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风雪终于停歇,云州城的断壁残垣上,积雪与干涸的血迹凝结在一起,像是一幅悲壮的画卷。李望川站在城头,玄色劲装沾着尘土与霜雪,手中握着一枚从联军帐篷里缴获的转经筒,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纹。城下,联军的尸体被清理干净,百姓们正自发地修补房屋,孩童们提着水桶穿梭在街巷,偶尔传来的笑声,驱散了些许战争的阴霾。
“总领,联军已溃败北逃,拓跋洪与松赞达赖带着残余势力退回漠北与西域,短期内无力再犯。”李铁柱大步走来,身上的甲胄还带着血腥味,脸上却满是疲惫后的笑容,“李石头的连珠炮真是厉害,最后那一轮齐射,直接炸碎了联军的中军帐,拓跋洪差点被活擒!”
苏凝霜也走了过来,银甲上的划痕清晰可见,手中的长枪还在滴着水珠。她望着远方的北疆草原,眼中满是释然:“父亲的遗愿已了,北疆也已安稳,我总算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李望川点了点头,将转经筒递给苏凝霜:“这是松赞达赖的东西,你留着吧,也算给北疆的战事画上一个句号。”他转身看向李铁柱,“李将军,你率大军留守云州,安抚百姓,整顿军备,防止联军卷土重来。我与苏县主即刻回京,向陛下复命。”
“总领放心!”李铁柱抱拳躬身,“俺定会守好云州,不让北狄蛮子再踏入北疆一步!”
三日后,京城朱雀门外,百姓们夹道欢迎。看到李望川与苏凝霜率军归来,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孩子们提着花灯奔跑,小贩们自发地拿出水果、糕点,想要送给归来的将士们。
“李总领辛苦了!”
“苏县主威武!”
“多谢将军们守护北疆,守护我们的太平日子!”
李望川勒住马缰,看着眼前的百姓,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翻身下马,朝着人群拱手行礼:“多谢乡亲们挂念,北疆已定,天下太平可期。”
苏凝霜也跟着下马,眼中满是感动。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这么多百姓爱戴,这种感觉,比任何战功都让她觉得满足。
太和殿内,景兴帝早已等候多时。看到李望川与苏凝霜走进殿内,他连忙起身迎接:“望川兄,凝霜,你们辛苦了!北疆大捷,你们居功至伟!”
“陛下,北疆已定,联军溃败,臣幸不辱命。”李望川躬身行礼,语气平静。
苏凝霜也跟着行礼:“陛下,北疆防线已加固,李将军率大军留守,可保万无一失。”
景兴帝哈哈大笑,亲自扶起两人:“好!好!有你们在,朕便放心了。来人,摆宴庆功!”
“陛下,宴庆之事,臣以为可暂缓。”李望川道,“北疆虽定,但东南沿海的诚王残余势力与倭国海盗仍在作乱,百姓遭难,臣恳请陛下即刻下令,派兵围剿。”
景兴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望川兄所言极是。朕已命秦风率情报组深入东南沿海,收集海盗与诚王残余的动向。待情报传回,朕便派大军前往围剿。”
他顿了顿,看着李望川,语气恳切:“望川兄,此次北疆大捷,你功劳最大。朕之前许诺你的护国公之位,你现在可愿意接受了?如今东南沿海战事在即,朝堂也需要你这样的良将坐镇。”
李望川心中一凛,知道该是时候再次提及归隐之事了。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道:“陛下,臣今日前来,除了复命,还有一事恳请陛下恩准。”
“望川兄请讲。”景兴帝道。
“臣恳请陛下恩准,让臣返回李家坪,归隐田园。”李望川的声音坚定而清晰,在空旷的太和殿内回荡。
景兴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望川:“望川兄,你说什么?北疆刚定,东南沿海战事在即,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归隐?”
“陛下,臣心意已决。”李望川道,“臣本是山野之人,无恋权位之心。当年在李家坪起事,只是为了护一方百姓。如今天下已渐趋太平,北疆已定,朝堂有陛下英明决断,有诸位卿家辅佐,足以稳定大局。臣留在京城,反而无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思念家中妻儿,思念李家坪的百姓,思念那片亲手耕耘过的土地。臣想回到李家坪,继续推广农桑,兴修水利,让望川新城的百姓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也想多陪陪妻儿,弥补这些年因战乱而缺失的亲情。”
“望川兄,你再好好想想。”景兴帝急忙说道,“东南沿海的海盗与诚王残余势力狡猾凶悍,需要你这样的智将前往指挥。待平定东南,天下彻底太平,朕再准你归隐,如何?”
