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和拍卖都在按计划推进。
要是这回南海归墟之行能带些震撼性的东西回去镇场，拍卖会和展览肯定会大火。
到时候就真的大赚了。
徐浪不禁对明叔另眼相看。
撇开人品不谈，明叔的能力确实出众。
只要管住他骨子里那股“有赌未为输”
的赌性，就是个很好用的人才。
徐浪对这次南海归墟之行也有自己的期待。
古神之力、海底龙火，这些是最主要的目标。
蚌母明珠也是重点。
毕竟这玩意儿每颗都能在拍卖会上卖几万美金，弄个几百上千颗，可就真成暴发户了。
另外，恨天氏族人留在海底古城废墟里的好东西，放在那儿也是浪费，早晚要朽坏。
不如拿出来当作文化遗产留给世人，钱留给徐浪就好。
除此之外，南海归墟还有不少异兽邪灵。
收了便是。
万一真有龙呢？
最后还有一点。
徐浪现在对南龙这支龙脉很感兴趣。
自从在昆仑山凤凰神宫得到一条龙脉，他就像发现了新天地。
既然龙脉能抽取，那南海归墟作为南龙的收尾，应该也能抽取南龙龙脉吧？
有机会的话，徐浪不介意捞上一把。
很快众人开始筹备。
大部分准备工作，都交给了有海员经验、且离南海归墟最近的明叔。
京城的两处宅院，交由陈玉楼与阿香爷孙二人照看。
两院相距不远，平日只需简单打理，并无他事。
其余众人则一路南下，奔赴香江。
同行者有徐浪、胡扒一、雪莉杨、王胖子、大金牙、陈教授以及明叔。
抵港后，明叔通过当地跑船的门路，安排众人登上一艘黑船，直向珊瑚庙出发。
珊瑚庙是前往南海归墟的首站。
这是座海上小岛，因有淡水而生机盎然。
岛上早有先民居住，南端耸立着一处高崖，名为观海崖。
崖顶建有一座小庙，供奉海神，相传为郑和下西洋时所筑。
自那时起，岛上便逐渐有人聚居，如今已形成一处热闹之地。
崖下有个渔村，村民除本地渔民外，还混杂着来自各地的探险者、古董商、海盗、骗子、巫师、逃犯与采珠人，可谓鱼龙混杂。
最吸引人的，是岛上专营沉船古董的市场——青头市场。
岛上渔民世代靠海为生，除了捕捞海产，亦以采珠与打捞沉船闻名。
珊瑚庙地处古时海上丝路要冲，是南下南洋最后的淡水补给点，如今仍是马六甲黄金水道外的必经之地，堪称海上十字路口。
因此这一带沉船极多，从汉唐至近代，各朝代各地区的船只皆有遗存。
渔民多曾参与打捞，所得之物便汇集到村外的青头市场交易。
众人抵达珊瑚庙后，稍作休整便前往市场。
徐浪对此颇感兴趣，盘算着收些好物，既可放于明叔商行转手获利，或许还能汲取气运。
行前明叔已提醒，此地通行货币为美刀。
众人在香江已换足现金。
此番经历也让徐浪更觉：赚钱当赚外人的钱。
国内方兴未艾，珍品虽多却流通不易，他亦不愿国宝外流；而海外物件则无此顾虑，金银珠宝本身无文化羁绊，出手更易。
生意做到香江乃至海外，赚取外财，更为痛快。
青头市场规模不大，似北方乡村集市，人也不多。
但所售皆为古董，这般景象已属难得，早年潘家园或许亦不及此。
徐浪很快注意到，市集上除沉船青头外，亦有不少显然非出水之物。
明叔解释，因这里已成交易热点，附近商贩也将本地的古董私运至此出售，虽来路非常，却未必是赝品。
只是这些货品往往与内地大不相同。
海中青头，大金牙尚能辨识一二，毕竟以宋元明瓷器为主；但来自占婆、暹罗、简补寨、吕宋等地的物件，他便难以把握，更有许多西洋旧物——殖民时代与东印度公司在此经营数百年，遗存不少。
徐浪则无此困扰。
他眼中所见，早已超越寻常鉴别的范畴。
凡遇争议，听徐浪的准没错。
只需扫一眼物件上的气息，徐浪便能大致感知其散发出的韵味。
地摊上摆着各式瓷器、玉器、骨器、兵器、香料、木料、古钱、神佛造像、玻璃水晶器皿等等。
甚至还有从海难遇难者身上取下的物品，诸如皮带、皮鞋、手表、项链之类。
连徐浪见了，也不禁大开眼界。
国内的货品，徐浪交给大金牙、胡扒一和王胖子去打量。
在这种地方捡漏的机会不大。
海上丝绸之路沉船出的“海货”
，懂行的人不少。
徐浪在市场上已见到专门收购这类“青头”
的贩子。
稍一想便知，这些人定是听闻打捞沉船的风声就守在这儿了。
货物一出水，立马挑拣。
好东西早被收走了。
更甚者，还有直接包船的。
捞青头的找到沉船，和贩子谈妥价钱，整船包圆，捞上多少收多少。
真想捡漏，还得找那些谁都看不明白的玩意儿。
比如南洋附近岛屿的本土古物，或是一些西洋旧器。
这些东西多数人看不懂，价格也不高。
