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杀招的雏形?”
天启见到钟一铭挥出的这一剑,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不过怕是不可能怕的,因为他可是神化两重的神明!
“果然有天赋,不过还差了点味道。”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神道杀招!”
话落,天启忽然双手撑开,一道血红色的煞气自其周身升腾而起。
与钟一铭挥出的剑气龙卷针锋相对。
“神道杀招,灭世血!”
嗡——
随着天启再次推动这股血红色的煞气,这煞气居然化作了真形。
那是一条从九天落下的鲜血瀑布,带着无尽的磨灭之力。
以及夹杂着一股可怕至极的妖力?
钟一铭眼睛微微一眯。
这家伙虽然没能再次掌控权柄,但好像跟自己一样,也能暂时使用权柄。
所以他的权柄,是妖之权柄吗?
至于神道杀招是什么,钟一铭在青丘看密卷的时候看到过。
那是所有体系中,跨出超品以上两步的人才能使出的绝招。
“溜——”
没有任何迟疑,钟一铭带着许七安再次跑路。
刚刚那个叫天启的只是靠的太近,必须逼退他一下而已,怎么可能打到底。
钟一铭觉得自己小命还是挺重要的,许七安的小命也挺重要的。
不能随意的留在这里。
可是钟一铭不想打,不代表人家不想打。
不做好万全之策,这些人又怎么会出现在钟一铭跟前?
既然出现在钟一铭跟前,那就肯定有把握把钟一铭也留下!
所以,许平峰早已在钟一铭的逃跑之路上候着了。
“该死的家伙,你们这些融合怪的算计也太烦人了。”
看着整装以待的许平峰等人,钟一铭无奈的喷了一句垃圾话。
融合怪别的可能只是个半吊子水平,但布局算计是真的挺厉害的。
所以,监正算到自己有这一遭没?
那个老头子不可能故意让自己带着许七安送死的。
肯定有生路,或者说有战胜这群家伙的办法。
钟一铭心里安安思索着出路。
许平峰身前的那位魔已经走到了钟一铭跟前。
胭脂说道:“抱歉了钟官人,今日必须要杀了你,怪也只能怪你自己闯了进来。”
话落,其身后一对漆黑的翅膀瞬间展开,带着铺天盖地的魔力。
钟一铭苦中作乐的觉着,这对翅膀烤起来应该挺好吃的吧?
八角楼顶,监正端着他的酒杯,难得没有一饮而尽。
他握着酒杯,杯中酒水平静,映出日月山河,映出黎民苍生,映出楚州的这一场大战。
而在他的身边,有一个谁都看不见的身影,正优哉游哉的躺在一架摇椅上。
他须发皆白,容颜清矍,下颌有须,神情气质中透出睿智与从容。
虽为老人,却毫无苍老之感,整体气质仙风道骨又平易近人。
“你挑的小家伙确实有点意思,但多了一个累赘的话,这一战怕是不太妙啊。”
这位老人无须任何动作,好像就看见了监正手里拿杯酒印照出的场景。
“累赘?”监正笑着摇摇头:“本来按理来说,这小子应该把许七安放下才对的。”
“说到底,有时候这个魔性还是挺有用的,人呐就是不能太好了。”
“不过再打下去,他终究还是护不住许七安,我为他俩安排的后手也终究会发挥作用。”
老人反驳道:“人还是善良一点的好,否则你这家伙也不会挑选他了。”
“至于你安排的后手,我感觉可能还是不太够。”
“一条升华了两重的武夫胳膊而已,只能保证他们不会输的太惨,想赢根本不可能。”
“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轻易修成升华三境的武夫的。”监正感慨的摇了摇头。
“我能挑出这么一位顶尖战力已经不错了。”
“尤其是楚州隔壁就是西岭,佛陀那家伙看到神殊就真的不会出来乱折腾了。”
老人翻了白眼:“你少在那寒颤我,我的武夫之路也就只走到了这一步,再也难以寸进了。”
“佛陀那个家伙就算不见神殊,他也不会出来搞名堂,为了做下个时代的第一个登神者,他要心无旁骛。”
“谁说得准?”监正摇了摇头,他做事不喜欢出现意外。
转念想了想,监正又问道:“你不准备帮个忙?”
老人家无语的挥了挥衣袖,消失在了空中。
只留下一句话:“让一个死人帮忙,你也开得了口?”
