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川新城的晨光刚漫过鹰嘴崖的山脊,墨尘便背着一囊草药、一柄木剑,站在了城南的官道上。他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沉淀的通透,手中握着李望川昨日送来的一卷《农政概要》,封面已被摩挲得泛起柔光。
“墨尘先生,此去山高水远,还望保重。”李望川带着赵云英、苏凝霜等人前来送行,手中递过一个油纸包,“这里是些干粮和伤药,先生路上用得着。”
墨尘接过油纸包,塞进背后的行囊,拱手笑道:“望川不必挂怀,老道走江湖大半辈子,这点风霜算不得什么。倒是你,守住这望川新城,护住这一方百姓,便是对老道最好的交代。”他目光扫过送行的众人,最后落在苏凝霜身上,“凝霜丫头,老道走后,书院的医馆便托付给你了,莫要忘了医者仁心。”
苏凝霜躬身应道:“先生放心,凝霜定不辱命。”
墨尘点了点头,转身望向官道尽头的远山。春雾缭绕的山道上,隐约可见商队的身影,平安路的青石板反射着晨光,像一条蜿蜒的玉带,连接着望川新城与远方的天地。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泥土与草木的清香,这是太平盛世才有的气息,也是他此行想要守护与传播的希望。
“老道去了。”墨尘挥了挥手,没有回头,大步踏上了官道。青布道袍的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最终融入了山道旁的绿荫里。
李望川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先生此去,不仅是传播理念,更是为望川新城招揽人才。天下虽定,却仍有许多百姓受苦,许多人才被埋没,先生的脚步,能走到我们走不到的地方。”
苏凝霜点头道:“墨尘先生医术通神、武功高强,又深得百姓敬重,由他出面,定能让更多人知晓‘护民为本、科技兴邦’的理念,吸引更多有识之士前来投靠。”
墨尘的第一站,是山南道边缘的一个小山村——乱石村。村子背靠荒山,土地贫瘠,又恰逢春旱,地里的庄稼枯黄一片,村民们个个面带愁容,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唉声叹气。
刚进村口,墨尘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夹杂着腐朽的气息。他循着气味走到村西头,只见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前围满了人,里面传来妇人的哭声。
“让一让,让一让。”墨尘拨开人群,走进屋内。只见土炕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孩童,呼吸微弱,嘴唇干裂,身上长满了红疹。旁边一位老妇人坐在炕边,哭得撕心裂肺:“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儿吧!”
屋内的郎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老夫人,这孩子是得了急疹,又染了风寒,加上连日缺水,身体早已亏空,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墨尘上前搭住孩童的脉搏,闭目片刻,沉声道:“郎中不必妄下断言,这孩子还有救。”他从行囊中取出药囊,拿出几味草药,又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丹药,“麻烦这位乡亲,烧一壶开水,再找一块干净的布来。”
村民们见他气度不凡,虽衣着朴素,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连忙照做。墨尘将草药捣碎,用开水冲泡,又将丹药碾碎,混入药水中,用布蘸着药水,轻轻擦拭孩童身上的红疹,然后撬开孩童的嘴,将剩余的药水一点点喂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墨尘又从行囊中取出一把种子,递给旁边的村民:“这是耐旱的土豆种子,你们将村东头的荒坡开垦出来,按我教的方法耕种,不出三个月,便能收获,足以缓解村里的粮荒。”
村民们半信半疑,一位老者上前道:“先生,这荒坡我们试过,种什么都活不了,这土豆真的能行?”
墨尘笑道:“老丈放心,这土豆耐旱耐贫瘠,产量又高,望川新城的百姓便是靠它解决了温饱。我教你们沤肥之法,用秸秆、粪便混合发酵,便能改良土壤,再挖几条水渠,引山涧的泉水灌溉,定能丰收。”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画出土豆的种植方法和水渠的图纸,讲解得深入浅出。村民们听得认真,脸上的愁容渐渐散去,眼中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忙活了大半日,孩童的呼吸渐渐平稳,面色也红润了许多。老妇人感激涕零,跪在地上向墨尘磕头:“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多谢先生赐下种子!”
