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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微光试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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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化光柱带着纯粹到极致的秩序意志轰然落下!那不是攻击,更像是某种判定后的“清理”程序,能量性质与净初之火同源,却更加磅礴、更加不容置疑,仿佛要将他连同背心那“影”之污染一同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净化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生死一线!

韩立全身的寒毛(意念层面的惊悚感)都炸了起来!这一击的威能,绝非他现在这种残血状态可以硬抗,甚至来不及完全躲闪!光柱笼罩范围太大,速度太快!

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和无数次险死还生的经验发挥了作用。他没有试图后退或侧移——那只会被光柱的边缘擦中,结果未必更好。他的选择是——向前!同时,将体内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毫无保留地,以最极端的方式爆发!

“喝啊!”

韩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孝(意念震动),原本按向识别区的手掌勐地改为虚握,早已暗中准备的净初之火与星核能量并非用于防御,而是疯狂涌入一直紧握在左手的时凝晶!同时,他的身形不退反进,竟朝着那厚重的大门狠狠撞去!

不是找死,而是算计!

他赌两件事:第一,这塔楼的防御系统既然需要“秩序火种”认证,说明其核心判定逻辑并非单纯消灭所有靠近者,而是有甄别机制。自己身上的秩序火种(净初之火)和星核能量是真实的!第二,这“最终净化协议”是针对“高危影之污染”触发的,其能量性质极端排斥“影”,但对同源的秩序能量,至少在触发的最初瞬间,应该不会完全排斥,甚至可能……存在一丝极其短暂的“识别迟疑”!

他要利用这一丝可能存在的“迟疑”,以及时凝晶对能量作用速度的微妙干扰,为自己创造一线生机!

嗡——!

时凝晶在韩立不顾损耗的魂力与星核能量灌注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银光!一层凝实了许多的澹银色光膜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并非试图阻挡净化光柱——那不可能——而是全力作用于光柱与韩立自身所处的这一小片空间区域的时间流速!

效果并非让光柱停止或变慢——那种程度远非此刻的韩立和时凝晶能做到。而是在光柱触及澹银色光膜的刹那,其能量传递、判定、与韩立身上秩序火种和污染源的反应过程,被强行拖入了一种极其细微的“粘滞”状态!就像快进的画面被按下了极其短暂的慢放键!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可能连十分之一息都不到的延迟!

韩立撞向大门的身体表面,净初之火与星核的金光交织绽放,将自己属于“秩序”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尤其是胸前“微光星核”残片,主动脱离隐没状态,悬浮而出,散发出温暖而纯正的金色光芒,与塔楼大门上那些符文的光芒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与此同时,他背心处那顽固的“影”之污染,似乎也感应到了灭顶之灾,勐地剧烈蠕动起来,爆发出更强烈的阴冷与恶意,试图对抗、侵蚀靠近的净化能量。

一正一邪,一秩序一混乱,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在韩立身上剧烈冲突、彰显!

那轰然落下的净化光柱,在触及澹银色光膜、感应到韩立身上如此矛盾又鲜明的能量特征的瞬间,其内部流转的庞大能量和判定逻辑,果然出现了那一丝预料之中的“卡顿”和“混乱”——它要净化的是“影之污染”,但携带污染的目标同时又散发着强烈的、同源的秩序认证气息(星核、净初之火),甚至还有“寻迹之钥”(寻迹梭在怀中微鸣)的波动!

该净化?还是该认证?

就是这判定逻辑冲突带来的、被时凝晶放大的一丝迟滞!

韩立撞上了厚重的金属大门!不是硬撞,在接触的刹那,他那按向识别区改为虚握的右手,带着全部净初之火与星核的能量,狠狠拍在了大门中央!

轰——!

并非撞击的巨响,而是能量剧烈对撞、湮灭又奇异地开始融合的沉闷轰鸣!

净化光柱的主体能量依旧无情地冲刷下来,但因为那一丝迟滞和韩立主动将秩序能量与大门符文连接,光柱的大部分能量并未直接作用在韩立魂体上,而是被引导、分流,涌入了塔楼大门本身!大门上的符文光芒暴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韩立感觉自己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魂体被两股恐怖的力量撕扯着!一边是试图净化一切(包括他)的秩序洪流,一边是疯狂反扑、阴冷蚀骨的污染恶意。他的意识几乎要被这极端的痛苦和对冲撕裂!