徐浪施展通天眼，很快便在市场上发现了几件不错的物件。
其一是件骨器。
看样子应是暹罗、古吴哥一带的遗物。
个头不小，约有篮球大。
是一顶骨冠。
此类物件极为罕见，连徐浪也是头一回见。
整体以肋骨等带弧度的骨头榫卯拼接而成，上嵌五枚骷髅头。
徐浪曾听闻，南洋、拉美一带存在邪术，可用药水与邪法将人头骨缩成微型骷髅。
只是不知这些是经处理的成人头骨，还是如暹罗金童般，直接用胎儿或夭折婴儿的头骨制成。
骨色洁白莹润，毫无寻常骨器的黄黑之迹，保养得相当好。
部分边缘还饰有金箔。
整体透着一股浓烈的邪异之气。
一般人走到这摊前，看见这玩意都得打个寒颤。
徐浪的通天眼却感应到骷髅冠上散发着一股平静祥和的气息。
这气息让徐浪也感到困惑——瞧那狰狞骷髅，哪来的平静祥和？
但气息不会骗人。
徐浪看向摊主，比了个手势，示意想拿起来细看。
摊主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皮肤黝黑，带着南洋岛民的样貌。
见有客上门，连忙点头。
徐浪刚将骨冠拿起，脑海便响起系统提示音：
“宿主接触到金纹五骷髅不净冠，吸取气运值100点。”
214 新技能不净观沧浪水！
骷髅不净冠？
藏地密宗亦有骷髅冠。
白狼神水晶自在山的头盔，便是七瓣白银骷髅冠。
作明佛母作为密宗重要神只，同样头戴五骷髅冠。
虽外观骇人，作用却是禳灾避难、增财旺运、慑服人心、诛杀妖魔。
总体而言，是吉祥的象征。
徐浪眼前这顶金纹五骷髅不净冠，却非藏地风格，明显带着南传小乘的气息。
具体有何用途，徐浪尚不清楚。
或许系统判定此物尚未真正归属徐浪。
徐浪小心地将骷髅冠放回摊位，随后叫来明叔询问价钱。
明叔在南洋跑船十几二十年，遍访各国，通晓多地方言。
加之他天生奸商脾性，讨价还价是一把好手。
十几分钟过去，在明叔几次作势离开的威胁下，最终以一百美元拿下这顶五骷髅冠。
就这样，明叔还嘀咕着给贵了——要不是看冠上有金纹装饰，最多值五十美元。
卖出骷髅冠的摊主倒是一脸欢喜，看来对这价钱颇为满意。
明叔虽已尽力帮徐浪压低了价钱，神色间却仍带着几分困惑。
“浪爷，这东西您买回去赏玩自然无妨，只是我也瞧不明白——它和藏地骷髅冠的制式不同，也不知是不是仿造的。”
自打被徐浪收服，明叔如今对他可谓忠心不二，连这些细节也替他惦记着。
徐浪嘴角轻轻一扬。
“绝对是件好东西，只是卖货的人不识货罢了。
单是上面这五枚骷髅头，就值不少钱。”
他细细感应着骨冠上隐隐流动的气息。
“你仔细瞧瞧就明白了。”
“这五枚头骨，都来自成年人，卤门早已闭合，从牙齿也能看出来。”
听到这里，明叔眼中已满是惊诧。
他一直以为那五个骷髅是拿动物骨头雕成的。
“您是说……这些头骨是真的？是人骨？”
徐浪点了点头。
“很有意思的东西，应当属于某种小乘秘法，结合了药物与特殊仪式制成的。”
“不止如此，你看这五枚头骨的大小与形状，堪称完美。”
“甚至能看出生前骨相端正，容貌应当不差。”
“这可不寻常，非得有极多……嗯，非常非常多的人头可供挑选，才能凑出这样五枚完美的骷髅。”
明叔听得怔住，没想到徐浪连在这种地方也能捡到漏。
徐浪让明叔去打听这顶五骷髅冠的来历。
一问之下，徐浪便知自己果真得了一件宝贝。
这顶金纹五骷髅不净冠并非来自暹罗，而是吴哥古国的遗物。
卖主是个当地猎人，自称是在雨林深处一座荒废佛寺中发现的。
据说那佛寺周围还有不少被丛林掩埋的建筑与佛像，显然是一处尚未被世人发现的古代遗迹。
徐浪心中一动，嘱咐明叔务必留下那人的联系方式。
或许南海归墟之行结束后，还能去吴哥王国的遗迹探一探。
付清钱款，徐浪将金纹五骷髅不净冠接在手中。
“恭喜宿主获得金纹五骷髅不净冠……”
徐浪这次仔细阅读了系统说明，终于明白这顶骨冠的来历。
五骷髅不净冠，是南传小乘佛教——尤其是古吴哥王国特有的一种骨冠形制，唯有修为高深的僧王方有资格佩戴。
凝神细看，白骨表面刻有纤细纹路，刻画极为写实精致，内容却令人悚然——呈现了人从死亡到化作白骨的全过程：尸斑浮现、躯体僵直、腐血如网、巨人观、半腐、最终成骨……
即便徐浪这般下墓倒斗、从云南虫谷尸山血海中走过的人，看见这些刻画仍觉心头不适。
偏偏雕工极精，不少地方嵌有金丝，还点缀着小颗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