墨尘连忙扶起她,说道:“老夫人不必多礼,治病救人、护民安邦,本就是分内之事。望川新城的李总领常说,百姓安居乐业,天下才能太平。你们只要勤勤恳恳耕种,互帮互助,日子定能好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们愿意,等秋收之后,可派人前往望川新城,那里有书院,有工坊,有医馆,无论你们是想学医术、学手艺,还是想开垦荒地,都能得到帮助。”
村民们纷纷点头,将墨尘的话记在心里。墨尘在村里停留了三日,不仅治好了村里其他患病的百姓,还亲自指导村民开垦荒坡、修建水渠、沤制肥料,将土豆种子种下。临走时,村民们依依不舍,送了他许多土产,墨尘推辞不过,只收下了一小袋小米。
离开乱石村,墨尘一路向西,前往襄阳府下辖的一个城镇——柳溪镇。柳溪镇曾遭土匪劫掠,又逢瘟疫,百姓生活困苦,人心惶惶。墨尘刚到镇上,便看到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歇业,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个个面带菜色。
他找到镇上的里正,表明来意。里正听闻他是望川新城派来的医者,连忙将他迎进里正府:“先生,您可来了!镇上的瘟疫已经死了不少人,郎中都束手无策,百姓们都快绝望了。”
墨尘道:“里正不必着急,带我去看看患病的百姓。”
里正带着墨尘来到镇外的一个破庙,里面挤满了患病的百姓,他们躺在床上、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墨尘仔细查看了几位患者的症状,发现他们都是得了霍乱,便对里正说:“里正,麻烦你派人将庙外的井水烧开,让百姓们只能喝开水,再找一些生石灰,撒在庙内庙外,消毒杀菌。另外,让健康的百姓将患者的粪便集中处理,切勿污染水源。”
里正连忙照做,派人烧开水、撒生石灰、处理粪便。墨尘则从行囊中取出草药,配制成药剂,让里正派人分发给患病的百姓。他还亲自为病情严重的患者诊治,喂药、针灸,忙得不可开交。
在墨尘的精心诊治下,患病的百姓渐渐好转。墨尘在柳溪镇停留了五日,瘟疫终于得到了控制。期间,他向百姓们传播望川新城的理念,讲述李望川如何带领村民开垦荒地、修建道路、发展生产,如何用先进的技术改善生活。
“百姓们,瘟疫之所以会蔓延,是因为我们的生活环境不够卫生,医疗条件不够好。”墨尘站在破庙前,对围观的百姓们说道,“望川新城有专门的医馆,有医术高明的大夫,有干净的饮用水,有完善的卫生设施,百姓们生病都能得到及时救治。那里的土地肥沃,粮食充足,工坊里能生产各种生活用品,商铺里琳琅满目,百姓们安居乐业,人人都能吃饱穿暖。”
一位年轻的后生问道:“先生,望川新城真的有这么好吗?我们能去那里生活吗?”
墨尘笑道:“当然可以。望川新城欢迎所有勤劳善良、心怀正气的人。无论你是农民、工匠、医者,还是读书人,只要你有一技之长,愿意为守护百姓、建设家园贡献力量,都能在那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从行囊中取出几卷《农政概要》和《医宗初集》,递给里正:“这些书你们留着,上面有先进的农业技术和基础的医疗知识,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如果你们想派人去望川新城学习,我可以为你们写一封信,李总领会妥善安排。”
里正接过书籍,感激地说道:“多谢先生!我们一定好好研读这些书,等镇上的情况稳定下来,便派人去望川新城学习。”
离开柳溪镇,墨尘继续向西行,进入了西域与大雍交界的地带。这里多是山地,居住着许多少数民族部落,他们与外界交流甚少,生活贫困,时常受到土匪和官府的欺压。
墨尘来到一个名为“黑石部落”的羌族部落,部落里的人大多身材高大,性格剽悍,却因常年缺水、缺粮,个个面带饥色。部落首领是一位名叫巴图的壮汉,他见墨尘是外来人,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来我们部落做什么?”
