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松涛,漫过鹰嘴崖的石寨,将寨墙上“望川”二字的玄色大旗吹得猎猎作响。青灰色的石墙下,玄甲士兵列队巡逻,长枪如林,寒芒映着崖下的云海,透着一股肃杀却安稳的气息——山南道虽处乱世,却因李望川的镇守,成了一方百姓避祸的净土,炊烟袅袅,田垄青青,与外面的战火纷飞判若两界。
议事堂内,炭火噼啪作响,暖光映着案上的舆图,江南三州与京城的红点交织,似一团燃烧的战火。李望川身着玄色劲装,腰束宽版玉带,指尖按着山南道的地界,眼神沉凝如渊,周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吴钩靠在门框上,指尖把玩着短刀,刀光冷冽;李石头坐在一旁,手肘撑着案桌,望着门外的山风,满脸警惕——诚王的使者已在寨外等候,来者不善,怕是为拉拢之事而来。
“总领,诚王使者带着厚礼求见,说有要事相商,还请总领定夺。”斥候躬身禀报,语气凝重。
李望川指尖微顿,淡淡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在士兵的引领下走进议事堂,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捧着沉甸甸的礼盒,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正是诚王派来的第二次拉拢使者。他刚进堂内,便对着李望川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在下王坤,拜见李总领,奉永顺皇帝陛下旨意,特来拜见总领,献上薄礼,望总领笑纳。”
说着,随从将礼盒打开,里面金银珠宝、锦缎玉器琳琅满目,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最中间放着一卷明黄诏书,封皮绣着盘龙,透着皇权的威严。
王坤将诏书递到李望川面前,语气愈发谄媚:“总领,陛下深知总领雄才大略,镇守山南道,护民有功,特下诏书,册封总领为‘护国公’,赐丹书铁券,世代承袭,待陛下平定天下,总领执掌全国军政大权,赏江南三州赋税,与陛下共享天下,富贵无忧!”
议事堂内一片寂静,吴钩的短刀微微出鞘,寒光一闪;李石头眉头紧锁,眼神警惕地盯着王坤,生怕总领被权势诱惑。
李望川却未看那金银珠宝,也未接诏书,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王坤,语气淡漠:“诚王好意,李某心领。护国公之位,执掌军政之权,非李某所求,这些厚礼,还请王使者带回。”
王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李望川如此干脆拒绝,连忙道:“总领,护国公之位,执掌全国军政,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权势,陛下一片赤诚,真心拉拢总领,总领为何拒绝?太子奸佞,人人得而诛之,陛下起兵讨逆,顺应天意民心,总领若助陛下一臂之力,定能早日平定天下,护国公之位,实至名归啊!”
李望川指尖叩着案桌,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王使者,李某镇守山南道,从不是为了权势富贵,而是为了护一方百姓周全,让他们免受战火之苦。太子篡位,祸乱朝纲,滥杀忠良,是祸民之举;诚王起兵谋反,虽以讨逆为名,实则野心勃勃,欲夺天下,江南战火再起,百姓流离失所,与太子何异?”
王坤脸色一变,急忙辩解:“总领此言差矣!陛下起兵,减免赋税,分田授粮,善待百姓,绝非太子那般残暴,平定天下后,定会让百姓安居乐业,何来祸民之说?”
“是吗?”李望川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诚王占据江南三州,便立刻称帝,改元建国,急于争夺天下,如今又派大军攻打江淮,战火蔓延,江南百姓虽暂得安稳,却早已陷入纷争之中。太子与诚王,皆是为了一己之私,争夺皇权,最终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这样的‘平定天下’,李某不稀罕,也绝不相助。”
他顿了顿,起身走到王坤面前,语气掷地有声:“回去告诉诚王,李某守山南道,只为护民,不为权势。若他真心护民,便该停止征战,安抚百姓,而非趁乱夺天下;若他执意挑起战火,祸及百姓,李某虽不争霸,却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山南道的玄甲兵,不是摆设,护民守土,绝不退缩!”
王坤被李望川的气势震慑,浑身发抖,却依旧不死心:“总领,你可想清楚了?拒绝陛下,便是与陛下为敌,日后陛下平定天下,山南道也难逃覆灭之灾,总领何必因一时执念,毁了自己与山南道的前程?”
