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夜,被火光与厮杀声撕裂。
吴钩的长剑与拓跋烈的弯刀相撞,迸发出刺眼的火星,“铛”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拓跋烈的弯刀带着北狄骑兵特有的悍勇,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劈砍间裹挟着呼啸的劲风,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劈成两半;吴钩的长剑则灵动如蛇,避开弯刀的锋芒,专攻拓跋烈的要害,剑影穿梭间,如月光般清冷凌厉。
两人在太和殿门前的丹陛上激战,脚下的汉白玉石阶被弯刀劈出一道道深痕,被长剑划出道道裂纹。北狄将领们想要上前相助,却被玄甲兵与新军精锐死死缠住,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血染丹陛,尸横遍野。
“好俊的剑法!”拓跋烈一刀逼退吴钩,虬髯贲张,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可惜,你今日必死无疑!”他猛地跺脚,丹陛上的石板应声碎裂,身形如猛虎般扑出,弯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劈吴钩的头颅。
吴钩眼神一凝,不退反进,长剑挽起一朵剑花,格挡弯刀的同时,脚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飘起,避开拓跋烈的冲撞。他在空中翻身,长剑直指拓跋烈的后心,剑势凌厉,避无可避。
拓跋烈察觉到身后的杀机,猛地转身,弯刀横劈,堪堪挡住长剑。两人再次僵持,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悍勇与决绝。
“拓跋烈,你勾结奸佞,入侵我大雍,屠戮我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吴钩咬牙发力,长剑微微下沉,压得拓跋烈的弯刀不住颤抖。
拓跋烈怒喝一声,猛地发力,将吴钩震退数步,狞笑道:“死期?本可汗纵横北疆数十年,杀过的汉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今日,本可汗便让你为那些死去的汉人陪葬!”说罢,他再次挥刀上前,攻势愈发凶悍。
与此同时,赵钰率领的新军主力已经攻入皇城,正在肃清街道上的残余禁军与北狄士兵。皇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玄甲兵与新军将士们并肩作战,凭借着精良的装备与悍勇的气势,一路势如破竹,朝着太和殿的方向推进。
“殿下,前方发现大量北狄骑兵,正在顽抗!”一名副将匆匆来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赵钰勒住战马,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朱雀大街上,数百名北狄骑兵列成方阵,手持弯刀,眼神凶戾,挡住了前进的道路。他们的身后,是皇宫的宫门,显然是拓跋烈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杀过去!”赵钰眼神一沉,拔出佩剑,高声喝道,“今日,不诛灭奸佞,绝不收兵!”
“杀!”
新军将士们齐声呐喊,骑兵们率先冲锋,马蹄踏破石板,朝着北狄骑兵冲去。步兵们结成鸳鸯阵,手持长枪,紧随其后,一步步向前推进。
北狄骑兵也发起了冲锋,弯刀挥舞,与新军骑兵撞在一起。刹那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朱雀大街上,惨叫声、呐喊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汇成一曲惨烈的战歌。
就在这时,皇宫的西北角突然燃起一道红色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一朵鲜艳的烟花。
吴钩看到信号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高声对身旁的亲兵道:“通知下去,按计划行事!”
亲兵领命,立刻吹起了号角,号角声低沉而急促,传遍了整个皇宫。
片刻之后,皇宫内外突然响起了密集的爆炸声,“轰隆!轰隆!”的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北狄骑兵的阵型瞬间被打乱,不少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惨叫着倒下。
“是手榴弹!”拓跋烈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火器?”
他不知道,李望川早已料到皇城之战会异常惨烈,给吴钩的援军配备了足量的手榴弹与铁炮。吴钩潜入皇宫后,便让士兵们在皇宫的关键位置埋下了手榴弹,约定以信号弹为号,引爆手榴弹,扰乱敌军的阵型。
爆炸声此起彼伏,北狄骑兵与残余禁军的军心彻底崩溃,纷纷扔下武器,四散奔逃。新军将士们士气大振,趁机发起猛攻,很快便冲破了北狄骑兵的防线,朝着太和殿的方向推进。
太和殿门前,吴钩抓住拓跋烈分神的瞬间,长剑猛地刺出,直指拓跋烈的胸口。拓跋烈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长剑划破了皮裘,划伤了肋骨,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啊!”拓跋烈怒吼一声,眼中满是疯狂,他不顾伤势,挥舞着弯刀,朝着吴钩疯狂劈砍。
吴钩从容应对,长剑如影随形,不断攻击拓跋烈的伤口,让他的伤势越来越重。拓跋烈的动作渐渐迟缓,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拓跋烈,你的死期到了!”吴钩一声大喝,长剑猛地刺出,穿透了拓跋烈的心脏。
拓跋烈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长剑,又抬头看了看吴钩,最终倒在了丹陛上,气绝身亡。
北狄将领们看到可汗被杀,士气彻底崩溃,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玄甲兵与新军精锐们趁机上前,将他们一一擒获。
太和殿内,赵瑾看到拓跋烈被杀,彻底陷入了绝望。他想要逃跑,却被一名玄甲兵追上,一脚踹倒在地,死死按住。
“赵瑾,你弑父篡位,勾结外敌,屠戮忠良,罪该万死!”赵钰走进太和殿,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赵瑾,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赵瑾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皇弟,饶命!饶命啊!朕一时糊涂,才做出如此错事,求你看在兄弟情分上,饶朕一命!”
