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雪茄顶端那一点猩红，在昏暗中明灭。
龙曦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解构着苏晴话语里的每一个机会，以及每一个陷阱。
“百分之三十，太多了。”
龙曦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这是我的底线。”苏晴的回答，不留任何余地。
“百分之十五。”龙曦报出他的价格，“你可以进董事会，一个席位。但决策权，必须百分之百在我手里。”
“百分之二十五。”苏晴立刻还价，针锋相对，“并且，商业开发和全球市场推广，我需要主导权。”
“百分之二十。”
龙曦再次让步，却抛出了一个让苏晴都无法拒绝的精妙方案。
“商业开发，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由双方共同控股的子公司来独立运营。”
“ceo，由你来任命。”
这个方案，堪称釜底抽薪。
既能最大限度利用苏晴的商业帝国能量，又完美地建起了一道防火墙，将她隔绝在俱乐部核心股权之外。
苏晴吸了口雪茄，吐出的烟雾模糊了她的脸，只有眼神里的玩味愈发清晰。
“龙曦，你果然还是那个在商学院里，连ppt标点符号错误都要抠半天的偏执狂。”
“细节决定成败。”龙曦的回应波澜不惊。
“好吧。”
苏晴出人意料地答应了。
“百分之二十的俱乐部股份，外加一个商业开发公司的共同主导权，我接受。
她答应得太过爽快，龙曦的眼眸微微眯起。
果然。
“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苏晴补充道。
“说。”
“你的‘赤龙计划’，那个不设上限的引援基金，还作数吗？”
“当然。”
“我要你动用它，最晚在下个赛季的夏窗，为利物浦带来一名真正的超级巨星。”
苏晴的语气变了，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一个像梅西、c罗那样，能够定义一个时代的球员。”
龙曦的眉头瞬间锁紧。
“我们现在的阵容己经足够强大，我不喜欢破坏球队现有的薪资结构。”
“不，还不够。”
苏晴摇头。
“你的球队现在很强，很有冠军相，但他们缺少一个真正的‘爆点’。”
“一个能让全世界所有球迷为之疯狂的偶像，一个能让利物浦的品牌价值实现几何级增长的商业图腾。”
她的评价冷静而残酷。
“杰拉德是队魂，是忠诚的象征，但他太悲情了。”
“苏亚雷斯和卡瓦尼是顶级射手，但他们还够不上‘现象级’。”
“你需要一个主角，一个能让你那个‘超级平台’的故事，变得更加性感，更加有说服力的主角。”
龙曦的眼神变得锐利：“比如？”
苏晴掐灭了雪茄，走到落地窗前。
她背对着龙曦，看着窗外璀璨的伦敦夜景，用一种近乎宣告的口吻，说出了那个名字。
c罗！
这个名字，让龙曦的呼吸骤然一滞。
“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否定，“他是皇马的头牌，弗洛伦蒂诺的宝贝，绝无可能放走他。”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只看筹码够不够。”
苏晴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龙曦。
“皇马这个赛季在穆里尼奥手下踢得极其功利，c罗进球再多，也过得不开心，他和穆里尼奥的矛盾人尽皆知。”
“更重要的是，他在西班牙，永远活在梅西的阴影下，金球奖他争不过。”
“现在，如果有一个机会。”
“让他重返他一战成名的英超。”
“让他成为一支新贵王朝的绝对核心。”
“让他去亲手挑战他昔日的恩师弗格森。”
“你觉得，他会不会心动？”
苏晴的每一个字，都在瓦解龙曦的理智，构建一个疯狂却又无比诱人的未来。
“我们可以给他全世界最高的薪水。”
“我们可以给他无限开火权，让他去冲击所有个人荣誉。”
“我们可以把整支球队的战术，都围绕他来打造。”
“我们可以帮他，从梅西手里，把金球奖抢回来！”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龙曦脑中的那根引线。
他不得不承认，苏晴切中了要害。
c罗那样的球员，自尊心和好胜心高于一切，“唯一核心”的地位和个人品牌的价值，是他终其一生的追求。
在皇马，他头顶有弗洛伦蒂诺。
在巴萨，梅西就是神。
如果利物浦真的能提供这样一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舞台
这诱惑，无人能挡。
“太疯狂了。”龙曦摇着头，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奋，“转会费和薪水，会是天文数字，会彻底打破足球世界的现有秩序。”
“秩序，就是用来打破的！”
苏晴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龙曦，你要建立一个无人能及的王朝，就必须做一些无人做过的事！”
“签下c罗，就是你向全世界宣告——你的时代，正式降临！”
“这不只是一笔引援，这是一次宣言，一次加冕！”
她向前一步，逼视着龙曦。
“你，敢不敢赌这一次？”
龙曦看着她。
这个女人就是魔鬼，正在描绘一个他无法抗拒的，通往王座的捷径。
c-罗纳尔多。
未来的五届金球奖得主，穿上利物浦的红色战袍
那画面，太美，也太疯狂。
龙曦心中，那股沉寂己久的冒险家血液，彻底沸腾。
他买下利物浦，不就是为了做这些疯狂的事，实现这些别人看来绝无可能的梦想吗？
苏晴，只是将这个梦想，推向了极致。
“好。”
龙曦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我答应你。”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个商业合资公司。”
“这就是我们结盟的条件。”
听到这个回答，苏晴那张一首紧绷的脸上，终于绽放出真正灿烂的笑容。
她重新伸出手。
“那么，合作愉快，我的合伙人。”
龙曦握住了她的手。
两只同样冰冷，却又同样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紧紧交握。
一个足以搅动未来十年世界足坛格局的魔鬼盟约，就此成立。
“合作愉快。”龙曦说道。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同样强大，同样野心勃勃的影子。
这会让他未来的路充满变数。
但也可能让他的王朝，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君临世界。
与此同时。
远在曼彻斯特，一个红鼻子苏格兰老人，正在办公室里，反复观看利物浦逆转那不勒斯的比赛录像。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杰拉德那脚石破天惊的远射，和卡瓦尼那个杀死比赛的单刀上。
许久。
他关掉电视，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俱乐部的首席执行官。
“大卫，”弗格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罕见的凝重。
“我们周末的对手，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要强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