“前程?”李望川眼神坚定,“李某的前程,便是守护山南道的百姓,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不受战火侵扰,除此之外,再无他求。诚王若敢来犯,李某便率军迎战,山南道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名百姓,李某都会拼死守护,绝不退让!”
吴钩上前一步,短刀直指王坤,语气冰冷:“王使者,总领的话已说清楚,再敢多言,休怪刀下无情!”
李石头也起身,握着腰间的铁锤,怒视着王坤:“赶紧带着你的礼物滚,别污了鹰嘴崖的地界!”
王坤看着眼前的阵仗,知道再劝无用,只能灰溜溜地收起诏书与礼物,躬身道:“总领既已决定,在下不敢强求,这就回禀陛下。”说完,便带着随从,狼狈地朝着寨外退去,连头都不敢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看着王坤离去的背影,吴钩收起短刀,问道:“总领,诚王野心勃勃,如今势力壮大,我们拒绝拉拢,他日他平定江南,定会来犯山南道,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联合北疆的赵钰殿下,共同应对?”
李望川点头,转身回到案前,指尖按着舆图上山南道与北疆的连线,语气沉凝:“诚王与太子,皆是祸民之辈,我们不能依附任何一方,唯有守住自己的地界,护好百姓,再联合赵钰,形成犄角之势,方能在乱世中站稳脚跟。传我命令,加强山南道各关卡的防御,增派士兵驻守,囤积粮草,打造火器,做好迎战准备;同时,派使者前往北疆,联络赵钰殿下,告知他诚王拉拢之事,商议联手对策,若他日诚王或太子来犯,彼此支援,护民守土。”
“是,总领!”吴钩与李石头齐声应诺,转身立刻去部署。
议事堂内,炭火依旧燃烧,暖光映着李望川的身影,愈发挺拔。他望着窗外的山风,眼神坚定——权势富贵,于他而言,皆是过眼云烟,唯有百姓的安稳,才是他毕生所求。太子奸佞,诚王谋反,不管谁争天下,只要害了百姓,他便会挺身而出,哪怕以卵击石,也绝不退缩。
而江南应天府,诚王赵策得知李望川拒绝拉拢的消息,脸色铁青,将案上的茶杯摔得粉碎,怒吼道:“李望川!给脸不要脸!朕许他护国公,掌全国军政,他竟敢拒绝,还敢威胁朕,真是胆大包天!”
谋士陈先生躬身道:“陛下息怒,李望川护民如命,不慕权势,拉拢不成,实属意料之中。如今我们虽未拉拢到他,却也未与他为敌,他至少不会帮太子,对我们而言,已是万幸。不如先平定江淮,击溃李嵩大军,再挥师北上,拿下京城,诛杀太子,一统天下后,再回头收拾李望川与赵钰,易如反掌。”
赵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眼神里满是狠戾:“好!就按你说的做!传朕旨意,让林虎加快进攻,三日之内必须击溃李嵩大军,拿下江淮,再派使者前往北狄,许以更多好处,让可汗立刻率军南下攻打赵钰,断他后路,看他还能守多久!”
“臣遵旨!”陈先生躬身应诺,转身离去部署。
山南道的风,依旧卷着松涛;江南的战火,愈发浓烈;北疆的雪,尚未完全融化;京城的杀机,愈发凛冽。李望川拒绝诚王拉拢,坚守护民初心,与赵钰的联手之势,悄然形成,而诚王的步步紧逼,太子的穷途末路,北狄的虎视眈眈,让这场乱世纷争,愈发白热化。
李望川立在议事堂内,望着山南道的方向,眼神沉凝如铁。他知道,一场更大的战火,即将席卷而来,而他能做的,便是守住这片土地,护住这里的百姓,哪怕付出一切,也绝不退缩。
只是,北狄是否会听从诚王的命令,南下攻打北疆?赵钰能否抵挡北狄的进攻?诚王击溃李嵩大军后,会先攻打京城还是山南道?乱世的风暴,已然席卷整个大雍,而李望川与赵钰的联手,能否成为守护百姓的希望,成了所有人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