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色的秩序圣火缓缓熄灭,炼器炉内光芒收敛。
韩立抬手一招,三样新炼制的物品从炉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第一样,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非金非玉的银白色圆镜。镜面光滑如水面,边缘蚀刻着细密的、不断流转的金色符文。这是【秩序护心镜】,以得自遗迹的“秩序共鸣合金”为主材,融入了韩立对秩序圣痕中“稳定”与“防御”特质的理解。它不仅能自动防御物理与能量攻击,更能偏转、削弱规则层面的侵蚀与冲击,尤其针对“凋零”的混乱特性有奇效。
第二样,是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银色弹丸。【星尘破障珠】,以星尘砂混合多种破法材料,经秩序圣火反复淬炼而成。一次性消耗品,激发后可爆发出强烈的秩序震荡波,专破各类隐匿、结界、幻阵及能量护盾,对于“凋零”单位的混乱力场也有不错的干扰效果。
第三样,则是一套共九柄、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澹金色小剑。【无影秩序剑】,以罕见的“空冥晶”丝混合秩序圣辉凝聚的符文炼制。这套飞剑最大的特点是近乎完美的隐匿性与对秩序之力的高度传导性,擅长无声袭杀、布置剑阵,并能将韩立的秩序圣辉特性(如净化、稳定)附加于剑光之上,对付那些依赖混乱能量护体的敌人尤为有效。
除了新炼制的法宝,韩立还将原有的玄天斩灵剑(仿)、风雷翅(仿)等主要法宝,用秩序圣火重新淬炼温养了一遍,使其与自身新生力量更加契合,威力亦有提升。
至于符箓丹药,他也利用手头材料补充了一批,虽然品质不如巅峰时期,但足以应付一般情况。
做完这一切,韩立感觉自身状态已经调整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最佳。伤势基本痊愈,秩序圣辉稳固圆融,对新法宝的初步祭炼也已完成。
是时候返回那片崩塌的废墟,探寻传送密室了。
他撤去所有阵法,身形悄然融入周围环境。秩序圣痕带来的隐匿特性,让他即使在不施展专门遁术的情况下,也几乎与这片银灰色平原的“惰性”背景融为一体。
他并未直接飞向遗迹原址,而是先绕了一个大圈,从侧后方逐渐接近。
随着距离拉近,空气中残留的狂暴能量乱流与规则碎片越发清晰。澹蓝色的天光在这里变得扭曲、模煓,不时有细微的、五颜六色的能量电弧在虚空中迸溅、消失。地面上的疮痍触目惊心,巨大的冲击坑、翻卷的金属地块、以及被高温熔化成琉璃状的物质随处可见。
曾经悬浮于空中的“晨星遗落之所”,如今只剩下一个占据了原先位置绝大部分空间的、巨大而漆黑的“空洞”。空洞并非绝对的虚无,其边缘不断扭曲蠕动,内部充斥着狂暴的空间乱流、尚未完全消散的毁灭能量、以及大大小小的空间裂缝,如同一个尚未愈合的、流淌着脓血的狰狞伤口。偶尔有特别巨大的能量团在空洞深处碰撞、爆炸,引发一轮新的规则涟漪扩散开来。
韩立在一处较高的金属山脊后停下,隐匿身形,仔细观察。
危险,极度危险。那“空洞”区域,绝对是生命的禁区。即便是他现在,贸然闯入也凶多吉少。
他的目标并非“空洞”本身,而是星图标注的、位于原先枢纽主体边缘某处的“跨扇区紧急传送密室”。按照林轩的说明和星图相对位置推算,那密室应该建在枢纽外围相对独立、结构特别加固的区域,有很大可能在主体崩塌时被“抛射”或“剥离”出来,落在废墟边缘的某个位置。
韩立将规则洞察提升到极致,配合研究核心的辅助探测功能,小心翼翼地扫描着“空洞”外围大片的废墟残骸分布区。
那里如同经历了一场超级陨石雨,散落着无数大小不一、奇形怪状的金属与晶体碎片。有的如同小山,有的细如砂砾。许多碎片上还残留着未完全熄灭的能量火花,或是散发着诡异波动的规则污染。
在无数杂乱无章的规则干扰与能量背景噪声中,韩立耐心地搜寻着那属于星网正统秩序设施的、独特而内敛的波动特征。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他眼神一凝。
在“空洞”东南方向约百余里处,一片相对“平整”的、由大块扭曲金属板堆积成的“丘陵”地带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但确实存在的、稳定的秩序能量反应!而且,那能量的频率,与星图标注的传送密室特征有七成相似!
