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分钟后。
铁之国城堡,中央会议室。
之前被雷影艾暴力轰出的破洞还在,冷风裹挟着雪花呼啸灌入,但此刻无人顾及。刚刚准备从各自战场返回的雷影、土影一行人,尚未完全平复战斗的余悸,就被一股骤然降临、如同深渊般深沉、又似火山般压抑的恐怖查克拉牢牢锁定了心神!
“这股查克拉!”
“好强!比刚才那些家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是首领‘暗’组织的首领来了!”
几乎是同时,所有影和护卫都将锐利如刀的目光投向了会议室中央——那个凭空出现、身披黑袍、戴着独眼漩涡面具的男人。
雷影艾更是怒不可遏。他刚刚在佩恩六道那里吃了个闷亏(虽然对方只是防守并未追击,但他那狂暴的攻击大部分被“神罗天征”弹开,又被其余五道用各种诡异能力牵制,着实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感知到这明显是首领级人物的查克拉,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混蛋!终于肯露脸了吗?!” 艾周身雷光再次隐隐浮现,眼神凶狠如受伤的猛虎,“刚才那六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让老子很不爽!既然你这个老大来了,老子就把你抓起来,好好‘问问’我弟弟的下落,还有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话音未落就要冲上去,却被身边达鲁伊和希一左一右死死拉住。
“雷影大人!冷静!” 达鲁伊低声道,“情况不明,先看看其他人!”
“雷影大人,他的查克拉很不对劲非常危险!” 希的感知能力更强,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就在艾即将挣脱两人阻拦时,会议室破损的墙壁外,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富有节奏感的、仿佛蒸汽机运转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嗯?” 艾和众人下意识望去,只见外面的风雪中,一个庞大、漆黑、冒着滚滚白色蒸汽的钢铁巨影,正沿着城堡外的雪地轰然驶来!那赫然是一辆造型奇特、充满力量感的巨大蒸汽火车头!火车头的侧面,隐约可见与黑土右臂上相似的、暗红色的、形似火车头的纹章在隐隐发光。
只见那巨大的蒸汽火车头“嗤”的一声停在破损的墙洞外,侧面一扇如同驾驶舱窗户的厚重玻璃“唰”地降下,露出了三代土影大野木那张满是皱纹、此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欠揍的得意笑容的老脸。
“哟!这不是雷影吗?战斗结束得挺快嘛!” 大野木坐在宽敞舒适的驾驶座上(似乎还是真皮座椅?),捋着胡子,语气贱兮兮的,“哎呀呀,不愧是黑土丫头召唤出来的‘钢铁武装·艾班查’啊,这大家伙不光能打架,赶起路来也是又快又稳,这座椅,啧啧,比老夫的土影办公室那把老骨头椅子舒服多了!怎么样,雷影,要不要老夫捎你一程啊?看你跑得气喘吁吁的。
看着大野木那嘚瑟的样子,再想起之前这老家伙故意炫耀自家“光辉”和巨神之力,还影射云隐“没人”的往事,艾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大野木!!!你这老不死的混蛋!!!老子要宰了你!!!” 艾瞬间暴怒,雷光冲天而起,要不是达鲁伊和希拼了老命死死抱住他,恐怕下一秒他就要冲上去跟那蒸汽火车头来一场真人pk了。
“雷影大人!冷静!冷静啊!大局为重!” 达鲁伊满头大汗。
“土影大人只是开玩笑的!您别当真!” 希也快拉不住了。
大野木见状,嘿嘿一笑,让黑土控制着艾班查“呜——”地喷出一股更浓的蒸汽,然后“哐当哐当”地调整方向,朝着会议室正门方向开去,只留下身后暴跳如雷的雷影和拼命劝架的两人。
“可恶的老东西!等这事完了,老子一定要把你那破火车头拆了当废铁卖!” 艾骂骂咧咧,好不容易在达鲁伊和希的劝说(和物理阻拦)下,勉强压住火气,阴沉着脸,带着两人从破洞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波风水门、自来也、卡卡西站在一侧,神色严肃;我爱罗、手鞠、勘九郎在另一侧,严阵以待;照美冥和长十郎则守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会议室中央,那个不知何时出现、静静站立、仿佛融入阴影的黑袍面具男身上。
正是刚从神威空间传送出来,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爆发了身上全部查克拉的宇智波带土(扮演的宇智波斑)。
看到艾一行人进来,水门等人只是微微颔首示意,注意力依旧在中央那人身上。
艾也立刻被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却又带着一种古老苍茫气息的查克拉所吸引,暂时压下了对大野木的怒火,上前一步,如同暴雷般喝问:“你就是‘暗’的首领?!你们到处抓尾兽,袭击五影会谈,到底有什么目的?!”
面对雷影的质问,以及周围影级强者和精英上忍们汇聚而来的、如同实质般的压力,带土(宇智波斑)缓缓抬起头,面具下那只猩红的写轮眼(普通三勾玉状态,但带着一种诡异的沧桑感)平静地扫过众人。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用一种低沉、沙哑、仿佛穿越了漫长岁月的声音开口:
“别这样大吵大闹,雷影。太过急躁,是成不了大事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酝酿情绪,然后缓缓报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忍界震颤的名字:
“至于我的名字你们,应该很清楚的。”
“没错,我就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来自水门之前的推测),但当这个名字被当事人亲口承认,并且伴随着那股强大而诡异的查克拉时,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早已“知情”的木叶、砂隐、雾隐几人,其余人依旧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艾的瞳孔骤然收缩,大野木悬浮的身体微微一顿,我爱罗的眉头紧锁,长十郎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双刀·鲆鲽。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是战国时代的巅峰,是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齐名的传说,是终结之谷的败者,也是一个本应早已死去的亡灵!
