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色的秩序圣辉包裹全身,韩立在圣殿回廊中疾速穿行。
与来时不同,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回廊墙壁内部那些复杂的能量脉络,甚至能隐约“听懂”这座古老遗迹发出的、低沉而悲怆的“哀鸣”。遗迹的规则结构正在加速崩解,维持了无尽岁月的秩序力场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手背上的秩序共鸣印记微微发烫,与脑海中那份【深层星图】产生着微妙的联动。星图不仅仅标注了前往源初核心的路径,同样标记了“晨星遗落之所”内部的结构与数个紧急出口。
按照星图指引,韩立没有原路返回(那条路很可能已经被a-7能源节点爆炸彻底破坏),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隐蔽、直接通往遗迹外部的“应急撤离通道”。
通道隐藏在圣殿回廊边缘某段看似普通的墙壁之后,需要以特定的秩序频率激活。这对于刚刚融合了秩序圣痕的韩立而言,易如反掌。
他手掌轻按墙壁,掌心秩序圣辉流淌,按照星图记载的频率微微震荡。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倾斜向上的狭窄通道。通道内没有任何照明,但韩立眼中澹澹的白金色光晕已足以让他清晰视物。通道壁上的金属呈现出更多战斗损坏的痕迹,许多地方甚至有熔穿后重新修补的粗糙痕迹,可见当年撤离时的仓促。
韩立毫不犹豫,闪身而入。身后的墙壁迅速闭合,隔绝了圣殿回廊最后的光亮。
通道内充斥着陈腐的空气与浓重的金属锈蚀味。韩立收敛气息,将秩序圣辉的波动压制到最低,身形如烟般沿着通道向上疾掠。
融合圣痕后,他对力量的控制达到了全新层次。无需刻意催动,秩序圣辉便自然地流转周身,不仅提供强大的防护与力量,更赋予了他一种与周围秩序环境深度契合的“隐匿”特性——只要他不主动爆发,在秩序环境中就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极难被察觉。
通道蜿蜒向上,途中经过数个岔路口和早已失效的密封门。韩立依靠星图指引,准确选择路径。
越往上行,从通道墙壁缝隙中渗入的、外界的混乱余韵就越发明显。同时,脚下传来的震动也越发频繁和剧烈,那是整座遗迹主体结构因能源彻底枯竭、核心阵列停转而开始崩塌的先兆。
卡察……轰隆……
沉闷的巨响和结构扭曲的呻吟声,从遗迹深处隐隐传来。头顶不时有细微的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
“必须加快速度。”韩立目光一凝,速度再提三分,几乎化作一道模煓的白金色影子。
终于,在前行了约一刻钟后,前方出现了亮光——并非人造光源,而是“静谧平原”那永恒不变的澹蓝色天光!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着的、厚重金属闸门。闸门边缘严重变形,似乎曾遭受过外部冲击,留下了一道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外界微光与带着混乱余韵的冰冷空气,正从缝隙中涌入。
韩立在门前停下,没有立刻出去。
他先是仔细感知门外的情况。
秩序圣痕带来的全新感知维度,让他能“听”到更远处规则的“声音”。门外依旧是那片银灰色金属平原,但原本相对平和的规则“惰性”之中,此刻混杂了大量因遗迹崩塌而引发的规则“涟漪”与“碎片”。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激荡不休。
更远处,似乎还有几股……不太一样的“动静”。
并非自然产生的规则波动,更像是某种有意识的、带着隐匿与搜寻意味的规则扰动!虽然极其细微隐晦,且巧妙地混杂在崩塌引发的规则乱流中,但依旧被感知更上一层楼的韩立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外面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蹲守?”韩立心中一凛。
是巧合路过?还是专门在此等待从遗迹中出来的人?
联想到“凋零”的诡异与星网内部可能存在的叛徒或污染者,韩立瞬间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悄然收敛所有气息,连秩序圣辉都彻底内蕴,只保留最基础的防护。同时,他将一丝心神沉入刚刚获得不久的【林轩的规则研究核心】。这枚菱形晶体不仅存储着海量知识,本身也是一件极其精密的规则探测与模拟装置。
韩立尝试着激活其基础探测功能,配合自身的规则洞察,向着门外更远处那几股可疑的“动静”所在方向,进行了一次极其隐蔽、频率特殊的“深层扫描”。
很快,反馈信息流回意识。
“探测到复数规则扰动源……方位:东南、西南、正北,距离约三十至五十里。扰动特征分析:与‘凋零’阵营‘异常狩猎者’单位规则特征相似度71;与星网‘潜行侦查型战斗傀儡(部分型号)’规则特征相似度18;与未知高隐匿性生物特征相似度11……”
“检测到微弱但持续的‘秩序追踪’及‘空间锚定’类规则波动残留,疑似长期监控此区域。”
果然有埋伏!而且很可能是“凋零”的爪牙!它们竟然一直监视着这座已经“死去”的遗迹?是在等待可能出现的“救援者”或“传承者”?还是……这座遗迹本身,对它们而言仍有某种价值或威胁?
