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蔽日,光线晦暗。战场之上,唯有那个红色的身影,是唯一的、移动的焦点。
宇智波斑,开始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惊人的瞬身,也没有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查克拉。他只是……开始慢慢地行走。脚步沉稳,落地无声,如同在自己后花园散步,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联军忍者们的心脏上。他走过的地方,焦土与碎石无法沾染他分毫,那身红色的叠层挂甲在昏暗中依旧醒目,暗红色的查克拉气流如同呼吸般在他周身起伏、明灭。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清晰。冷汗,早已浸透了每一个联军忍者的后背,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而困难。面对这个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们感到绝望的男人,当他开始行动,哪怕只是如此“缓慢”地行动,恐惧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了每个人的脊椎,不断收紧。
然后,斑的速度加快了。从行走,变为慢跑。依旧没有使用查克拉爆发,仅仅是凭借肉身的速度,但那身影在众人眼中,却仿佛化作了索命的幻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死亡的阴影也随之越来越浓重。
“啊啊啊啊——!!!”
终于,一名年轻的岩隐忍者再也承受不住这令人崩溃的压力。极度的恐惧化作了歇斯底里的怒吼,他双目赤红,挥舞着苦无,如同扑火的飞蛾,第一个脱离了阵型,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冲了过去!他要用怒吼驱散恐惧,用冲锋证明勇气!
恐惧是会传染的,勇气(或者说,绝望的疯狂)同样会。
“杀——!”
“跟他拼了!”
“为了村子!为了同伴!”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被恐惧和愤怒冲昏头脑的忍者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呼喊着各种各样的口号,一窝蜂地朝着那个“慢跑”而来的身影涌去!他们忘记了战术,忘记了配合,只剩下最原始的、想要撕碎眼前这个带来绝望的敌人的冲动。
然而,当狂潮真正撞上那看似孤零零的礁石时,最先崩溃的,却是看似汹涌的潮水。
斑冲入了联军中央。
没有华丽的忍术,没有炫目的体术奥义。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率的杀戮。
面对第一个扑上来的云隐壮汉,斑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对方势大力沉的直拳,随即右手握拳,看似随意地向前一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名壮汉胸口的护甲连同肋骨一起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数人,口中鲜血狂喷,眼见是不活了。
第二个,第三个……无论是谁,无论来自哪个村子,使用的是何种体术或兵器,在斑的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一拳,一脚,一记手刀,一次肘击……每一次接触,必然伴随着骨骼碎裂、兵器崩断、生命消逝的声音。他的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每一个闪避都精准到毫厘,每一次反击都致命到极致。联军的人数优势,在这绝对的个体力量与技巧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挥爪,都带起一片血雨。
不,或许用“猛虎”来形容并不贴切。他更像是在起舞。
在刀光剑影、忍术乱飞、鲜血横飞的战场上,斑的身影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心寒的优雅。他穿梭在人群之中,如同在舞池中滑步,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踢腿,都伴随着一名或数名联军忍者的倒下。鲜血成了他舞步的点缀,惨叫成了他舞蹈的伴奏。这是死亡的华尔兹,而他,是唯一的主角。
他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缓缓旋转,猩红的瞳孔将周围的一切——每一个敌人的动作、表情、查克拉流动、甚至武器挥舞的轨迹——都清晰地捕捉、分析、预测。在写轮眼的动态视力与斑自身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结合下,联军的所有攻击,在他眼中都如同慢动作回放,破绽百出。
一名铁之国的武士怒吼着挥刀斩来,刀法凌厉,带着破风之声。斑只是微微后仰,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划过,随即他左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一拧!
“啊——!” 武士惨叫,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长刀脱手。
斑顺手接过掉落的长刀,反手一挥。
银亮的刀光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那名武士,连同他身后两名试图偷袭的忍者,动作同时僵住,随即脖颈处血线浮现,颓然倒地。
他开启了无双模式。
武士刀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化作了收割灵魂的死神镰刀。刀光所向,无论是最坚固的铠甲,还是最顽强的土遁防御,都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撕裂。联军忍者们拼尽全力的攻击,换来的只是他漫不经心地侧身、偏头,或者用刀背、刀鞘轻松格开,随即便是那致命的刀光反噬。战场之上,不断有残肢断臂飞起,鲜血泼洒,染红了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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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砂隐忍者红着眼,甩出数枚尾端系着起爆符的苦无,试图封锁斑的退路。斑甚至没有回头,写轮眼早已捕捉到苦无的轨迹,他只是随手凌空一抓,精准地握住了一枚苦无的柄,手指灵巧地一划,那枚起爆符便已落入他手中。他看也不看,顺手将起爆符贴在了一名从侧面悍不畏死扑上来的雾隐忍者胸前,随即飞起一脚,将那名惊愕的雾隐忍者踹向苦无飞来的方向。
“轰隆!”