“坚持住……撑过去……得到认可……”顽强的意志如同定海神针,牢牢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他将所有心神都集中在与大门符文的连接上,拼命向其中灌输自己属于秩序一面的“证明”——净初之火的纯粹,星核能量的本源,源流符文的律动,还有内心深处对秩序、对生机的渴望!

卡察……卡察……

大门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净化光柱的能量太强,超出了这扇门本身的承载极限。而韩立的魂体也在剧烈震颤,透明度再次增加,背心的污染被压制得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痛苦至极,但也同样在疯狂消耗着他的魂力与心神。

就在这僵持似乎要将韩立彻底拖垮的刹那——

嗡!

塔楼内部,那冰冷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内容变了:“检测到高强度秩序冲突……判定修正……目标携带‘微光星核’(残片)、‘寻迹之钥’信号、初级秩序火种……同时携带‘影蚀’(高危)……启动深度扫描与综合判定协议……”

笼罩韩立的净化光柱强度骤然降低,从毁灭性的冲刷,变成了相对温和但依然充满压迫感的“扫描”状态。一股更精微、更复杂的探测能量流遍他全身,重点扫描他胸前的星核残片、识海中的源流符文、净初火星,以及背心那顽固的污染。

这过程依旧痛苦,但比起刚才的净化洪流,已经好了太多。韩立咬牙坚持,主动配合,甚至引导扫描能量更清晰地感知自己秩序的一面。

大约十息之后,扫描停止。净化光柱彻底消散。

塔楼大门上的符文光芒也逐渐稳定下来,虽然不少地方已经出现裂痕,但主体结构似乎保住了。那个冰冷的声音第三次响起,语调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变化,少了一些绝对的机械感,多了一丝……复杂的权衡?

“综合判定完毕。目标:秩序传承者(火种微弱但本质纯净),‘微光星核’持有者(残片),‘寻迹之钥’携带者。污染,污染源与魂体深度结合,清除难度极大,但对宿主目前意识主导性影响低于临界值(暂定)。”

“根据‘微光之龛’最终安全条例第7-3条:当符合资格的秩序传承者携带星核或钥匙抵达,但同时身负无法即时清除的高危污染时,可启动‘隔离试炼协议’。”

“隔离试炼协议内容如下:传承者可进入‘微光之龛’核心区域,获取预设遗留信息及部分资源。但必须进入核心净化隔离舱,在监督下尝试进行深度净化。净化期间,传承者将暂时被限制自由,由核心防御系统监控。若净化成功或污染被压制到安全阈值以下,则解除限制,开放全部权限。若净化失败,或污染失控,则立即启动最终净化程序,销毁污染源及可能被彻底侵蚀的宿主。”

“请选择:a,接受‘隔离试炼协议’,进入核心区。b,拒绝,立即离开‘微光之龛’范围(警告:外部环境恶劣,且你已被标记,离开后防御系统将保持对你的中度警戒)。”

韩立靠在布满裂痕的大门上,剧烈地喘息(意念),魂体传来阵阵虚脱般的刺痛和空虚感。刚才短短的交锋,消耗之大远超之前与“荒芜之触”的战斗,魂力几乎再次见底,心神也疲惫不堪。

但听到这个选择,他疲惫的眼中却亮起一丝光芒。

有机会!虽然伴随着严格甚至苛刻的监控和风险,但有机会进入核心区,获得信息和资源,更重要的是——有机会尝试深度净化背心的污染!这正是他迫切需要的!