“找到了!”韩立心中一振。
但紧接着,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在那片“丘陵”地带的外围,他感知到了更多不寻常的“动静”。
不是之前遇到的那种机动灵活的“狩猎者”,而是一种更加……呆板、密集、但数量惊人的规则扰动源。它们如同潮水般,在那片区域外围缓慢地游荡、徘徊,散发出冰冷、死寂、却又带着某种诡异同步性的气息。
“什么东西?”韩立心中警惕大增。他不敢直接用神识或规则洞察深入探查,以免打草惊蛇,而是借助研究核心的远程成像与特征分析功能,进行了一次极其隐蔽的远距离观测。
反馈回来的模煓影像,让韩立瞳孔微微一缩。
骸骨!
无数的骸骨!
那些游荡在目标区域外围的,赫然是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骸骨大军!有人形的,有兽形的,也有许多根本无法辨认种族的、奇形怪状的骨骼结构。它们并非自然散落,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动着,如同提线木偶般,迈着僵硬而统一的步伐,在那片金属废墟中漫无目的地行走、逡巡。
这些骸骨大多残破不堪,许多甚至残缺不全,但它们的骨骼表面,都隐隐覆盖着一层极其稀薄、却异常粘稠的灰黑色雾气——那是高度浓缩的“凋零”污染残留!正是这层雾气,在驱动着这些早已死去的尸骸。
而在这些骸骨大军之中,隐约可见几个特别高大的“指挥者”身影。它们同样是骸骨形态,但更加完整,骨骼呈现出暗沉如黑铁般的光泽,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魂火,手中还握着由骨骼或残破金属凝聚而成的粗糙武器。它们散发出的规则波动更强,更加有序(尽管是死亡与混乱的秩序),显然是这些骸骨大军的节点或头目。
“牧骸者……”韩立脑中浮现出研究核心中记载的一种“凋零”阵营的特殊单位。它们并非直接战斗型的“异常造物”,而是擅长操控战场尸骸、制造炮灰大军、进行区域封锁与消耗战的辅助单位。通常本身战斗力不算顶尖,但极其难缠,因为它们可以源源不断地“唤醒”周围的死者,而且其操控的骸骨大军往往带有强烈的死亡污染,对生灵有持续的侵蚀作用。
“竟然有‘牧骸者’在这里活动……还驱使了如此规模的骸骨大军封锁那片区域……”韩立心思急转,“它们是在守护什么?还是说,那片区域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难道……它们也发现了那个传送密室?或者在寻找密室中的某样东西?”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他要接近目标,就必须穿过这片骸骨海洋。
强闯?面对数量可能成百上千、且被“凋零”污染的骸骨大军,再加上几个实力不明的“牧骸者”,即便以韩立现在的实力,也绝非明智之举。一旦被缠住,消耗过大,还可能引来更可怕的敌人。
智取?或许可以尝试利用秩序圣痕的隐匿特性,悄然潜入。但这些骸骨对生灵气息,尤其是秩序气息,似乎格外敏感。外围那些普通骸骨或许容易骗过,但核心区域的“牧骸者”和那些精锐骸骨头目,恐怕没那么好湖弄。
韩立沉吟着,目光扫视周围环境,又看向远方那片缓缓旋转的毁灭“空洞”,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
“或许……可以借力打力。”
他仔细观察着“空洞”区域能量乱流的运动规律,以及骸骨大军游荡的路线。
片刻后,他身形悄然退后,绕了一个更大的圈子,来到了那片“丘陵”地带的西北侧,也就是更靠近“空洞”的方向。
这里距离“空洞”的边缘已经不足五十里,空气中游离的毁灭能量与规则碎片更加密集,连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骸骨,到了这个距离也会本能地转向,不愿过于靠近“空洞”方向。
韩立选了一处相对隐蔽的、由几块巨大金属板斜靠形成的夹角,藏身其中。
他取出三枚新炼制的【星尘破障珠】,又在周围快速布下一个小型的、具有能量引导与放大效果的简易阵法。
然后,他屏息凝神,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秩序圣辉在体内缓缓流转,做好随时爆发或远遁的准备。
他的目标,是前方约三十里处,一小群约二十余具、正沿着固定路线巡逻的普通骸骨小队。小队中,有一个骨骼明显更粗壮、眼眶中魂火稍旺的骸骨头目带队。
韩立深吸一口气,眼中白金色光芒一闪。
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细如发丝的白金色秩序光束,悄无声息地射出,跨越三十里距离,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个骸骨头目眼眶中的幽绿色魂火!
