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府的议事厅里,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刺史林文彦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目光落在堂下站立的两人身上——一侧是李嵩派来的使者,面色倨傲;另一侧是望川新城的使者苏凝霜,一身素衣,神色平静。
自李嵩兵败新村、退守襄阳城后,便频频向州府求援,声称李望川拥兵自重,意图谋反,恳请林文彦出兵相助,共讨“反贼”。而与此同时,苏凝霜也带着李望川的亲笔信,以及襄阳县新政推行后的民生账本,抵达了州府。
“林刺史,”李嵩的使者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李望川在山南道私建新城,招兵买马,抗拒官府,如今更是公然对抗襄阳府大军,其谋反之心昭然若揭。我家大人奉太子殿下密令,讨伐反贼,还请刺史大人速速出兵,共襄盛举。事成之后,太子殿下必有重赏。”
林文彦眉头微蹙,没有立刻回应。他心中清楚,李嵩野心勃勃,所谓“奉太子密令”不过是借口,其真实目的是想吞并望川新城,扩大自己的势力。而李望川的实力,他也早有耳闻——望川新城不仅有精锐民团,还有铁炮、手榴弹等新式武器,更有热气球侦查敌情,李嵩的大军都未能讨到好处,州府的兵力贸然出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苏凝霜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平和却不失力度:“林刺史,我家城主李望川向来忠心耿耿,护民为本,从未有过谋反之意。李嵩勾结太子,私建私兵,强征赋税,残害百姓,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此次我家城主出兵抵御,不过是为了保护新城百姓,并非对抗官府。”
她将手中的民生账本递上:“这是襄阳县推行新政后的民生账本,还请刺史大人过目。自新政推行以来,襄阳县田赋减免,高产作物推广,百姓安居乐业,赋税收入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因为人口增加、商业繁荣而有所增长。这一切,都是拜我家城主的理念所赐。我家城主所求,不过是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并非权力之争。
林文彦接过账本,仔细翻阅起来。账本上的数据清晰明了,田亩数量、粮食产量、赋税收入、人口增长等一目了然。他看到襄阳县的人口在短短几个月内增长了三成,粮食产量翻倍,商业税收也大幅提升,心中暗暗震惊。他知道,这些数据绝非造假,因为新政的成效,早已通过商队和流民的口中传遍了山南道。
“苏姑娘,”林文彦放下账本,看着苏凝霜,“就算李城主没有谋反之意,但他私建新城,招兵买马,毕竟不合规矩。如今太子殿下与李嵩联手,声势浩大,望川新城孤立无援,恐怕难以长久。”
苏凝霜从容应对:“林刺史所言极是。我家城主也深知规矩,只是新城百姓多为流民和受压迫的村民,若不加以保护,恐怕会遭到李嵩的残害。如今景兴帝登基,推行新政,体恤百姓,我家城主愿意归顺朝廷,接受官府管辖,只要朝廷能保障新城百姓的安全和利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太子殿下与李嵩,他们勾结阉党,意图谋反,早已是朝廷的隐患。林刺史若助纣为虐,他日太子登基,恐怕也不会容下刺史大人。相反,若刺史大人能认清形势,协助我家城主平定李嵩之乱,拥护景兴帝,他日必定会得到朝廷的嘉奖。”
林文彦心中一动。他深知太子赵瑾心胸狭隘,残暴不仁,而景兴帝赵钰则体恤百姓,才德出众。如今太子与李嵩勾结,虽然声势浩大,但不得民心;而李望川虽然势力不大,却深得百姓拥护,且拥有新式武器,战斗力不容小觑。若是帮助太子,一旦太子谋反失败,自己必将受到牵连;若是帮助李望川,平定李嵩之乱,不仅能保住自己的官位,还能得到景兴帝的赏识。
就在这时,一名幕僚匆匆走进议事厅,在林文彦耳边低语了几句。林文彦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挥了挥手,让幕僚退下。
“李使者,”林文彦转头看向李嵩的使者,语气冷淡,“本刺史已经查明,李嵩私建私兵,强征赋税,残害百姓,证据确凿。,不过是他的借口。本刺史身为朝廷命官,岂能助纣为虐?你回去告诉李嵩,立刻解散私兵,向朝廷请罪,否则,本刺史将联合望川新城,共同讨伐!”
李嵩的使者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说道:“林刺史,你你竟然要帮助李望川这个反贼?你就不怕太子殿下怪罪吗?”
“哼!”林文彦冷哼一声,“太子殿下若能体恤百姓,遵纪守法,本刺史自然拥护。但他勾结李嵩,意图谋反,本刺史岂能盲从?你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本刺史不客气!”