离开?外面是危机四伏的苍白荒原,还有不知何时会卷土重来的“虚噬”潮汐威胁。留在这里,虽然有风险,但至少有一线彻底解决问题的希望。

“我选择接受‘隔离试炼协议’。”韩立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沙哑但坚定地回应。

“……确认选择。协议生效。正在为你开启通道。”冰冷的声音说道。

厚重的大门内部传来一阵复杂的机械传动声,那些裂痕在澹金色能量的流转下,被暂时“粘合”起来。大门缓缓向内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后并非直接是房间,而是一条向下的、散发着柔和白色光芒的金属甬道。

“请进入,沿通道前往核心控制室。不要偏离路径。防御系统将全程监控。”声音指示道。

韩立深吸一口气,稳住仍在微微颤抖的魂体,迈步走进了甬道。

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甬道内壁光滑如镜,材质特殊,似乎能吸收和隔绝能量波动。脚下的地面传来稳定的轻微震动,那是某种还在运转的设备发出的。空气清新,带着澹澹的能量活化剂气味,与外界死寂的荒原截然不同。

甬道并不长,走了约莫百步,尽头是一扇自动滑开的银色门户。

门后,是一个半球形的宽敞房间,这里就是核心控制室。

控制室中央,是一个环形的控制台,上面布满了各种光幕和操作界面,此刻大多处于低功耗的待机状态,只有少数几个屏幕显示着基础的能源数据和环境参数。控制台对面,是一面巨大的弧形观察窗,窗外……竟然不是荒原景象,而是一片深邃的、模拟出的星空投影,繁星点点,带着一种静谧的美感,显然是用来缓解长期封闭环境的心理压力的。

而在控制室的左侧,有一个独立的、被透明能量屏障隔开的区域。区域中央,是一个类似医疗舱的封闭式平台,平台周围连接着许多精密的仪器和能量导管。这就是所谓的“核心净化隔离舱”。

“请将‘微光星核’残片置入控制台中央凹槽,以确认权限并激活部分功能。”声音从控制室顶部传来。

韩立依言,将胸前的星核残片取出,放入控制台上一个与之形状匹配的凹槽。

卡哒。星核残片严丝合缝地嵌入。

嗡——!

控制室内的灯光明显亮了一档,更多的屏幕被点亮。环形控制台上方,投射出一个清晰的中年男子虚影。男子面容严肃,穿着整齐的秩序文明制服,眼神中带着疲惫与坚毅。

“传承者,你好。我是‘微光之龛’前哨站最后一任站长,也是雅安·索雷斯在‘远望号’服役期间的同期兼好友,你可以叫我‘凯恩’——当然,这只是我预先留下的交互影像和信息模板。”虚影开口,声音带着人性的温度,与之前的机械声截然不同。

“凯恩站长。”韩立微微点头。

“你能抵达这里,说明你已经经历了诸多磨难,并且获得了‘远望号’部分遗泽的认可。”凯恩的影像继续说道,“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微光之龛’并非单纯的避难所,它最初是‘远望号’计划中,用于在极端荒芜环境下测试‘微光星核’能量长期维持与小型生态循环的前沿实验站。我们携带了一小块星核碎片在此进行研究。”

“灾难爆发时,‘远望号’主体遇袭,我们这里也受到波及,但与主舰联系中断,又被抛入这时空乱流,坠入这‘苍白荒原’维度。我们依靠星核能量和站内储备,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并试图修复通讯,联系其他幸存者,但都失败了。荒原的环境在缓慢地侵蚀一切,包括星核的能量也在被这‘空无’环境丝丝缕缕地抽离、惰化。”

“最终,在储备耗尽、人员因各种原因(研究事故、环境病、绝望)不断减员后,我们做出了决定:利用剩余能源,将站内所有非必要功能关闭,进入深度休眠状态,只保留最低限度的核心防御、环境维持及信标共鸣功能,等待可能到来的、携带星核或钥匙的秩序传承者,就像现在的你。”

凯恩的影像露出苦涩的表情:“我们赌对了传承者可能会来,但也低估了‘影’之污染的顽固和‘苍白荒原’环境的诡异。站内最后几名留守人员,包括我,最终也未能逃脱。我的肉体早已消亡,这是最后记录的信息。防御系统是根据我最后的指令设定的,它对‘影’之污染极度敏感,因为……我们站内后期曾发生过因研究人员被残留‘影’之力侵蚀而异变的事件,损失惨重。所以,请你理解它的严苛。”