会议室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默,只有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格外清晰。
带土(斑)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仿佛在适应这具“身体”,然后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说道:
“很好,看来你们已经明白了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那么,在你们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我有些事,要跟你们说。等我说完了,我也有事,要问你们。”
艾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火再次上涌,夹杂着对传说人物的忌惮,厉声道:“什么事?!月之眼计划?!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目的。关于月之眼计划。” 带土(斑)确认道,语气依旧平淡。
然而,下一秒——
“管你什么计划!敢动我弟弟,敢打尾兽的主意,就一定是邪恶的!无法理解,也不需要理解!给老子去死!” 艾的暴脾气再次被点燃,尤其是“宇智波斑”这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雷遁查克拉模式!” 狂暴的蓝色雷光瞬间覆盖全身,艾的身影化作一道真正的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突进到带土(斑)面前,缠绕着毁灭性雷电的右肘,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对方的头颅!
“重流暴!”
“雷影大人!等等!” 水门出声似乎想阻止,但似乎慢了一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将是一次雷霆万钧的正面碰撞时,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艾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重肘,竟然毫无阻碍地、直接从带土(斑)的脑袋和身体中穿了过去!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幻影!艾因为用力过猛,甚至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对面的墙壁。
“什么?!” 艾稳住身形,猛地回头,看着依旧好整以暇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的带土(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雷影!冷静一点!” 大野木漂浮过来,沉声喝道,他苍老的眼中也满是凝重,“先听听他怎么说也不迟!现在动手,我们连他的能力都摸不清楚!”
作为“演戏组”的成员,勘九郎立刻“适时”地发出惊讶的声音,操纵着傀儡“乌鸦”做了个戒备的动作:“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雷影大人的攻击完全无效?那就是宇智波斑的能力吗?”
手鞠也配合地展开三星扇,面色“凝重”:“攻击穿透了过去难道是传说中的时空间忍术?将自身虚化,免疫物理攻击?”
他们的“解说”和“猜测”,恰到好处地引导了在场不明真相者(主要是雷影、土影及其护卫)的思绪,将带土(斑)的能力归因于高深的时空间忍术,既解释了刚才的诡异现象,又抬高了“宇智波斑”的逼格。
带土(斑)缓缓转过身,那只猩红的写轮眼瞥了艾一眼,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那么,现在,你们大家,差不多愿意听我说了吗?”
我爱罗适时地开口,将话题引回正轨,他碧绿的眸子紧盯着带土(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宇智波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月之眼计划,又是什么?”
带土(斑)似乎对砂隐这位年轻风影的“配合”很满意(或者说,剧本就是如此),他点了点头,开始“解释”:
“一开始,我的目的,是你们身边那些‘光辉’的持有者。” 他的目光似乎扫过了黑土、徐威震、徐风、手鞠、勘九郎等人,“只要将他们夺取过来,就能为‘暗’增添一份强大的阴影战力。所以,派组织成员来这里抓捕他们的人,是我。想用他们当做人质来威胁你们的人,也是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遗憾”地摇头:“看来,还是有些过于强人所难了。你们的抵抗,比预想的要顽强一些。”
“人质?” 照美冥秀眉微蹙,脸上适时地露出“不解”和“警惕”,“用他们当人质?为什么?仅仅是为了威胁我们不对你的组织出手?”“不。” 带土(斑)摇头,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般的低沉,“是为了让我刚才提到的‘月之眼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没想到传说中的宇智波斑,真的还活着。” 大野木悬浮在空中,双手抱胸,老脸上露出深思和忌惮的表情,“但是,以你宇智波斑的能力和实力,想要执行什么计划,何必用这些拐弯抹角、挟持人质的下作手段?直接以力量碾压,岂不是更快?”
这是很合理的质疑,也是在场很多人的疑惑。传说中的宇智波斑,需要用人质威胁?
带土(斑)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手,似乎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面具下的位置),用一种带着些许“虚弱”和“自嘲”的语气说道:
“跟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那场终结之谷决战,我受了很重的伤,非常重重到几乎濒死,实力百不存一。现在的我,不过是个空有宇智波斑名号的残破躯壳罢了。力量?呵早已不复当年了。”
“所以,月之眼计划,是为了让你自己恢复力量?” 云隐的感知忍者希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开口问道。他的问题也代表了大部分人的想法——一个虚弱的老怪物,想要恢复力量,搞出这么大阵仗,似乎说得通。
“嗯也可以这么说。” 带土(斑)似乎“承认”了,但随即话锋一转,“但,也不仅限于此。月之眼计划,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是为了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永远和平的完美世界。”
“完美的世界?” 波风水门上前一步,蓝色眼眸中锐光闪烁,厉声质问,“你有何企图?宇智波斑!你口中的‘月之眼计划’,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想对这个忍界做什么?”
面对水门的质问,带土(斑)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意义不明的轻笑。他不再站立,而是缓缓地、以一种极其从容甚至可以说是嚣张的姿态,直接盘膝坐在了会议室冰冷的地面上,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周围的五影只是来听他讲故事的听众。
“我想说的东西,需要一点时间。所以” 他抬起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尽管周围并没有多余的椅子,“我就先坐下了。你们,可以站着听。”
这番举动,配合他之前“宇智波斑”的身份和“虚弱”的托词,将一种矛盾的、深不可测又狂妄无比的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会议室内,真正的“演员”们心中暗赞剧本精妙,而不知情的观众们(雷影、土影方)则被这虚实难辨的表演,带入了更深的迷雾与警惕之中。
真正的“表演”,现在才刚刚开始。而“月之眼计划”的帷幕,也由这位“宇智波斑”,亲手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