“陛下,平定东南,有李将军、秦风等人足矣。”李望川道,“臣已将多年积累的战术心得、练兵之法整理成册,献给陛下。这些东西,足以应对东南的战事。臣留在京城,反而会让朝堂之上产生不必要的猜忌,不利于大局稳定。”
他抬头看向景兴帝,眼中满是诚恳:“陛下,臣归隐李家坪,并非是要完全脱离朝堂。若陛下日后有需要,若天下百姓有需要,臣随时愿意再次出山,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解难。但现在,臣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农夫,守护好自己的家人与家园。”
苏凝霜站在一旁,心中满是敬佩。她知道李望川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改变。她也明白,李望川心中最在乎的,从来都不是权势爵位,而是那些他想要守护的人。
“望川兄,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景兴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护国公之位,丹书铁券,权势滔天,多少人梦寐以求。你就这样放弃了,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陛下,臣从未觉得可惜。”李望川微微一笑,“对臣而言,最大的财富,是百姓的笑脸;最大的权势,是守护家人与百姓的能力。这些,臣在李家坪都能拥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让景兴帝沉默了。景兴帝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既惋惜失去了一位能征善战、智计无双的良将,又敬佩李望川的初心与坚守。
良久,景兴帝叹了口气,道:“望川兄,你果然是个奇人。朕认识的人当中,没有一个能像你这样,对权势爵位如此淡泊。朕若再强求,便是拂了你的意。也罢,朕准你归隐李家坪。”
李望川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道:“臣谢陛下恩准!”
“但你需答应朕一件事。”景兴帝道,“朕赐你免死金牌三面,你必须收下。这三面金牌,不仅能保你与你的家人、亲信免死,还能让你在紧急时刻,调动周边州府的兵力。朕知道你不会滥用,但这是朕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牵挂。”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朕允许你保留一千人家丁护卫,驻守望川新城。望川新城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是大雍的模范之地,朕希望你能继续守护好它。平安路是连接南北的重要商道,也需要你的人来维护治安。”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李望川不再推辞,他知道,这是景兴帝对他的一片心意。
“起来吧。”景兴帝示意他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望川兄,你何时启程返回李家坪?”
“臣想明日便启程。”李望川道,“京城之事已了,臣归心似箭。”
“好。”景兴帝点了点头,“朕明日亲自为你送行。”
次日清晨,京城城外的长亭内,景兴帝与文武百官为李望川送行。长亭外,白雪皑皑,寒风凛冽,却挡不住众人的不舍之情。
“望川兄,此去一路保重。”景兴帝递过一壶酒,“朕盼你在李家坪能安享天伦之乐,也盼你能常回京城看看。”
李望川接过酒壶,一饮而尽,躬身道:“陛下保重,臣定会常念陛下恩情。若陛下有需要,臣随时听候调遣。”
他转身看向苏凝霜、秦风、李婉儿等人,眼中满是不舍:“苏县主,秦风,婉儿,往后朝堂之事,天下安危,便拜托你们了。”
“总领放心!”苏凝霜道,“我定会守护好北疆,不让你失望。”
“总领,情报组会随时关注天下动向,若有变故,第一时间告知你。”秦风道。
“总领,望川商盟的生意我会打理好,为李家坪、为大雍的百姓多做实事。”李婉儿道。
李望川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他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看了一眼送行的众人,然后勒转马头,朝着李家坪的方向疾驰而去。玄色的身影在白雪的映衬下,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景兴帝望着李望川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慨:“望川兄,你真是大雍的福气啊。”
然而,就在李望川启程返回李家坪的同时,东南沿海传来了紧急密报:诚王残余势力与倭国海盗勾结,率领五万大军,攻占了沿海三座县城,烧杀抢掠,百姓惨遭屠戮。更令人震惊的是,海盗手中竟然配备了大量的火器,这些火器与当年阉党私造的火器极为相似。
秦风拿着密报,脸色凝重地走到景兴帝面前:“陛下,东南沿海战事危急,海盗势力强大,且配备了火器,我们的守军难以抵挡。”
景兴帝脸色一变,猛地握紧了拳头:“这些海盗,竟然敢如此猖獗!传朕旨意,命李铁柱即刻率领两万大军,驰援东南沿海,围剿海盗与诚王残余势力!”
“臣遵旨!”李铁柱高声领命。
苏凝霜看着东南沿海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陛下,海盗配备了火器,李将军的大军怕是难以应对。不如让我前往东南,协助李将军?”
景兴帝点了点头:“好!苏县主,你熟悉火器战术,朕命你为东南副将,协助李将军围剿海盗。”
“臣遵旨!”苏凝霜躬身领命。
一场新的战事,正在东南沿海酝酿。李铁柱与苏凝霜能否顺利平定海盗与诚王残余势力?海盗手中的火器究竟来自何方?是否与朝堂上蛰伏的阉党余孽有关?
而远在返回李家坪途中的李望川,得知东南沿海的消息后,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他是否会再次出山,协助平定东南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