爆炸的火光与烟雾升起,夹杂着凄厉的惨叫。而斑,早已如同鬼魅般脱离了爆炸范围,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绚烂的火光,只是随手将夺来的苦无向后一甩。
“噗嗤!”
苦无精准地没入了那名投掷起爆符的砂隐忍者的咽喉,他捂着脖子,嗬嗬作响地倒了下去。
真男人,从来不回头看爆炸。他继续着自己的“舞蹈”。
手中的武士刀在一次与重型忍具的碰撞中不堪重负,终于断裂。斑毫不在意,随手丢弃断刀,杀戮并未停止。面对一名体术忍者凶狠的踢击,他只是微微抬手,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脚踝,随即如同折断一根枯枝般,咔嚓一声扭断,在那名忍者凄厉的惨叫声中,另一只手已经捏碎了他的喉咙。
武器?武器只是工具。没有武器,身体就是最致命的武器。甚至,敌人的身体,也可以是武器。
面对两名木叶忍者一左一右的包夹,以及脚下突然探出、试图施展“心中斩首之术”的第三名忍者,斑只是轻轻一跳,便躲过了脚下的突袭,同时在空中,双脚如闪电般连环踢出,精准地踹在那两名木叶忍者的胸口,将他们如同沙袋般踢飞出去。落地瞬间,他俯身,右手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夺走了脚下那名偷袭者手中的苦无,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苦无狠狠扎进了对方的后颈。
鲜血溅在他冷峻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顺手拔起旁边掉落的一把新的武士刀,再一次冲入了人群。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苦无、手里剑、千本,他甚至懒得费力格挡,只是随手一抓,将旁边一名受伤倒地的联军忍者提起,挡在身前。
“噗噗噗……”
密集的入肉声响起,那名倒霉的忍者瞬间被射成了刺猬,而斑毫发无伤。他将已然断气的“盾牌”随手丢开,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一名体格魁梧的云隐忍者,凭借着同伴的掩护,终于突破了刀光的封锁,冲到斑的近前,怒吼着举起门板般的大刀,朝着斑的头顶狠狠劈下!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斑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微微抬起了头。那双旋转着三勾玉的猩红眼眸,冷漠地、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向了那名云隐忍者。
目光接触的瞬间,云隐忍者高举大刀的动作,诡异地僵住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涣散,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或者令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事物。高举的大刀,无力地垂下。
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贴近,手中的武士刀轻轻划过。
“嗤——”
鲜血如泉喷涌。云隐忍者捂着被割开的喉咙,瞪大着茫然的眼睛,缓缓跪倒,气绝身亡。至死,他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又一名木叶忍者,挥舞着灌注了风属性查克拉的查克拉刀,状若疯虎地攻来,刀光凌厉,试图以快打快。斑只是闲庭信步般地侧身、偏头、后仰,轻松避开了对方所有看似迅疾的攻击,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指导后辈练习。几个回合后,他似乎厌倦了这种躲闪,在对方一刀劈空的瞬间,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伸出,一把扼住了对方的脖子,将那名木叶忍者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木叶忍者徒劳地挣扎着,查克拉刀脱手掉落,双腿乱蹬,脸色因为窒息而迅速涨红、发紫。
斑将他提到面前,看着对方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脸,那双暗红色的混乱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嘲讽的波澜,他用一种低沉、平淡,却又仿佛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语调,缓缓问道:
“你也想起舞吗?”
这不是邀请,而是宣告,是对蝼蚁不自量力行为的、高高在上的诘问。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绝望的呻吟,而是一股狂暴的、从侧后方袭来的烈风!
手鞠双手紧握三星扇,用尽全力挥出!巨大的扇面卷起足以撕裂岩石的猛烈风暴,如同无形的墙壁,朝着斑狠狠撞去!她抓住了斑似乎因“提问”而略有分神的瞬间,发动了突袭!
斑似乎真的“来不及”完全躲闪,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全力躲避。他只是松开了扼住那名木叶忍者的手(那名忍者如同破布般摔落在地,剧烈咳嗽),微微侧身,将大部分身躯藏在了被他当作“盾牌”的那名木叶忍者尸体之后(尸体被风暴瞬间吹飞、撕裂),同时抬起左臂,护在身前。
“轰——!!!”
狂暴的风压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斑所在的位置,卷起漫天沙石,将他连同周围的几具尸体一起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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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吗?” 有联军忍者带着一丝侥幸低呼。
烟尘缓缓散开。
斑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依旧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身上那身红色的叠层挂甲,甚至都没有明显的破损,只是沾染了一些灰尘。他放下护在身前的手臂,低下头,用右手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极其仔细地弹了弹肩甲上沾染的一丁点灰尘,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掸去礼服上的棉絮。
毫发无伤。
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
“……” 手鞠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三星扇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刚才那一击,她几乎用尽了全力,却连让对方后退一步都做不到吗?