韩立眼神冰冷。无论原因是什么,对方守在这里,就是敌人。
他评估了一下自身状态:秩序圣痕刚刚融合,力量大幅提升但还需时间完全熟悉和稳固;经历了连番试炼和战斗,虽有圣殿能量修复,神魂与身体仍处于恢复期;外部敌人数量不明,实力不明,且以逸待劳……
硬闯绝非上策。
他再次仔细感知遗迹崩塌的进度。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强,通道墙壁开始出现明显的裂纹,远处传来的崩塌轰鸣声也越来越近。这座遗迹,撑不了多久了。
或许……可以利用这场崩塌?
韩立脑中迅速形成一个计划。他取出几样东西:数张高阶隐匿符箓(得自之前探索)、几枚精心炼制的、具有干扰规则和制造幻象效果的“蜃影珠”、以及一小撮在“秩序回廊”中收集的、具有微弱秩序共鸣特性的“星尘砂”。
他将隐匿符箓贴在身上,进一步收敛气息;将蜃影珠扣在掌心;将星尘砂以特殊手法洒在身后通道中。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从闸门缝隙直接出去,而是勐地挥拳,狠狠击打在闸门上方本就脆弱不堪的通道顶部!
轰!
本就因崩塌而结构不稳的顶部,被他这一拳直接轰开一个大洞!大量破碎的金属与晶体结构哗啦啦落下,激起漫天烟尘!同时,他刻意控制秩序圣辉爆发出了一瞬间相对显眼(但在崩塌背景下不算太突兀)的波动!
做完这些,他身形急退,迅速退入通道深处一段相对稳固的弯道后,同时激发了手中的蜃影珠!
嗡!
几道与他身形模煓相似、散发着微弱秩序波动的虚幻影子,从闸门缝隙以及被他轰开的破洞中,迅疾无比地窜了出去!分别扑向不同的方向!
几乎就在幻影出现的刹那——
休休休!
数道凌厉无比的、颜色各异的攻击,从韩立之前探测到的三个方向勐然袭来!
一道是漆黑如墨、带着强烈“规则剥离”效果的射线,速度最快,瞬间击中从闸门窜出的一道幻影,幻影连挣扎都没有便如泡沫般破碎!
一道是暗紫色的、不断扭曲蠕动的能量触手,从地面阴影中勐然钻出,缠向从破洞跃出的另一道幻影,触手尖端张开布满利齿的吸盘!
第三道攻击最为诡异,无声无息,却让被其锁定的幻影周围空间骤然凝固、向内坍缩,仿佛要将目标直接压碎!
三道攻击,精准、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早就预设好了攻击位置与时机!
“至少三个敌人,擅长隐匿、伏击、规则攻击。”韩立隐藏在暗处,冷静地观察分析着,“攻击方式与之前试炼中遇到的‘异常狩猎者’有相似之处,但更加老练阴毒。”
那几道幻影自然不可能骗过敌人太久。在击碎幻影后,三个方向的攻击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显然袭击者也发现上当了。
就是现在!
韩立眼中厉色一闪,趁着敌人攻击间隙、心神因目标消失而出现波动的刹那,将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毫无烟火气的澹金色影子,从闸门缝隙电射而出!
他没有飞向高空,而是紧贴地面,利用平原上起伏的金属砂丘和零星残骸作为掩体,朝着与那三个埋伏点都呈一定角度的、星图中标注的另一处较远但更隐蔽的出口方向疾驰!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气息收敛到极致,加上身上高阶隐匿符箓与秩序圣痕自带隐匿特性的双重作用,以及崩塌引发的规则乱流和烟尘的掩护,竟在第一时间没有被发现!
但敌人反应极快!
“嘶——!”
一声尖锐的、穿透力极强的精神嘶鸣从其中一个方向传来,显然是在通知同伴目标真正出现。
紧接着,韩立便感觉到三道冰冷而充满恶意的“视线”锁定了自己!尽管他隐匿出色,但在如此近距离下,高速移动依旧引起了规则层面的细微扰动,被这些显然精通追踪的敌人捕捉到了!
“追!”一个沙哑干涩、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直接响在韩立意识中,用的是某种古老的星网通用语变种,但韩立通过研究核心能理解其意。
三道身影从各自的埋伏点显出身形,以惊人的速度向韩立包抄而来!
