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大悲赋至阳至烈,再加上你的剑法要求内力雄浑无比,你虽终身不出雪山,但等你试图晋入天境,终究难逃一死。”
“我此番千里而来,是有个不情之请,请姑娘替我救一人,当然,圣女救他,亦是自救。”
“此人,名叫李寒舟,身负长生血。他的血,可以助你突破天境,而且,绝无后患。”
“此物,是天下间仅存的两只双生蛊,种下此蛊后,两人性命相连,气息相通。”
“有所求,必有所予。这件东西,我可以留在雪山,一个月后再派人来取。其中气运,能取多少,都看圣女造化,望圣女早日突破天境。”
沈渔神色平静看着面前男人放在桌上的一块小小玉玺,以及他身后那个昏迷不醒的李寒舟。
“如此大费周章,为何?”
男人笑了笑:“我命不久矣,一盘未下完的棋,总得有人继续执棋。”
“真好看。”
就在沈渔神色恍然,脑海中浮现过往一幕幕之时,耳边,突然传来那个久违的声音。
转过头,李寒舟赤裸上身,靠在池边,满脸虚弱,却笑着看着自己。
“想死的话,我成全你。”
“真要杀我,你还大老远从西域跑来救我干嘛?沈渔,从第一次见你,就没见你笑过,顶着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跟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不多笑笑,可惜了。”
沈渔眉头皱起,下一秒,手腕上的赤目白蛇,朝李寒舟嘶嘶两声。
“这是之前那条吗?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不长个儿?该不会是你把之前那条养死了,又换了一条吧?”
“嘶嘶!”
白蛇如通人性,看着李寒舟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阴冷。
“气性还挺大,哪天找个叫许仙的来,你就老实了。”李寒舟调侃了一句。
就在沈渔准备开口时,李寒舟突然眉头一皱,下一秒,转头吐出一大口鲜血在身后冰面上。
“自寻死路。”
听着沈渔的评价,喘息了许久,李寒舟才开口道:“第一次,是在皇宫,我强行借用你的内力,可是你突然制止,让我差点死在那个两百多岁的老妖怪手里。”
“昨日,第二次,我早感知到你在王府附近,但是你迟迟不露面,直到最后一刻才现身,怎么?心里纠结的很?巴不得有人杀了我、你就再也不用受双生蛊的制约了?”
“沈渔啊沈渔,天底下最想我死的,就是你这个手持天下第一剑的天下第一美人,可是最不能让我死的,也是你。”
“也难怪你整天板着脸,大顺女帝都比你可爱多了。”
一句话说完,突然一道剑气,直接贴着李寒舟的耳边飞了出去。
冰莲被打碎,剑气在冰面上,一气破开二十丈,河水翻腾。
李寒舟头皮发麻,看着眼前这个找不出一点瑕疵,但是又从没见她笑过的女人,满头黑线。
“我方才是与你开玩笑的,你最可爱,天下第一可爱。”
说话间,沈渔已经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喂!沈渔!你去哪儿?我全身重伤动不了,你别走啊!喂!姓沈的!”
李寒舟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温泉池中爬了上来,最后,光是穿个衣服,就花了小半个时辰。
最后,骂骂咧咧走出河面,才看到河边那一袭白衣。
好看是真好看李寒舟在心里暗道。
狠狠在她侧脸、腰肢、腿上看了一眼后,李寒舟这才缓缓跟了上去。
“晚上我们住哪儿?我伤的重,要不,你还是带我回城吧,找个上好的客栈,开一间哦不,两间大床房。”
“沈姑娘,我看你衣角都脏了,要不进城换身衣服?住客栈还可以洗个澡。”
“沈姑娘,你的蛇好像饿了,眼睛都红了,我知道城里有家卖青蛙的,要不”
“闭嘴。”
忍无可忍的沈渔,轻声说了句。
“沈姑娘”
沈渔皱起眉头,刚刚准备开口,却听到身后扑通一声。
转过头,这才看到李寒舟面色奇差,一头栽在了地上。
迟疑片刻,沈渔终究狠不下心,走到李寒舟跟前。
看着地上重伤的男人,沈渔神情复杂。
这个男人曾经在西域待过短短数十日,不过,却让沈渔印象深刻。
主要是,他每次说话,沈渔都忍不住想杀了他。
“沈姑娘,你洗澡时怕不怕?我把凳子搬来,你沐浴时,我替你守在门口,这样你就不怕有歹人偷看了。”
“沈姑娘,西域晚上冷,要不我先进被窝,帮你暖床?不然以后得了宫寒就不好了。”
“沈姑娘,我是大夫,我看你气血不足,要不把你腕上那条白蛇给我,我炖个汤,给你补补吧?”
“沈姑娘,太阳落山是在西边,你在阁楼上的肚兜,我替你拿到西边了,还可以多晒会儿。”
天底下,只有这个男人会惹自己生气,也只有这个男人,会喋喋不休,一直叫自己‘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