斑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满脸震撼与难以置信的手鞠,以及周围那些因为看到一丝“希望”(攻击命中)而又迅速化为更深的绝望的联军忍者们。他那张冷峻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似乎有火焰在跳动。
“玩够了吗?”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随即,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开始结印。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仿佛只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或者……只是在玩。
下一秒,他胸腔鼓起,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喷吐而出!
“豪火灭却!”
没有惊天动地的咆哮,但效果,却比任何咆哮都要恐怖百倍!
轰——!!!
从他口中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一片炽热的、无边无际的火焰之海!赤红色的火浪带着毁灭一切的高温,如同海啸般向前方、向左右,呈扇面形疯狂席卷、蔓延!火焰的高度超过十米,宽度更是覆盖了前方近百米的范围!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地面瞬间化为焦黑的熔岩,残存的尸体、兵器、乃至岩石,都在瞬间汽化、蒸发!
这不是忍术,这是天灾!是人力难以企及的、焚尽八荒的火之炼狱!
“水遁!水阵壁!”
“快用水遁挡住!”
“所有人一起!”
联军之中,无数擅长水遁的忍者目眦欲裂,根本不需要命令,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嘶吼着冲了出来,双手疯狂结印!他们知道,面对这种规模的火遁,单个的水遁根本无济于事,必须集合所有人的力量!
数十名,甚至上百名来自不同村子的水遁忍者,在这一刻摒弃了所有隔阂,将查克拉催动到极限!一道又一道、或大或小的水墙从他们面前升起,试图连接、融合,化作一道足以抵御火海的巨大水之屏障!
一边,是宇智波斑一人喷吐出的、焚天煮海的滔天火浪!
另一边,是数十上百名联军精锐水遁忍者拼尽全力构筑的、试图力挽狂澜的联合水阵壁!
赤红与湛蓝,毁灭与守护,两种极端属性的查克拉,在战场上轰然对撞!
“嗤——————!!!!!!”
没有爆炸,只有极致的高温与大量的水接触时,产生的、震耳欲聋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剧烈汽化声!漫天白色的、滚烫的蒸汽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瞬间将大半个战场笼罩!视线被彻底遮蔽,能见度急剧下降,只能听到火焰的咆哮、水流的嘶鸣,以及蒸汽翻腾的巨响。
火焰与水墙僵持着,互相湮灭,发出刺耳的嘶鸣。数十名水遁忍者脸色惨白,查克拉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才勉强维持住水阵壁不立刻崩溃,堪堪与那恐怖的火海持平,形成了短暂而脆弱的僵局。
“风遁忍者!快!吹散蒸汽!” 有指挥官在蒸汽中嘶声力竭地大喊。如此浓密的蒸汽,不仅遮挡视线,其本身携带的高温就足以致命,更会成为敌人绝佳的掩护。
几名风遁忍者强忍着高温和窒息感,正要结印——
“轰!轰!轰!轰!”
异变再生!
浓密的、翻滚的蒸汽深处,突然亮起了数个刺目的红光!紧接着,数条体型庞大、栩栩如生、完全由狂暴火焰构成的炎龙,发出无声的咆哮,猛地撕裂蒸汽,从火海后方悍然冲出!它们并非直线前进,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不同的角度,朝着联军阵地后方、那些正在拼命维持水阵壁、或是惊慌失措的忍者们,俯冲而下!
斑那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穿透了蒸汽的阻隔。
“不——!”
“快躲开!”
“防御!!”
凄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呼喊瞬间被爆炸声淹没。炎龙撞入人群,轰然炸裂!每一次爆炸,都化作一团毁灭性的火焰风暴,吞噬着范围内的生命。残肢断臂、焦黑的躯体、燃烧的装备被抛向空中。联军原本还算严整的阵型,在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头顶的毁灭打击下,瞬间崩溃,伤亡惨重!
而就在这火焰肆虐、蒸汽弥漫、联军陷入一片混乱的炼狱之中,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索命的幽灵,在迷雾与火光中时隐时现。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兵刃入肉的闷响,或是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短暂而凄厉的惨叫。
宇智波斑,甚至没有使用任何高级的忍术或瞳术,仅仅依靠着体术、写轮眼的洞察、以及这随手施为便已改天换地的火遁,便在这被蒸汽和火焰笼罩的战场上,开始了对联军单方面的、高效的收割。
死亡,从未如此廉价。希望,正在被那红色的身影,一点点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