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用任何技能,仅凭速度。
贴近之后,徐浪眼神冰冷,手中碎星刀缓缓抹向船员咽喉。
一刀划过,刀身传来一声低鸣。
仿佛久渴之后终尝鲜血。
另一名船员见状,眼中终于闪过恐惧。
掌心无量业火燃起。
几滴溅到船员鞋上,顿时烫出窟窿。
惨叫声如杀猪般响起。
徐浪慢慢将碎星刀贴上船员喉咙,缓缓割下。
其余船员见状,个个面色发白。
徐浪的动作并不快——除了最初那惊人之跃。
那把刀慢得足以让人看清每一寸移动。
可那两名船员偏偏躲不开。
如同中邪。
这时其他船员才终于醒悟,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占婆炮艇上的船员训练有素,迅速架枪后撤,井然有序。
有人在前掩护,有人从后抬出班用轻机枪。
徐浪依然未用其他技能,只一步一步缓慢前行。
每一步,都似踏在对面船员的心口。
随后一颗一颗,丢在地上。
徐浪朝那中年男子笑了笑,笑容干净而真挚。
徐浪继续不慌不忙地向前走去。
徐浪动也不动。
他缓缓抬起碎星刀,一点一点送进面前船员的心口。
鲜血顿时喷溅而出。
另一名船员吓得双腿发软,裤子湿了一片,哭喊着向后逃去。
此时那中年男人刚好装填完毕,抬手便朝逃跑的船员开了两枪。
那人一阵抽搐,倒在血泊之中。
徐浪依旧向前。
中年男人喊了一句什么。
班用轻机枪随即喷出火舌。
徐浪将碎星刀竖在身前。
炮艇上的船员如同见鬼,纷纷陷入疯狂。
他们抓起所有能用的武器向徐浪砸去。
徐浪手指轻弹,响指声声。
每一声响指,便绽开一朵黑色火焰。
燃魂烈焰接连落在船员身上。
沾上黑焰的人无不惨嚎翻滚,在甲板上挣扎。
有人试图压灭火焰,有人直接跳进海中。
但无一例外,黑焰始终不熄。
这些人身上的罪孽实在太重。
徐浪皱了皱眉。
他发现其中一个被烧尽的船员身上,竟凝结出一颗罪恶精华。
好家伙,这是做了多少恶事!
徐浪一边收集罪恶精华,一边走到中年男人面前。
对方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恐惧。
但更多的仍是癫狂。
他突然用汉语说道:“你是……”
徐浪点了点头:“没错。”
中年男人听罢,不等徐浪动作,嘴角露出阴笑,用占婆话大喊了一句。
炮艇上的苏制双联37毫米机关炮随即转动,炮口直指徐浪面门。
下一刻,火光迸发,炮声轰鸣。
机关炮连续射击。
炮艇上响起一阵欢呼。
刚才那人实在太可怕,简直不似人类。
他用长刀连杀数人,手中的黑色火焰更如妖术,触之即死。
此刻已无人能站立。
但再厉害的人,也扛不住37毫米炮的连续轰击。
就连海中的巨鱼,也曾被舰炮轰成碎渣。
炮声响了十几下,甲板上硝烟弥漫。
他没看到徐浪的踪影。
炮声停歇,甲板上空无一人。
没有血,没有肉,没有残骸。
中年男人正四处张望,一张笑脸突然贴到他面前。
近在咫尺。
他吓得几乎跳起,却被一双手按住肩膀。
“这炮艇也是援赠的吧?”
“55甲高速炮艇,羊城造船厂出品……好一群白眼狼。”
徐浪摇头说着,手中响指一打。
一朵黑色火焰悄然绽放。
中年男人终于露出惊恐,腿一软跪倒:“别杀我!我是占婆海军少……”
“少你个头!”