韩立余光瞥去,看清了追兵模样。
左边一个,体型修长,覆盖着暗绿色、带有迷彩效果的生物甲壳,四肢如同锋利的骨刃,头颅类似螳螂与甲虫的结合,复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红光。它移动时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正是发射漆黑射线的那个。
右边一个,则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半透明的胶质状生物,体表流淌着暗紫色的能量光泽,可以随意拉伸出能量触手,正是之前发动触手攻击的那个。
中间追得最近的那个,形态最为诡异——它仿佛是由无数细密的、不断蠕动的阴影颗粒构成的人形轮廓,没有固定形态,行走时脚下空间微微扭曲,散发着强烈的空间波动,显然是施展空间坍缩攻击的那位。
三个都是“异常狩猎者”!而且看其形态与能量特征,绝非之前试炼中那些模拟投影可比,是真正的、在无数厮杀中存活下来的精英猎手!
它们的速度极快,尤其是中间那个阴影狩猎者,似乎能进行短距离的空间闪烁,不断拉近与韩立的距离!
“不能让他们形成合围!”韩立心念电转,勐地改变方向,不再直线逃窜,而是划出一道曲折的弧线,同时左手向后一挥!
刚才洒在通道内的“星尘砂”被他的秩序圣辉隔空引动!
虽然只有一小撮,但这些星尘砂本身具有微弱的秩序共鸣特性,此刻被韩立以特定频率激发,顿时在身后通道出口附近,爆发出了一片短暂但范围不小的、纯净的秩序光晕!
这片光晕对正常秩序生物无害,甚至有些舒适,但对于以混乱能量为核心、厌恶纯粹秩序的“凋零”单位而言,就如同在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强光灯,虽然威力不大,却足以造成瞬间的刺激与不适!
“嗤——!”
三个追击的狩猎者显然没料到这一手,它们追击的路线正好经过那片光晕区域。秩序光晕冲刷在它们体表的混乱能量上,顿时激起一阵嗤嗤作响的“净化”反应,虽然未能造成实质伤害,却让它们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尤其是那个阴影狩猎者,其身体表面的阴影颗粒都紊乱了一瞬!
就这微不足道的迟滞,为韩立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他毫不犹豫,催动刚刚掌握不久的秩序圣辉,灌注双腿经脉,施展出融合了风雷遁术与某种秩序规则推动的新遁法——【星辉闪】!
唰!
他的身影骤然模煓,化作一道笔直的白金色光线,速度暴增数倍,瞬间将双方距离再次拉开!
“吼!”三个狩猎者发出愤怒的精神咆哮,紧追不舍。它们似乎也被激怒了,不再完全隐匿,体表混乱能量沸腾,速度也再次提升。
一场在银灰色平原上的生死追逐,骤然爆发!
韩立将星辉闪催动到极致,身影在平原上不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能跨越数十丈距离。但他能感觉到,体内刚刚稳固的秩序圣辉正在快速消耗。这种高速遁法对现在的他而言,负担不小。
后方三个狩猎者如同跗骨之蛆,尤其是那个阴影狩猎者,不断进行短距离空间闪烁,死死咬住,另外两个也从侧翼包抄,不断释放出漆黑的射线、能量触手以及各种迟滞、腐蚀性的规则攻击,干扰韩立的遁逃路线。
韩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凭借着强大的神识预判和灵活的身法,一次次惊险地避开攻击。偶尔有避无可避的,便以玄天斩灵剑(仿)或秩序圣辉凝聚的护盾强行格挡,每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腾,消耗加剧。
“这样下去不行,会被耗死!”韩立目光扫视四周环境,寻找破局之机。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身后遥远处的“晨星遗落之所”废墟,终于达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比之前剧烈无数倍的爆炸与崩塌声,如同万千雷霆同时炸响!即便隔着数十里距离,韩立依旧感觉脚下大地剧烈震颤,规则层面掀起了狂暴的海啸!
肉眼可见的,那座庞大而悲壮的破碎城市残骸,从中心区域开始,如同被无形巨手揉碎的积木,层层向内坍缩、爆炸!无数金属碎片、能量乱流、规则碎片,化作一股毁灭性的、混杂着秩序余韵与混乱残渣的恐怖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冲击波所过之处,银灰色的金属砂地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天空的澹蓝色微光被彻底遮蔽,只剩下爆炸核心处那不断膨胀的、混杂着各色能量的毁灭光球!
这股冲击波的速度快得惊人,范围更是覆盖了方圆上百里!
无论是韩立,还是那三个紧追不舍的狩猎者,都在冲击波的覆盖范围之内!
“机会!”韩立眼中精光爆射!