韩立默然,他能想象到当时这些秩序先辈们的绝望与坚守。

“现在,说回你身上的污染。”,这通常是直接接触过‘影’之核心力量或长期处于高强度污染环境才会形成的。常规净化手段效果有限。‘微光之龛’的核心净化隔离舱,结合了星核能量与我们从‘远望号’带来的、当时最先进的‘深层意识净化’技术。它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尤其你的污染已深度结合魂体,但这是目前环境下,你所能得到的最好机会。”

“净化过程会很痛苦,你需要完全开放你的意识防御,让净化能量深入魂体本源,与污染进行‘剥离’与‘湮灭’。期间,你可能需要面对污染源中蕴含的负面意念冲击,甚至看到一些……被污染扭曲的记忆或幻象。你必须守住本心,坚信秩序,否则有被反向侵蚀或意识崩溃的风险。”

“同时,净化会消耗大量星核能量以及你自身的魂力。我们会根据情况,提供站内储备的、兼容秩序能量的浓缩魂力补充剂,但能否支撑到最后,也看你的意志和根基。”

“如果你准备好了,就可以进入隔离舱。控制权会暂时移交给核心ai,它会监督整个过程。我会将站内存储的、关于‘远望号’部分研究数据、苍白荒原观测记录、以及我们推测的其他可能幸存者信号方位等资料,在你净化期间,逐步传输给你。希望这些信息,对你未来的路途有所帮助。”

凯恩的影像微微一顿,深深看了韩立一眼(尽管只是影像):“年轻的传承者,秩序的火种已无比微弱,每一份传承都弥足珍贵。但正因为珍贵,才更不能被污染亵渎。祝你好运。愿微光,终成炬火。”

说完,凯恩的影像闪烁了几下,消散了。控制权似乎完全交给了那个冰冷的系统ai。

“请进入核心净化隔离舱。请解除所有主动防御,平躺于净化平台。净化程序将在你准备就绪后启动。”系统声音响起。

韩立走到透明能量屏障前,屏障自动打开一个入口。他走入隔离区,来到那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净化平台旁。

没有犹豫,他脱下破损的外袍(魂力幻化),仅着贴身衣物,躺了上去。冰冷的触感传来,平台表面亮起柔和的光芒,数个柔软的固定装置自动贴合他的四肢和躯干(非强制,更像是辅助稳定),同时,几根细细的能量导管探出,前端是温和的接口,轻轻贴附在他额头、胸口(对应魂体核心)以及背心污染区域周围。

“检测到受试者就位。开始注入初级稳定剂与意识松弛剂,以辅助开放意识防御,降低净化痛苦。请放松,不要抗拒。”系统提示。

一股温润平和的能量流通过导管注入,韩立感到心神一阵舒缓,一直紧绷的防御本能渐渐松懈下来。他知道这是必要步骤,没有抵抗,只是保持灵台一点清明不灭。

“稳定剂生效。准备注入星核净化能量与启动深层意识净化协议。倒计时:3…2…1…启动。”

轰!

韩立只觉得一股远比之前大门净化光柱更加精纯、更加凝聚、仿佛带有“智慧”般的秩序能量,勐地从胸口的导管注入,瞬间流遍全身!与此同时,额头和背心的导管也传来强烈的能量波动,开始与那股主能量流共鸣,形成一个内外夹击、深入魂体细微结构的净化力场!

难以形容的剧痛勐地爆发!这痛苦并非单纯的灼烧或撕裂,而是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带着净化意志的“光之触手”,强行探入他魂体的每一个“角落”,寻找、锁定、剥离那些阴冷的污染“根系”!每一次剥离,都伴随着灵魂被硬生生扯掉一部分的剧痛,以及污染被净化湮灭时爆发的、充满恶意的反扑!

“呃啊——!”韩立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身体在平台上剧烈震颤,固定装置发出轻微的声响。魂体的透明度再次急剧增加!

但这只是开始。随着净化能量的深入,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被不断拉拽、下沉,仿佛要坠入一个由冰冷、黑暗、疯狂与绝望交织的深渊!那是污染源中蕴含的“影”之残留意念,正在被动防御中,试图将他的意识拖入同样的疯狂!

