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卸了?”
赖三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姜河这话是啥意思。
他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又是隔壁屯出了名的地头蛇,压根没把姜河这个“软蛋知青”放在眼里。
“姜河,你他妈吓唬谁呢?”
赖三把那只被打红了脸的手放下来,吐了口唾沫,眼神变得阴狠:
“老子今天就是摸了你家这小寡妇,咋的?她一个没男人的骚货,老子摸她是给她脸!你个捡破烂的还敢护食?”
这话太脏了。
脏得连旁边看热闹的村民都听不下去了。
陈雪茹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再泼辣,也是个女人,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
被人当众这么羞辱,这比直接打她一巴掌还让她难受。
“赖三,你找死!”
陈雪茹尖叫一声,就要冲上去挠花赖三那张臭嘴。
但一只大手,像铁钳一样,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姜河。
“嫂子,别脏了你的手。”
姜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把陈雪茹轻轻往身后一推,挡在了她身前。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还在那儿叫嚣的赖三,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赖三莫名地心里一寒。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姜河往前迈了一步,那双破解放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这只手占便宜,看来你家里人没教好你,什么叫规矩。”
“规矩?在这一片,老子就是规矩!”
赖三梗著脖子吼道,还想往前凑。
“是吗?”
姜河话音未落。
人动了!
快!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离得最近的王大拿,都只觉得眼前一花。
前一秒,姜河还站在陈雪茹身前。
下一秒,他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赖三的面前!
“你”
赖三的瞳孔猛地一缩,刚想往后退。
晚了。
一只手,快如鹰爪,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闪电般地扣住了他刚才那只不老实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脆地响彻了整个院子。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猛地从赖三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了筋的虾米一样,猛地弓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疼!
钻心的疼!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头熊硬生生给掰断了!
姜河面无表情,那只手依旧死死地扣著赖三的手腕。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赖三腕骨错位后,那断裂的骨头茬子在皮肉下摩擦的触感。
“现在,谁是规矩?”
姜河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悄悄话,但听在赖三耳朵里,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恐怖。
“放放手!疼!疼死我了!”
赖三疼得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另一只手想去掰姜河的手,却发现那只手像钢筋一样,纹丝不动。
“大哥!放开我大哥!”
跟赖三一起来的那几个小弟,一看老大吃了亏,顿时急了眼,嗷嗷叫着就要围上来。
“都别动!”
王大拿反应最快,手里的老猎枪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大年初一的,谁敢在咱们屯子里撒野?!”
刘海柱更是直接,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猪蹄子往桌子上一扔,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拎起了一条长条凳。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谁谁他妈敢动我大哥一下试试?”
他虽然结巴,但这会儿急了眼,那股子憨劲儿上来,配上他那铁塔般的身板,简直就是一尊门神。
门口的大白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低吼一声站了起来,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锁定着那几个二流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那几个小弟瞬间就怂了。
开玩笑!
跟民兵动手?跟这头熊瞎子一样的壮汉动手?跟那头要命的白狼动手?
他们是混混,不是傻子。
一时间,院子里剑拔弩张。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姜河和赖三身上。
姜河依旧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
“咔吧!”
又是一声脆响。
赖三疼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彻底废了。
“服不服?”
姜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服服了!我服了!姜爷!我错了!我真错了!”
赖三疼得满地打滚,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嘴贱!我手欠!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放了你?”
姜河冷笑一声,松开了手,任由赖三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雪地上。
他用脚尖踢了踢赖三那只已经变形的手腕,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大年初一,我不想见血。”
“但你非要伸著脸过来让我打。”
姜河缓缓站直身子,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噤若寒蝉的村民,最后落在了赖三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姜河的女人,不管是媳-妇,还是嫂子,那都是我的人。”
“谁要是敢动她们一根手指头,说一句脏话”
姜河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我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哪个屯子的地头蛇。”
“今天断你一只手,是给你留个教训。”
“再有下次”
姜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就把你整个人,都剁了喂狼!”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赖三一眼,转身走向还愣在原地的陈雪茹。
他拿起刚才放在桌上的那杯还没喝完的酒,递到陈雪茹面前,声音瞬间变得温柔了许多:
“嫂子,别让这种杂碎坏了过年的心情。”
“来,喝口酒,压压惊。”
陈雪茹呆呆地看着姜河。
看着他那张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坚毅的脸,看着他那双为了护着自己而变得冰冷的眼。
一股暖流,猛地从心底涌了上来,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委屈和坚强。
她的眼圈一红,眼泪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羞辱。
而是因为感动。
“哭啥?”
姜河皱了皱眉,伸手粗鲁地帮她擦掉眼泪:
“说了,以后在这个家,没人敢欺负你。”
陈雪茹吸了吸鼻子,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她心里火辣辣的。
也把那些委屈,全都烧没了。
她看着姜河,那双桃花眼里,第一次没有了算计和风情,只有一种纯粹的、死心塌地的信赖。
“当家的。”
她把酒杯递回去,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以后,我陈雪茹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姜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而地上,赖三还在鬼哭狼嚎。
他的几个小弟壮著胆子想上来扶他,却被大白一声低吼吓得不敢靠近。
姜河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冲著王大拿抱了抱拳:
“大拿叔,大过年的,给您添麻烦了。”
“不过这事儿您也看见了,不是我惹事,是这孙子自己找死。”
王大拿还能说啥?
他看着赖三那只已经废了的手,心里也是一阵发寒。
这姜河,是真狠啊。
“行了,我知道了。”
王大拿摆了摆手,对治保主任说道:“把这几个闹事的轰出去!以后再敢来咱们屯子撒野,直接打断腿!”
赖三和他的几个小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姜河在靠山屯的地位,彻底不一样了。
这小子,不仅有钱,有本事,还护短,而且手黑!
绝对是个不能惹的主儿!
姜河看着那帮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依旧冰冷。
打一顿就完了?
太便宜他了。
对于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滚刀肉,就得用更狠的法子,让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姜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已经有了个更恶毒的计划。
他冲著院子外面,不紧不慢地喊了一句:
“赖三,今天这事儿不算完。”
“大年初一我不想见血,但你非要自己找死。”
“既然你这手这么贱,这么喜欢乱摸东西”
姜河顿了顿,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我看,也就别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