“兄弟情分?”赵钰冷笑一声,“你篡改遗诏,悬赏捉拿朕,诛杀朕的亲信,屠戮无辜百姓时,怎么没想过兄弟情分?今日,我若饶了你,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忠良,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
说罢,赵钰拔出佩剑,一剑斩下了赵瑾的头颅。
随着赵瑾与拓跋烈的死亡,皇城之内的残余势力很快被肃清。新军将士们欢呼雀跃,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
赵钰站在太和殿的龙椅前,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百感交集。他终于为陛下报了仇,为忠良雪恨,平定了内乱。但他知道,这并不是结束,北狄的残余势力还在北疆作乱,天下百姓还需要休养生息,大雍的复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吴钩将军,”赵钰转身看向吴钩,眼中满是感激,“此次平定叛乱,多亏了你与望川兄的相助。若非你们,朕恐怕早已性命不保,更别说平定内乱了。”
吴钩抱拳躬身:“殿下客气了。诛杀奸佞,平定内乱,是末将的本分。望川总领也说了,只要殿下能体恤百姓,励精图治,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他便心满意足了。”
赵钰点了点头,沉声道:“朕定不会辜负望川兄的期望,也不会辜负天下百姓的期盼。待北疆的北狄残余势力被肃清,朕便下令减免赋税,休养生息,让百姓们过上太平日子。”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跑进太和殿,单膝跪地:“启禀殿下,李铁柱将军率领的援军已抵达城外,正在进城!另外,山南道情报组传来消息,北狄的残余势力,在拓跋烈的侄子拓跋勇的率领下,正在北疆集结兵力,意图卷土重来!”
赵钰脸色一变,沉声道:“拓跋勇?看来,北疆的战事,还未结束。”他转身看向吴钩,“吴钩将军,你刚经历大战,辛苦了。你先率领玄甲兵休整,朕即刻下令,让李铁柱将军率军北上,协助石破山将军,肃清北疆的北狄残余势力。”
“殿下英明!”吴钩躬身应诺。
赵钰点了点头,又道:“另外,传朕旨意,大赦天下,除赵瑾与拓跋烈的核心党羽外,其余参与叛乱者一律既往不咎。同时,派人前往山南道,慰问望川兄,感谢他的相助。”
“是,殿下!”
斥候领命而去。
太和殿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阳光洒在皇城的宫墙上,驱散了夜色的阴霾,也照亮了这座饱经战火的城池。
新军将士们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安抚百姓。皇城的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期盼。
李铁柱率领的援军,也已经进入皇城。他看到赵钰,连忙上前抱拳躬身:“末将李铁柱,参见殿下!恭喜殿下平定内乱,诛杀奸佞!”
赵钰扶起李铁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李将军辛苦了。一路南下,路途遥远,快率将士们休整吧。”
“谢殿下!”李铁柱躬身应诺,眼中满是敬佩。他看着眼前的皇城,心中感慨万千。从山南道到皇城,一路走来,他经历了无数的厮杀,也见证了殿下的仁厚与担当。他相信,在殿下的带领下,大雍一定会重现往日的辉煌。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战事已经结束,天下即将太平的时候,皇城的东门突然传来了密集的厮杀声。一名斥候匆匆跑来,脸色惨白:“启禀殿下,不好了!东门之外,突然出现一支不明身份的大军,正在猛攻城门!”
赵钰与吴钩、李铁柱同时脸色大变。
“不明身份的大军?”赵钰眉头紧锁,沉声道,“难道是北狄的残余势力?”
吴钩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北狄的残余势力都在北疆,不可能这么快出现在皇城。而且,据情报组传来的消息,拓跋勇正在北疆集结兵力,没有南下的迹象。”
“那会是谁?”赵钰心中充满了疑惑。
李铁柱握紧了手中的开山斧,沉声道:“不管是谁,敢来侵犯皇城,俺李铁柱定叫他有来无回!殿下,末将愿率将士们,前往东门御敌!”
赵钰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李将军,你率五千将士,前往东门御敌,查明敌军的身份。吴钩将军,你率三千玄甲兵,镇守皇宫,防止敌军偷袭。朕随后便率大军赶来!”
“是,殿下!”
李铁柱与吴钩齐声应诺,转身匆匆离去。
赵钰站在太和殿的门前,望着东门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刚刚平定内乱,又出现不明身份的大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支大军,究竟是谁率领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皇城的东门,厮杀声越来越激烈,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