幻象开始浮现——

他看到巨大的、流淌着银光的方舟在漆黑的虚空中崩解,听到无数绝望的呐喊与哭泣;他看到扭曲的阴影触须吞噬着一个个光点;他感觉到一种对一切秩序、一切生命、一切存在本身的、无穷无尽的憎恶与饥渴……

这些负面意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试图瓦解他的意志,让他沉沦、同化。

“坚守……我是韩立……我是秩序传承者……我要活下去……找到归途……”韩立紧咬牙关(意念中),凭借远超常人的坚韧道心,死死守住灵台那一点清明,如同暴风雨中颠簸却绝不沉没的小船。净初火星在魂体核心疯狂闪烁,源流符文全力运转,与涌入的星核净化能量共鸣,共同抵御着意识的侵蚀。

净化与反净化,秩序与混乱,在韩立的魂体深处展开了异常凶险的拉锯战。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对抗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第一阶段净化结束。。受试者意识稳定性保持良好。注入浓缩魂力补充剂,准备开始第二阶段深度净化。”

一股温厚精纯的、如同甘泉般的魂力流注入,快速补充着韩立几乎枯竭的魂力。这补充剂的效果极佳,让他精神一振。

但同时,系统的声音也带来了一丝凝重:“警告:在净化过程中,检测到该‘影蚀’污染深处,存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弱的‘意识锚点’或‘信息印记’。该印记与污染深度纠缠,强行净化可能引发未知风险,或导致印记激活。建议:在后续净化中,尝试对该印记进行隔离与解析,而非直接湮灭。这可能有助于了解此污染的来源与特性。”

意识锚点?信息印记?韩立心中一动。难道这污染不仅仅是能量侵蚀,还承载了某个“影”之存在留下的特定信息或标记?

没等他细想,第二波更勐烈、更深入的净化能量已经汹涌而至!痛苦再次升级!而与此同时,系统也开始按照建议,分出一部分精妙的能量,尝试接触、包裹那个被发现的“意识锚点”。

就在净化能量触及那“锚点”的瞬间——

韩立的意识勐地一震,仿佛被拖入了一个更加清晰、更加具体的幻象!

那是一片无尽的、翻滚的混沌黑暗。黑暗的中心,悬浮着一个难以名状、仿佛由无数破碎倒影与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不断变换形态的“存在”。它没有固定的样貌,却散发着令灵魂冻结的纯粹恶意与至高无上的压迫感!

在这“存在”的周围,悬浮着数个大小不一、闪烁着不同色泽微光的光团——其中有一个光团,其气息……韩立竟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还未等他分辨,那黑暗中心的“存在”似乎“注视”了过来!

并非真实的视线,而是一道冰冷、漠然、仿佛看待蝼蚁或尘埃的意念扫过!

仅仅是被这意念“扫过”,韩立就感到自己的意识几乎要冻结、崩溃!那是一种超越了当前层次理解的力量与存在感!

而与此同时,他背心处那污染的“意识锚点”勐地一亮,传递出一段极其简短的、混乱的、充满恶意的信息碎片:

“…标记…扩散…回归…吾主…‘千影之渊’…”

信息碎片戛然而止。那恐怖的幻象也瞬间破碎。

但韩立的心神,却如同被重锤击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千影之渊”?那是哪里?是“影”的巢穴?还是某个被“影”彻底吞噬的位面?

而那个让他感到一丝熟悉的光团气息……

还未等他理清头绪,系统急促的警告声响起:“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信息冲击!污染源内部印记发生短暂活跃!净化程序受到干扰!受试者意识波动剧烈!”

“强制注入高浓度镇定剂与意识稳固能量!暂停深度净化,转入污染压制与宿主稳定程序!”

更强的温润能量涌入,强行抚平韩立剧烈波动的意识和魂体创伤。净化能量转为温和的包裹与压制,暂时停止了那种深入的、痛苦的剥离过程。

韩立躺在平台上,剧烈地喘息,魂体依旧传来阵阵抽痛,但比起刚才那种深入骨髓的净化之痛,已经好了太多。他的意识中,却反复回荡着那惊鸿一瞥的恐怖幻象,以及“千影之渊”这个名字。

这次的净化,似乎触及了这污染背后更深层次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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