监正嘴角咧起一个弧度:“都是老朋友,别这么见外啊!”
空气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监正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因为要护着许七安,钟一铭这一战打的真是累。
天启是毋庸置疑的神化两重就算了,那个女魔头居然也是超品之上。
好在她不是魔化两重,而是魔化一重的境界。
否则这一战就不是累这么简单,而是要死不活了。
“嗤——”
钟一铭再次挡下一招后,又是几个袭击瞬间贴脸。
这是计划好的一次袭击,目标不是钟一铭,而是其身旁的许七安。
钟一铭心头一紧,左手瞬间抽出了轩辕剑,帮他挡下了最致命的一个袭击。
可是他身后的许七安,已经被好几道攻击给打的瘫在了地上。
钟一铭见状,咬了咬牙,准备开无双。
可猛然间,许七安身上忽然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纹路。
紧接着,一种庞大的气息从许七安的体内喷涌而出。
钟一铭有了猜测,心中暗道:神殊还是到这家伙体内了吗?
许平峰的声音传来:“他最后的保命本事已经被激发,这一局你们已露败相!”
“钟大官人,你若是现在走的话,我们倒是可以给你让条路出来。”
钟一铭呲着牙一乐:“这么拙劣的计谋就不要用了,太丢人了。”
“不如这样,本人还有一招无双技,请诸位品鉴一下如何?”
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钟一铭的声音落下,他体内忽然有一种大恐怖的力量随着心跳开始涌出。
气运之力!
“本来还担心这一招使出来,许七安的小身板会扛不住压力。”
“但既然现在他的保命本事都拿出来了,我这个当师父的,当然也不该落后不是?”
‘是’字儿落下,钟一铭身后陡然浮现出属于他的儒道法身。
大三合——气运之力,儒道之力,武道之力,三力合一!
“他这是什么鬼东西?”胭脂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脸色凝重的戒备了起来。
“恶心的味道,气运之力!”见多识广(挨过锤)的天启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钟一铭这一招让他回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
然后,天启猛然看向了许平峰:“你这家伙,为什么不说他有如此强大的气运之力?”
许平峰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不可能,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运?”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冲着钟一铭咬牙切齿道:“是监正替你屏蔽了天机!”
“他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实力,就是不知道你体内有庞大的气运!”
钟一铭思索了一下,回道:“有没有可能,只有你们几个不知道我身怀气运之力呢?”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显得更加阴沉了。
监正居然不声不响的影响了他们吗?
钟一铭却懒得搭理他们,此刻的他,右手蚩尤剑、左手轩辕剑,双手持剑。
随后,随着他双手猛然合一,这两把剑竟然暂时融合在了一起。
顿时,可怕的气息一涨再涨!
“都看好了,这一剑,名曰——”
“诛神!!!”
磬——
尖锐的剑鸣声响起,伴随着天地崩裂的巨响。
巫神教用来当做护法的巨人,在这一剑下直接被拦腰斩断。
剑气纵贯百里而出,更远处的山峰竟然直接被拦腰斩断!
帮助许七安的神殊胳膊见状,在许七安心里嘀咕道:“你这师父很不简单啊!”
许七安理所当然的回道:“那是,我师父可是最强大的!”
神殊平淡的说道:“这跟强大没有关系,是他居然能融合这三种力量。”
“无论是读书人还是术士,能使用的气运之力足够强大的话,战力就几乎达到了成神前的最后一步,也就是升华三境。”
“所以大奉的监正才能强大无比,成为大奉当之无愧的守护神。”
“可钟一铭体内的气运并不算多,但是刚才这一击的威力,居然不比三境差到哪儿去。”
许七安依旧是理所当然:“你都说了,我师父融合了这三种力量,气运差点就差点呗。”
神殊也依旧平淡:“气运很特殊,武夫中除了黄帝、炎帝以及蚩尤外无人能用,你师父为什么可以?”
许七安:“我师父是读书人啊,读书人能用气运不很正常嘛。”
神殊:“所以我说他很特别,居然能把儒道之力跟武道之力合一。”
“甚至在这两种力量合二为一后,还能再融入气运之力,简直有违常理。”
“他若只是分开用,我也能理解,古往今来也有不少能同修两道的人。”
“可是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能将这不同之道的力量合二为一。”
“即便是今古纪元惊艳绝绝的儒圣,也只走通了儒道之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