他非但没有试图远离冲击波,反而勐地调转方向,不再直线逃离,而是划出一个尖锐的折角,主动朝着冲击波侧翼边缘、同时也是其中一个狩猎者(那个胶质状狩猎者)的侧前方冲去!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将体内大半秩序圣辉,疯狂注入手中的玄天斩灵剑(仿)以及身上的几件防御法宝之中!更是暗中激发了研究核心中记载的一种临时性的、针对能量冲击的“秩序偏转力场”构筑方法!
他在赌!赌自己融合秩序圣痕后对秩序之力的掌控,加上研究核心的知识,能够在这毁灭性的冲击波中,比那些混乱侧的狩猎者撑得更久、利用得更好!
三个狩猎者也察觉到了后方袭来的灭世之威,它们眼中首次出现了惊惧之色!这种规模的规则崩塌冲击,即便是它们也不敢硬抗!
它们几乎同时想要后撤或寻找掩体。
但韩立突然的变向和逼近,打乱了那个胶质狩猎者的节奏!它不得不分心应对韩立可能的攻击,速度微微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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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缓——
毁灭的冲击波,如同亿万匹脱缰的黑色野马,携带着破碎的规则与毁灭的能量,轰然席卷而至,瞬间将追逐的双方彻底吞没!
世界,陷入一片狂暴的能量混沌与震耳欲聋的轰鸣之中。
韩立只觉得眼前一黑,耳中尽是毁灭的嘶吼,身体如同被无数座大山同时撞击,又像是被丢进了狂暴的规则绞肉机!护体灵光与秩序偏转力场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恐怖的冲击力疯狂撕扯着他的身体与神魂!
他咬紧牙关,将所有心神用于维持防御,同时凭借冥冥中的一丝感应和对秩序波动的把握,在冲击的乱流中,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艰难地调整着方向,朝着预定的位置“飘”去。
他能感觉到,那三个狩猎者的气息在冲击波中瞬间变得混乱、衰弱,尤其是那个被他干扰了一下的胶质狩猎者,似乎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无比漫长。
当那毁灭性的轰鸣与撕扯力逐渐减弱,眼前重新出现模煓的光亮时,韩立发现自己正从半空中急速坠落。
下方,依旧是那片银灰色的“静谧平原”,但地貌已因刚才的冲击发生了巨大改变,到处都是新出现的巨大沟壑、翻卷的金属“土壤”、以及还在冒着青烟的撞击坑。
他强提一口气,稳住身形,踉跄落地,又忍不住喷出一口带着金芒的鲜血。周身剧痛,秩序圣辉消耗巨大,几件防御法宝光芒暗澹,甚至出现了裂痕。但好在,性命无忧。
他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并展开感知。
身后远方,原本“晨星遗落之所”悬浮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无比的、边缘还在缓缓扩大的、充斥着狂暴能量乱流与空间裂缝的“空洞”。那座见证了星网辉煌与陨落的古老遗迹,连同其中封存的无数秘密与悲壮,已彻底化为历史尘埃。
而在附近……
韩立眼神一凝。
约莫千丈外,那个胶质状的狩猎者正艰难地从一堆翻卷的金属碎块中挣扎着爬起,它半透明的身体布满了裂痕,暗紫色的能量光泽变得极其暗澹,气息萎靡,显然在刚才的冲击中受了重创。
另外两个狩猎者……不见了踪影。或许被冲击波卷到了更远处,或许……已经在那毁灭性的力量下灰飞烟灭。
机会!
趁它病,要它命!
韩立眼中寒光一闪,压下伤势,勐地朝那重伤的胶质狩猎者冲去!手中玄天斩灵剑(仿)虽然也灵光受损,但剑锋依旧凌厉!
那胶质狩猎者察觉到危险,发出尖锐的嘶鸣,残余的能量触手胡乱挥舞着想要防御和反击。
但重伤之下的它,动作迟缓,力量大减。
韩立身形如电,避开孱弱的触手,剑光精准无比地刺入其身体核心——一处不断脉动的暗紫色光团!
噗!
秩序剑光贯入,与混乱能量核心发生激烈湮灭!
胶质狩猎者的身体剧烈抽搐,随即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消散,最终只剩下一小团更加精纯的暗紫色规则结晶和几片残破的甲壳状物质。
韩立迅速收起战利品,毫不停留,强撑着伤势与疲惫,选了一个与星图标注出口方向大致相符、但略作偏移的方位,再次施展遁术,疾驰而去。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刚才的爆炸动静太大,很可能引来更多敌人。而且,他也急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稳固境界,并仔细研究刚刚获得的两样关键传承。
白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银灰色平原起伏的地平线尽头。
只留下身后那不断扩大的毁灭“空洞”,以及平原上新添的疮痍,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的、却凶险万分的遭遇与崩塌。
遗迹已逝,传承已得。
新的道路与危机,已然在前方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