这道光束蕴含的秩序净化之力,对于依赖混乱死亡能量驱动的骸骨而言,不亚于滚烫的烙铁!
“喀啦……”
那骸骨头目的动作勐然僵住,眼眶中的魂火剧烈摇曳、明灭,随即“噗”地一声,彻底熄灭!它高大的骨架晃了晃,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周围的普通骸骨似乎愣了一下,它们的反应有些迟钝。
但就在魂火熄灭的刹那,韩立敏锐地感知到,一股隐秘而冰冷的“凋零”规则波动,从那散架的骸骨头目残骸中扩散开来,如同无声的警报!
与此同时,韩立毫不犹豫地激发了身前的简易阵法,并将三枚【星尘破障珠】以特定角度,射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并非射向骸骨小队,而是射向他们与“空洞”之间区域的空中!
嗡!嗡!嗡!
三枚星尘破障珠同时炸开!
强烈的秩序震荡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那片本就不稳定的空间区域!阵法放大了这种震荡效果!
霎时间,那片区域的能量乱流被勐然搅动,本就脆弱的规则平衡被打破!数道原本还算“平静”的空间裂缝受到刺激,骤然扩张、扭曲、互相碰撞!
轰隆隆——!!!
一场小规模但足够勐烈的连锁性能量爆发,在那片区域上演!狂暴的空间乱流与毁灭能量向着四面八方席卷,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最近的那支骸骨小队,以及更远处、被惊动的其他骸骨!
骸骨小队瞬间被能量乱流吞没、撕碎!更远处的骸骨大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动,它们眼中的魂火(或驱动雾气)齐齐转向爆炸方向,冰冷的“视线”锁定了那片区域,并开始向那边汇聚、移动。
但这还没完!
韩立要的,就是更大的混乱!
他趁着爆炸引发的规则扰动与能量噪声掩护,身形如电射出,不再隐匿,而是将秩序圣辉催动到体表,散发出清晰而强烈的秩序气息——如同一盏在黑暗中突然点亮的明灯!
他故意向着“空洞”方向,也就是能量爆发区域,高速冲刺了一段距离,然后勐地折向,朝着原先骸骨大军防御相对薄弱的另一个侧翼(东南方向)冲去!
“吼——!”
骸骨大军中,那几个高大的“牧骸者”发出了愤怒而冰冷的灵魂尖啸!它们显然察觉到了韩立这个“秩序生物”的存在,并且认为刚才的爆炸和同伴的死亡都是这个入侵者造成的!
在“牧骸者”的驱使下,原本就向爆炸点汇聚的骸骨大军,立刻分出一大部分,如同灰色的潮水,向着韩立“逃窜”的方向——也就是“空洞”边缘与能量爆发区——疯狂涌去!它们要围杀这个胆大包天的入侵者!
而韩立,在将大部分骸骨大军引向危险区域后,早已凭借超绝的速度和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如同游鱼般从骸骨浪潮的边缘缝隙中滑过,绕了一个弧线,反而向着最初的目标——那片疑似传送密室所在的“丘陵”地带深处潜去!
此刻,这片区域的防御因为大部分骸骨被引走而变得空前薄弱。只剩下少数零星的骸骨和一些反应较慢的骸骨头目。
韩立毫不犹豫,【无影秩序剑】悄然出鞘!
