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大小姐美目圆睁,俏脸含煞,扬起白皙的下巴,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壮烈模样。
看那架势,似乎随时都能准备和魏春这个可恶的老阉狗拼命。
“蓉蓉!”
看到这一幕,祝浩南那张老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差点被傻闺女的这番讲义气举动气得喷出一口老血来。
讲义气重感情不是坏事,但也要分场合分对象才行。
南辑事厂那是一群什么货色,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对于这群人来说,真相从来不重要,只要能从中获取到利益和乐趣即可。
祝蓉蓉把事情拦下来,对于整个祝家虽然不至于是灭顶之灾,但也要被啃下一大口肉。
之前弄丢书圣真迹和避而不见的事情还没解决,再出这么一档子事,祝浩南甚至都不敢想象祝家最后还能剩下几分家产。
“祝师妹!”
老君观的几个男子脸色也同时狂变,想说明真相,可那惹祸的师姐偏偏就在身边,他们也没办法当面开口,最后只能一咬牙,抽出长剑,将祝蓉蓉护在身后,同时对魏春发出一声厉喝。
“堂堂南辑事厂的大人物,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冲我们来!”
不得不说,老君观的这些男弟子虽然舔狗属性浓郁了一些,但勇气还是有的。
哪怕明知道自己不是魏春的对手,却依旧敢挺身而出。
“不不是祝师妹那句话,是是我说的”
惹祸师姐俏脸一阵变幻后,最后也站了出来。
只是因为太过害怕的缘故,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没办法,没动手之前,这老太监看起来就像随时都能断气的那种,自然对他们谈不上任何的威胁。
可谁能想到,这老家伙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明显只是伪装,真动起来生猛得连他们这些年轻人都远远不如。
一榔头就将张师兄砸得吐血昏迷,就算六品境的祝蓉蓉都做不到。
拥有如此强横的武道修为,本身还是南辑事厂的管事太监,两者综合在一起,让人想不害怕都难。
惹祸师姐虽然胸大了点,但脑子也同样是有的,知道再继续得罪下去,他们这些人恐怕一个都好不了。
尤其其他人都知道那句话是她说的,再怎么否认都没用,反而只会让同门对她产生厌恶。
“呵呵,你倒是还有点胆色,咱家还以为你会一直躲在后面呢。
魏春看了惹祸师姐一眼,脸上闪过一抹异色。
勇气这种东西说起来简单,平常很多人也都会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喊着自己从来不缺。
可真碰到危险的事情,绝大部分却都喜欢躲在背后当鹌鹑,敢站出来的寥寥无几。
哪怕明知道是自己犯下的过错,也喜欢找别人背锅。
从这一点来看,老君观的这些同门之间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
祝蓉蓉敢站出来版帮忙背锅,其他男弟子明知道是惹祸师姐惹的事,却也并未指责,而是站出来相护。
惹祸师姐也没让其他人失望,最终还是自己勇敢的承认。
只是作为场上最大的“反派”,魏春当然没兴趣陪着这群小朋友上演同门情深的戏码,直接掏出了榔头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淡淡道:“想必你的师门长辈应该教过你什么叫做犯错就得认罚吧?”
“教教过”惹祸师姐娇躯颤抖得更加的厉害。
而因为动作幅度的缘故,那种波涛汹涌的感觉,让魏春竟然都有些有些发晕。
其他卯字房的档头和番子就更不用说了,眼珠子都差点掉落一地。
张文赵武这两个没出息的,更是都不停的擦起了口水。
虽然金陵城的风月场所品质也很高,就连那些清倌人都是容貌出众之辈,花魁更是号称天下绝色,但和这些武道圣地出来的女弟子相比,在气质上总归还是差了一筹。
尤其去惯了那种场所的,自然都更喜欢没有风尘味的女子。
“很好,既然你知道那就好办了,你辱骂了咱家不说,还羞辱了南辑事厂乃至整个大周内廷!”
“你可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莫非老君观已经膨胀到这种地步了吗?”
魏春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道。
噗通!
魏春话音刚落,场上便传出一声闷响,却是祝浩南被吓得一个趔趄,将椅子撞倒。
不过此时其他人也顾不上去嘲笑这位祝家家主,包括祝蓉蓉在内的所有老君观的弟子,除了还在昏迷中的舔狗师兄外,都吓得脸色苍白,没有了半点血色。
那几个男弟子更是连手中的长剑都无法握住,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动静。
没办法,魏春这番话说的太重了。
如果大周朝廷真为此震怒的话,直接派兵推平老君观也未必就不可能。
大周一朝虽然还没有出现过武道圣地覆灭的情形,但以前却有过。
远处不说,就拿前朝来论,曾经有三大武道圣地都被朝廷硬生生的从世间抹除!
也只是七大武道圣地,最后只变成了四大武道圣地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现在的武道圣地才那般消停,各种约束门内弟子老实一点,千万不要朝廷中人。
江湖恩怨,解决起来无非是死几个人而已。
可朝廷一怒,动辄就是抄家灭族,谁也不敢承受那种恐怖的代价。
所以一旦因为他们今天的举动让大周朝廷对老君观起了厌恶之心,就算他们死上一百次,都无法恕罪。
“魏魏大人,您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千万别牵连到我的师门和同门”
惹祸师姐实在承受不住那种压力,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魏春的面前,一边哭着一边求饶。
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美貌师姐跪着的姿势,魏春很想说一句本公公现在火气很大,可也只能是想想。
“请大人恕罪!”
噗通噗通
看着魏春根本不吭声,反而眼神有些古怪,其他几个老君观的男子也忍不住,同样跪了下来。
如果只是涉及到他们自己的生死,他们也许会一直高傲下去。
毕竟处于最不怕死的年纪,又有武道圣地传人的骄傲,死亡也没那么恐怖。
可事关师门安危,他们哪里还敢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