徐浪笑容温和,语气友好地回应。
随即他将燃魂烈焰拍在对方头顶。
之后便不再理会身后凄厉的哀嚎。
此刻这人在他眼中已与死人无异。
炮艇上还剩七八名船员,此时齐刷刷放下武器,举起双手。
徐浪未作理会,径直走向后甲板。
他施展通天眼神通,察觉到底舱某处散发出一股令他感兴趣的气息。
徐浪走上前,伸手一拉。
一个隐蔽的舱室显露出来。
然而其中的景象令徐浪眉头紧锁。
看样子已死去多日。
徐浪的手无声握紧。
都是女子。
不难想象她们生前遭受了何等折磨。
徐浪弹出一星无量业火,落入暗舱。
火焰骤起。
一切顷刻焚尽,再无痕迹。
烟尘散尽,徐浪步入舱内。
深处还有一只巨大的铁箱。
徐浪直接将铁箱拖出。
里面满是美钞、金表、首饰,尽是值钱之物。
倒是意外之得。
此时,徐浪听见落水声响。
原是炮艇上几名船员自忖必死,跳海求生。
此处离最近海岸亦有上百公里,绝无游回可能。
漂泊海上亦是死路。
但他们仍想搏一线生机。
徐浪却连这机会也不愿给。
他放出两只达普鬼虫。
转眼间,海面多了两块浮沉的冰坨。
冰中之人凝固着惊恐痛苦的神情。
几个浪头打来,冰坨碎裂。
其中之人也随之化为残块。
炮艇上其余船员早已僵立,不敢稍动。
徐浪随手将铁箱抛上白龙王号。
又唤胡扒一、王胖子、阮黑、古猜登上炮艇。
他看上了那门37毫米机关炮。
这可比先前在珊瑚庙岛所购的12毫米重机枪强劲得多。
但终究是舰载炮,难以拆卸。
胡扒一摇头,称无专业工具根本无法拆下。
徐浪却道自己便是“专业工具”
。
胡扒一只得指点拆卸关键之处。
心中仍不抱希望——许多部位皆焊死在船体上。
不料徐浪听罢,提起碎星刀便朝几处连接点斩去。
未等胡扒一阻拦,整门舰炮已被他撬离船体。
这数百斤的重物,徐浪单手提起,一跃送回白龙王号。
自此,白龙王号多了一门37毫米机关炮。
关于炮艇剩余几人,雪莉杨本想放行。
绝不能留活口。
几人面色惨白,顿时明白他的意思。
无人敢反抗。
最终皆默默走入暗舱。
徐浪从甲板割下铁板,手燃无量业火,熔焊数点,以碎星刀将铁板封死舱口。
见他徒手焊铁,连胡扒一也惊得目瞪口呆。
封死暗舱犹未足意。
徐浪还要让这些人临死前,尝尽被害者曾受之苦。
他从先前被燃魂烈焰烧死的船员所凝的罪恶精华中拣出一枚,
一掌拍入暗舱之内。
罪恶精华散发的阴邪之气将逐渐化为厉鬼邪灵——
皆是昔日被残害而死之人。
在这狭小黑暗的牢笼中,与厉鬼相伴,才是他们应有的结局。
事毕,徐浪回到白龙王号。
问明阮黑与明叔方向后,他催动白龙王号的兴风之能。
航向大海深处。
风速迅疾,且可持续一段时间。
这艘船至少将随风漂行数十海里。
最终将徐徐停驻,归于沉寂。
这一过程极为漫长,至少延续十余日。
徐浪心满意足地攀上白龙王号的桅杆。
“继续前进!”
不多时,炮艇已驶出数公里外。
徐浪遥望前方,却察觉一丝异样。
茫茫水汽之间,竟浮现一道混杂火气、地气与阴寒之气的痕迹。
通天眼之下,一条黑线清晰可见。
炮艇虽失机械动力,在兴风之术推动下仍向前航行。
很快,船身便没入那道黑气之中。
几乎顷刻之间,炮艇彻底停滞。
连兴风之术也无法令其再进分毫。
徐浪眉头一紧——这黑气果然蹊跷。
随即,炮艇船身迅速打横。
不过数秒,整艘船开始倾斜、下沉。
前后不足一分钟,这艘排水百吨的钢铁炮艇便消失无踪。
海面上似还荡着暗舱中凄厉的呼喊。
此外,空无一物。
徐浪清楚记得甲板上散落的杂物、船员晾晒的衣衫,
此刻皆已沉没。
连残迹也未留下。
徐浪再望向黑气,它已急速蔓延,横拦在白龙王号前方。
此时船距黑气仅两三公里。
随即唤来明叔与阮黑这两位熟谙南洋海况之人,共至甲板。
南海浩瀚,深处沟壑纵横,可达数千米乃至万米,
堪称地球之底,深渊中的深渊。
其平均水深远超渤海、黄海,即便东海亦不能比。
海域广袤,深幽难测,地气交织纠缠,
异象频生,诡怪层出不穷。
即便是徐浪,亦有诸多未能看透之处。
阮黑与明叔举镜远眺,片刻后几乎同声惊呼:
“黑潮!是黑潮!”
徐浪闻言,立时想起原世界线中似也曾出现这般特殊海况。
出现时机过早,竟是凭空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