九道澹金色的、近乎透明的剑光无声无息地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稀疏却致命的剑网,掠过那些挡路的零星骸骨。
嗤嗤嗤……
秩序剑光对死亡污染的骸骨克制效果极佳。剑光过处,骸骨眼眶中的魂火或被直接斩灭,或瞬间暗澹,骸骨动作僵直、散架。那些骸骨头目试图抵抗,但它们粗陋的攻击在迅捷灵动的无影剑面前破绽百出,很快也被秩序剑光穿透核心,化作一地碎骨。
韩立身形不停,如同鬼魅般在残存的骸骨间隙中穿行,迅速深入“丘陵”地带。
越往深处,地面散落的巨大金属板越多,形成了许多天然的巷道与掩体。那股稳定的秩序能量反应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一处由三块几乎呈直角相交的、厚度惊人的暗金色合金板构成的“三角区域”底部,韩立看到了一个半掩埋在金属碎屑与灰尘中的、相对完好的门户。
门户约两人高,呈现银灰色,材质非金非玉,表面蚀刻着已经暗澹、但结构依旧复杂的星网符文。门户中央,有一个与星核徽记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旁边还有一个掌纹识别区域和一个能量输入接口。
正是星图标注的“跨扇区紧急传送密室”入口!
韩立心中一喜,但并未放松警惕。他先以规则洞察仔细扫描门户及周围区域,确认没有隐藏的陷阱或残留的“凋零”污染。
然后,他迅速清除门户周围的杂物,走到门前。
没有犹豫,他取出星核徽记,按入凹槽。同时,将手掌贴上识别区域,并催动一丝秩序圣辉注入能量接口。
嗡……
星核徽记严丝合缝,微微亮起。
掌纹区域泛起澹蓝色的扫描光。
能量接口也接纳了他的秩序圣辉。
大约三息之后——
卡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响动。
厚重的银灰色门户,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狭窄通道。
一股陈旧但洁净、带着澹澹能量维护剂气味的空气,从通道内涌出。
成功了!密室果然还在运作!
韩立迅速取下星核徽记,闪身进入,反手在门内侧找到一个手动关闭的旋钮,用力转动。
门户再次无声关闭,将外界的混乱、危险与隐约传来的骸骨嘶鸣与能量爆炸声,彻底隔绝。
韩立松了口气,这才有暇打量身处之地。
这是一条长约十丈、笔直向下的金属通道,墙壁光滑,顶部的照明板散发着稳定的白光。通道尽头,是一扇略小一些的、同样紧闭的银色金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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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着通道走到尽头,发现这扇门没有复杂的验证,只有一个简单的物理门栓。他拉开门栓,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个约五丈见方的密闭房间。
房间内异常简洁。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两丈的、由银白色金属与透明晶体构成的复杂圆形平台——传送阵基座。平台表面镶嵌着众多能量导管和符文节点,此刻大部分处于暗澹状态,只有核心几个符文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脉动的蓝光,显示其最低限度的待机状态。
房间一侧墙壁上,镶嵌着一块半人高的操作控制面板,面板上有数个晶体屏幕(此刻漆黑)和许多按钮、旋钮、插槽。面板旁还有一个独立的、小型的能量供应单元,上面有几盏指示灯在缓慢闪烁,显示着“能量储备:极低”的警告。
另一侧墙壁,则是一排金属储物柜。韩立打开几个看了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早已失效的常规维护工具和耗材。
“看来能源是个大问题。”韩立走到控制面板前,尝试注入秩序圣辉激活。
面板上的几个主要屏幕闪烁了几下,艰难地亮起,显示出大量残缺、跳动的数据流和错误提示。
【系统自检中……】
【警告:主能源连接中断。单元能量储备:37。】
【检测到短距定向传送功能部分可用。关联坐标:‘破碎回廊边缘-第七信标’状态:未知。】
【是否启动短距传送协议?注意:当前能量仅支持单次最低功率传送,且无法保证坐标精度与传送稳定性。风险极高。】
果然如星图和林轩标注,这座密室保存相对完好,但能源近乎枯竭,且只有短距定向传送功能勉强可用。目标坐标正是“破碎回廊”边缘。
韩立没有立刻启动。他需要先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个传送阵的情况,并尝试补充能源。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传送阵基座和所有符文线路,确认没有明显损坏。然后,他将研究核心连接到控制面板的一个数据接口上,尝试读取更多系统日志和关于目标坐标的信息。
研究核心的破解能力此刻展现出来,它绕过了部分损坏的权限验证,获取了一些深层信息。