墨尘拱手道:“在下墨尘,是一名游方医者,听闻贵部落生活困苦,特来相助。”
巴图冷哼一声:“我们部落的事情,不用外人插手。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惹祸上身。”
墨尘并不在意,笑道:“首领不必多疑,我并无恶意。我知道贵部落缺水缺粮,我有办法让你们的土地长出庄稼,有办法让你们不再受疾病困扰。”
巴图将信将疑,但见墨尘气度不凡,又想到部落的困境,便说道:“好,我就信你一次。如果你真能帮到我们,我黑石部落定会感激不尽。如果你敢欺骗我们,休怪我不客气!”
墨尘点了点头,跟着巴图走进部落。他发现部落附近有一条山涧,但水流细小,无法满足灌溉需求。便对巴图道:“首领,我可以教你们修建水渠,将山涧的水引到田里,再教你们种植耐旱的作物,保证你们能有收成。”
巴图喜出望外:“真的吗?如果真能如此,先生便是我们黑石部落的大恩人!”
墨尘道:“当然是真的。不过,修建水渠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种植作物也需要遵循我的方法。”
巴图立刻召集部落的族人,宣布了墨尘的计划。族人们虽然有些疑虑,但在巴图的带领下,还是纷纷响应。墨尘亲自指导族人测量地形、挖掘水渠,又将带来的土豆、红薯种子分给他们,教他们如何耕种、如何沤肥。
期间,部落里有几位老人和孩子得了重病,墨尘便用自己的医术为他们诊治,很快便治好了他们。族人们见墨尘不仅有办法解决温饱,还能治病救人,对他愈发敬重。
在墨尘的指导下,水渠很快便修建完成,山涧的水流进了田里,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灌溉。土豆、红薯种子也顺利种下,长势喜人。墨尘在黑石部落停留了十日,不仅教会了族人耕种和灌溉技术,还向他们传播了“护民为本、和平共处”的理念。
“首领,”墨尘临走时,对巴图说道,“天下百姓,无论种族,都应和睦相处,互帮互助。望川新城有许多不同民族的百姓,他们一起耕种、一起劳作、一起守护家园,日子过得十分和睦。如果你愿意,可以派人与望川新城建立联系,互通有无,共同发展。”
巴图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先生,多谢你为我们部落所做的一切。我已经决定,派我的儿子去望川新城学习,等他学成归来,便带领族人与望川新城建立联系,共同建设家园。”
墨尘欣慰地笑了:“好!望川新城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离开黑石部落,墨尘一路向西,走过了许多城镇、乡村和部落。他所到之处,都用自己的医术救治百姓,用自己的智慧帮助百姓解决温饱问题,同时传播李望川“护民为本、科技兴邦、和平共处”的理念。
在一个名为“清风寨”的山寨,他遇到了一群占山为王的土匪。这些土匪原本都是贫苦百姓,因不堪官府欺压,才被迫落草为寇。墨尘没有与他们刀兵相向,而是走进山寨,向他们讲述望川新城的故事,讲述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
“兄弟们,你们落草为寇,无非是为了活下去。”墨尘站在山寨的聚义厅里,对土匪们说道,“但烧杀抢掠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只会让更多的百姓受苦,也会让你们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望川新城有肥沃的土地,有先进的技术,有公平的秩序,只要你们愿意放下屠刀,前往望川新城,便能过上安稳的日子,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家人。”
土匪首领是一位名叫周强的汉子,他沉默片刻,说道:“先生,我们也想过安稳日子,可我们手上沾满了鲜血,望川新城会接纳我们吗?”