李嵩的使者见林文彦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愤愤地瞪了苏凝霜一眼,转身离去。
议事厅内只剩下林文彦和苏凝霜两人。林文彦看着苏凝霜,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苏姑娘,李城主果然深明大义。本刺史愿意与望川新城合作,共同平定李嵩之乱。不知李城主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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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霜说道:“林刺史深明大义,我家城主必定感激不尽。如今李嵩的大军退守襄阳城,实力仍在。我家城主的意思是,州府出兵封锁襄阳府的外围,切断李嵩的粮草供应和退路;望川新城则出兵正面进攻,内外夹击,一举歼灭李嵩的私兵。”
林文彦点了点头:“好,就按李城主的意思办。本刺史立刻调集州府兵力,封锁襄阳府的外围。不过,望川新城的新式武器威力巨大,还请李城主在进攻时尽量减少百姓伤亡。”
“刺史大人放心,”苏凝霜说道,“我家城主向来护民如子,进攻时一定会尽量避开百姓居住区,减少无辜伤亡。而且,事成之后,望川新城愿意将襄阳府的部分商路交给州府管理,与州府互利共赢。”
林文彦心中大喜。望川商盟的商业版图日益扩大,商路带来的利润丰厚。若是能获得襄阳府的部分商路管理权,州府的财政收入必将大幅提升。他连忙说道:“好!李城主果然爽快。本刺史立刻下令,调集两万兵力,封锁襄阳府的外围,配合望川新城的进攻。”
苏凝霜起身告辞:“多谢刺史大人。我这就返回望川新城,向我家城主汇报。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一定能早日平定李嵩之乱,还山南道百姓一个安宁的生活。”
“苏姑娘慢走。”林文彦亲自送苏凝霜走出议事厅,心中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与望川新城合作,不仅能平定李嵩之乱,还能借助望川新城的先进技术和商业资源,推动州府的发展,让自己的政绩更上一层楼。
苏凝霜离开州府后,立刻乘坐马车返回望川新城。一路上,她看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心中充满了感慨。从最初的李家坪求生,到如今与州府联手对抗李嵩,望川新城的势力越来越大,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李望川的英明领导和“护民为本”的理念。
回到望川新城,苏凝霜向李望川详细汇报了与州府谈判的结果。李望川听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林文彦能认清形势,与我们合作,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李嵩就陷入了内外夹击的境地,覆灭指日可待。”
吴钩说道:“城主,既然州府已经同意出兵,我们是不是可以立刻发起进攻?”
李望川摇了摇头:“不急。我们需要等待州府的兵力部署完毕,切断李嵩的粮草供应和退路后,再发起进攻。这样才能确保一举歼灭李嵩的私兵,避免他突围逃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我们还要加强新城的防御,防止李嵩狗急跳墙,派奸细前来破坏。同时,让李婉儿准备充足的粮草和药品,为进攻和后续的安抚工作做好准备。”
“遵令!”众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望川新城和州府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州府的两万兵力迅速集结,封锁了襄阳府的外围,切断了李嵩的粮草供应和退路;望川新城的民团也做好了进攻准备,铁炮、手榴弹等新式武器整齐地摆放在城墙上,热气球在空中侦查襄阳府的动向。
李嵩得知州府与望川新城联手的消息后,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他试图突围,但州府的兵力防守严密,几次突围都以失败告终。粮草供应被切断后,襄阳城内的士兵士气低落,人心惶惶。
就在进攻即将发起的时候,一名斥候急匆匆地来到望川新城,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李城主,紧急军情!北狄可汗得知大雍内乱,率领三万骑兵南下,已经攻破了北疆的一座重镇,正向山南道逼近!”
李望川的神色瞬间变得铁青。北狄骑兵强悍,来势汹汹,若是此时与李嵩开战,一旦北狄骑兵抵达山南道,望川新城将面临腹背受敌的境地。
“没想到北狄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南下。”吴钩眉头紧锁,“城主,现在怎么办?是继续进攻李嵩,还是先抵御北狄骑兵?”
李望川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李嵩已是瓮中之鳖,不足为惧。北狄骑兵南下,威胁的是整个大雍的安危,百姓们将遭受灭顶之灾。我们必须先放下李嵩,集中兵力抵御北狄骑兵!”
苏凝霜担忧地说道:“可是,一旦我们撤兵,李嵩很可能会趁机突围,到时候我们将面临更大的麻烦。”
李望川说道:“我自有办法。让林文彦继续封锁襄阳府,监视李嵩的动向。我们率领民团主力北上,抵御北狄骑兵。只要击败了北狄骑兵,再回过头来收拾李嵩,也为时不晚。”
他转头对李锐说道:“李锐,立刻带领斥候队北上,侦查北狄骑兵的动向,及时汇报。同时,让李石头加快生产手榴弹和铁炮,为北上抵御北狄骑兵做好准备。”
“遵令!”李锐应道,立刻转身离去。
李望川看着远方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沉重。这场突如其来的北狄南侵,打乱了他的计划,也让望川新城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他知道,这将是一场艰苦的战斗,但为了守护百姓,守护家园,他别无选择。
北狄骑兵来势汹汹,望川新城的民团能否抵挡得住?被围困在襄阳城的李嵩,又会有什么新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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