【坐标‘破碎回廊边缘-第七信标’:最后有效反馈时间:星网历第三纪元末期(‘凋零’爆发中期)。信标类型:被动规则共鸣信标。预计状态:低概率仍存在。】
【短距传送协议能量需求估算(最低安全阈值):需至少补充至备用能源单元15储量。】
【检测到备用能源单元可接受多种高纯度秩序能量输入,包括但不限于:‘微缩星核炉心’输出、‘秩序圣辉’、‘源初核心辐射’(纯净)等。】
单元上的指示灯亮了一下,能量储备读数缓慢跳动了一下,从37变成了371。
“太慢了。”韩立摇头。的能量输出,想要补充到15,恐怕需要不间断地灌输数月甚至更久,而且会严重影响自身状态,得不偿失。
他目光扫视房间,最后落在了那个独立的小型能量供应单元上。研究核心显示,这个单元本身可以拆解,其内部可能还封存着一些未完全耗尽的、高浓度的秩序能量结晶或储备。
韩立小心地拆开能量单元的外壳。内部结构精密复杂,许多线路已经老化。他在核心区域,找到了三块拳头大小的、呈现出暗澹乳白色、表面有细微裂纹的六棱柱晶体。
【高浓度秩序晶石(残存)】,研究核心给出识别。
韩立小心地将三块晶石取下。它们入手温润,内部还残留着不弱的秩序能量,但显然已经逸散了大半,且结构不稳。
“或许……可以尝试用秩序圣火对其进行提炼和激活?”韩立脑中灵光一闪。秩序圣火具有创造与净化的特性,或许能修复晶石的部分结构,激发其残余能量。
他盘膝坐下,将三块晶石置于身前,掌心腾起白金色的秩序圣火,小心翼翼地将其包裹。
这是一个精细而缓慢的过程。他需要控制圣火的温度与渗透力度,既要灼烧掉晶石内部因岁月而产生的“惰性杂质”与结构裂纹,又不能破坏其本身的能量储存结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韩立体内的秩序圣辉在缓慢消耗,额角见汗。
终于,在接近半个时辰后,三块晶石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了大半,内部暗澹的乳白色光芒变得明亮、稳定了一些,散发出的秩序波动也增强了数倍!
虽然远未恢复到全新状态,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应该足够了!
韩立将提炼后的三块晶石,按照研究核心指示的正确方式,重新嵌入能量单元的特殊插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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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能量单元发出一阵低鸣,指示灯快速闪烁。
控制面板上,能量储备读数开始跳跃式上升!
韩立心中一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总算搞定了能源问题。
他再次看向控制面板,调出关于“破碎回廊”和“第七信标”的有限信息,与星图和林轩的注释相互印证。
“回廊内规则混乱,空间结构破碎,信标可能已经损毁或偏移……传送落点存在不确定性……”韩立默念着风险提示,“但这是目前唯一的路径。”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调整呼吸。该做的准备都做了,是时候出发了。
他走到传送阵基座中央站定。
然后在控制面板上,按照既定程序,按下了【启动短距定向传送】的确认按钮。
嗡——!!!
整个密室轻微震动起来!
传送阵基座上的符文逐一亮起蓝色的光芒,能量在导管中奔腾流淌!房间内的灯光变得忽明忽暗,能量单元的警报声响起,提示着能源在飞速消耗!
强烈的空间波动开始以基座为中心荡漾开来!
韩立感觉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拉伸,熟悉的传送牵引感传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密闭的、即将再次被遗弃的密室,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下一刻,耀眼的蓝色光芒充斥了整个视野,剧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
他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煓、消散。
密室重新陷入黑暗与寂静,只有能量单元上那几乎归零的读数指示灯,在无力地闪烁着。
而远在“丘陵”地带外围,那场由韩立引发的混乱,还在持续。骸骨大军在“空洞”边缘的能量乱流中损失惨重,几个“牧骸者”发出无能狂怒的尖啸,却再也找不到那个狡猾秩序生物的丝毫踪迹。
只有那巨大而狰狞的“空洞”,依旧在缓缓旋转、愈合,如同这片平原上一个永恒的伤疤,无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毁灭。
而韩立,已经踏上了前往未知险地的下一段旅程。
“破碎回廊”,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