墨尘道:“望川新城的李总领常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你们真心悔改,愿意为百姓做事,望川新城就会接纳你们。那里有工坊,有田地,有学堂,你们可以学手艺、种庄稼、教孩子读书,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周强深受触动,他召集山寨的兄弟们商议,最终决定放下屠刀,跟随墨尘前往望川新城。墨尘带着清风寨的土匪们,一路向东,沿途又收留了许多流民和贫苦百姓。
当墨尘带着数百人回到望川新城时,已是三个月后。此时的望川新城,更加繁荣昌盛,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百姓们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李望川带着众人出城迎接,看到墨尘身后的数百人,眼中满是欣慰:“先生辛苦了!欢迎各位来到望川新城,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墨尘笑道:“望川,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这些人都是心怀善念之人,只是时运不济,才被迫走上了歧途。如今他们愿意改过自新,为建设家园贡献力量,望你能妥善安置他们。”
“先生放心。”李望川点了点头,对身后的赵二虎道,“二虎,你带他们去城外的新村落,分配田地、房屋和种子,安排他们学习耕种和手艺。”
“好嘞,总领!”赵二虎高声应道,带着众人离开了。
墨尘与李望川并肩走进城内,说道:“望川,这三个月,我走过了许多地方,看到了许多百姓的苦难,也看到了他们对美好生活的渴望。你的理念,已经在许多人心中生根发芽,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追随你,建设一个和平、繁荣、公正的家园。”
李望川道:“这都多亏了先生。如果不是你不辞辛劳,云游四方,传播理念,招揽人才,望川新城也不会有今天的规模。”
墨尘摆了摆手:“你我志同道合,不必言谢。不过,我在云游途中,也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西北的吐蕃部落与羌胡诸部蠢蠢欲动,似乎有联合入侵的迹象;东南沿海的倭寇也并未完全安分,时常袭扰边境。天下虽定,外患未除,我们仍需多加防备。”
李望川的神色凝重起来:“先生所言极是。我已经让情报组密切关注西北和东南的动向,一旦有异动,便会及时通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加快发展,增强实力,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抵御外患,守护百姓的安宁。”
墨尘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望川书院的学子们是未来的希望,要让他们好好学习,不仅要学习知识和技能,还要牢记‘护民为本’的理念,将来用自己的能力为国家和百姓做贡献。”
两人一路说着,走进了望川书院。此时,书院的操场上,学子们正在练习拳脚,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赵灵溪站在教室的窗前,看到墨尘和李望川走进来,连忙迎了上去:“墨尘先生,您回来了!”
墨尘看着赵灵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灵溪丫头,听说你在书院教得很好,学子们都很喜欢你。”
赵灵溪脸颊微红,轻声道:“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李望川笑道:“先生,灵溪这段时间确实成长了不少,只是前段时间,因为她的身份,有些学子对她产生了质疑。”
墨尘道:“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灵溪丫头心地善良,又有学识,只要她真心为学子们着想,真心为望川新城做贡献,总有一天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在云游途中,遇到了一位名叫林墨的年轻书生,他才华横溢,却因不满朝廷腐败,隐居在山中。我向他讲述了望川新城的理念和景象,他十分向往,答应前来望川书院任教。相信有他的加入,书院会更加繁荣。”
李望川喜出望外:“太好了!有林墨先生这样的人才加入,真是书院的福气。”
墨尘笑道:“我已经写信让他尽快赶来,估计不日便会抵达。望川,我们现在有了人才,有了技术,有了百姓的支持,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应对一切挑战,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太平盛世。”
李望川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墨尘的云游不仅为望川新城招揽了人才,传播了理念,更让他看到了天下百姓对和平与繁荣的渴望。只要他们坚守“护民为本”的初心,不断发展壮大,就一定能抵御外患,让望川新城的理念传遍天下,让更多的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情报组的弟兄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说道:“总领,先生,西北急报!吐蕃部落与羌胡诸部已经联合,集结了八万大军,突袭了西域都护府,西域边境告急!”
李望川和墨尘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吐蕃与羌胡联军来势汹汹,西域都护府兵力薄弱,恐怕难以抵挡。一旦西域失守,不仅会切断丝绸之路,还可能威胁到北疆的安全,望川新城也将面临巨大的压力。
墨尘沉声道:“望川,看来我们的太平日子,又要被打破了。”
李望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先生放心,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我都会守护好望川新城,守护好天下百姓。西域告急,我不能坐视不理,看来,我又要准备出山了。”
吐蕃与羌胡联军的实力究竟如何?西域都护府能否坚守到援军抵达?李望川此次出山,又将面临怎样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