踞在这里已经有上百年的时间。
虽然谈不上是那种鱼肉乡里的恶霸,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这些年来,积攒下的财富绝对是一笔天价数字。
魏春毫不怀疑,祝家宝库里的东西绝对有好东西。
到时候挑好的拿上几件,看祝浩南还能不能忍得住。
“魏老狗你简直欺人太甚!敢抢祝家的东西,俺家蓉蓉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魏春这番话,祝威气得再次厉吼起来。
这位祝家大虎倒也是个硬汉,虽然双腿被打断,却依旧不服。
“嘴这么臭,长牙也没什么用,都掰下来吧。”
魏春摆了摆手,吴坤等人再次扑上。
祝威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又一次响彻祝家庄。
普通人徒手掰牙很吃力,但对于这些武者来说却再轻松不过。
几个呼吸过后,祝威便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身体不停的抽搐。
嘴角满是血迹,整张脸都肿胀得如同猪头一般。
满口黄牙,一个不落,都被掰了下来,摆在了另外两位祝家少爷的身旁。
祝猛和祝风两人吓得尿都快出来了,嘴巴闭得紧紧的,却是半句话都不敢说。
什么叫做祸从口出,他们今天算是彻底从自家大哥身上深刻见识到了。
而他们两个虽然也没什么脑子,但自认为还是比祝威强一些的。
有对方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他们哪里还会自讨苦吃。
宝库里面的东西虽好,可那也不是他们的,至少在他们老子归西之前想都别想。
祝浩南向来视财如命,祝家小辈中除了祝蓉蓉之外,任何人都不允许踏进宝库一步。
祝家五虎都是如此,所以这一刻祝猛和祝风反而巴不得魏春把宝库给强行开启了,他们也能顺便开开眼界。
否则看这架势,就算祝浩南有一天挂了,宝库里的宝贝也轮不到他们几个,还得被祝蓉蓉掌管。
按照祝浩南的意思,下一任祝家家主不会从五个儿子中选出,而是会交给自己最小的女儿祝蓉蓉。
“行了,带路吧。”
魏春让人押上祝威三人,跟在了管家的身后。
可还没等走上几步,一阵爽朗的大笑突然从不远处传出。
“魏公公实在不好意思,在下昨天有事临时出去了一趟,而听到您来祝家的消息后,便开始快马加鞭回返,到底还是迟了一些。”
“这几个不争气的犬子肯定没招待好您,得罪之处还请海涵。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孩子一般计较”
随着声音,一个身材同样高大魁梧,年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者快步朝着这里走来。
祝家家主祝浩南,终于露面了。
“祝庄主你回来的可不晚,正所谓回来早不如回来的巧嘛。那件东西呢?该交给我们了吧?”
魏春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打量起对方来。
虽然年纪要比祝家五虎大得多,但祝浩南的气势比之祝威他们还要更加迫人。
哪怕须发皆白,却偏偏让人感觉不到苍老,反而如同一只蛰伏的老虎般。
不愧是七品境的武者,这份实力在江湖中已经算不上弱者。
若是有朝一日能踏入到中品境,那就是妥妥的一方大豪。
不过现在的祝家庄在江南武林中的地位也不低,祝浩南自己是七品境,而祝家五虎别管是哪个虎,也都是实打实的八品境武者。
这种组合,正常也就是一些中小型的江湖门派的规模。
但若是再加上一个六品境的祝蓉蓉,档次立马就上来了。
大周的江湖势力,除了四大圣地和三教五宗之外,其他绝大部分的最强武力都只处于中品境。
祝蓉蓉的六品境虽然是中品境里面最弱的,但也足够让祝家在这方圆百里内无人敢惹。
正因如此,祝浩南当然霸气十足。
只是走到近前,看清楚三个儿子的惨状后,这位祝庄主依旧没忍住眼皮子抽搐了几下。
祝猛和祝风还好,只是有些鼻青脸肿而已。
可祝威却凄惨得不成样子,就算刚从镇抚司诏狱捞出来的那些重犯,状态都比他强。
可再心疼再愤怒,祝浩南也不敢表露出来。
面对南辑事厂的人,他可以各种想法设法的拖延或者避而不见,但却绝对不能正面硬刚。
如今天下当家做主的毕竟还是大周朝廷,敢招惹大周厂卫,那纯粹是脑子进水,或者活腻歪了。
“怎么就教出来这么三个白痴呢!果然,还是女儿省心,不愧是贴心的小棉袄”
祝浩南在心里鄙视了三个傻儿子一番后,这才深吸了口气,看向魏春抱了抱拳,苦笑道:“魏公公实不相瞒,那件东西之前的确在祝家庄,也应该交给南辑事厂处理,但不凑巧的是,就在昨天夜里,那东西突然丢了”
“丢了?祝庄主这是觉得咱家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就那么容易糊弄么?!”
魏春脸色猛然一沉,而旁边的卯字房众人则全部踏前一步,将腰刀抽了出来,杀气冲天而起。
“魏公公,在下哪里有胆子在这种大事上欺骗南辑事厂啊,若是有半句谎言,您就让整个祝家庄都给老朽陪葬!”
祝浩南欲哭无泪,但此时也只能豁出去了。
事已至此,他想瞒也根本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