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一铭万万没想到,堂堂圣相大人还会做月老。
赵上弦这种姿色,外加圣相大人开口,想娶她的人能从皇城头排到京华外。
没道理非要塞给自己才对,尤其是自家小娘子已经不少了。
还是说赵上弦真的是皇家血脉,跟青丘老爷子一样,圣相也看上了自己的一身血脉?
不太像这么一回事。
钟一铭看了眼赵上弦,身披米白绣花锦缎斗篷,毛绒领口衬出她标志性的圆润脸庞。
眉眼弯似新月,笑时眼波清澈如泉,鼻梁小巧挺秀,唇色粉润自带邻家少女的天然亲和。
身姿轻盈,举止间流露青春灵动与羞涩娇憨,不刻意矫饰却尽显温婉。
身材匀称柔美,虽非纤瘦,但腰线在厚重冬衣下仍勾勒出自然曲线。
步履轻移时裙裾微扬,宛若雪中初绽的梅。
纯净清新中,透着浓郁的甜美神韵。
‘沈佳宜’还是有点太过于超模。
“你别看我啊,这跟我没关系好不好,真的是圣相大人开的口!”
回到家后,钟一铭迎着古怪的眼神,头皮发麻的赶紧解释了一番。
他好好的上值工作,跟领导谈心交流还做出了自我保证。
突然,就多了个妾。
真就好好工作的话,国家就会发老婆?
“圣相大人?”堂上的几个小娘子一愣。
本来放在钟一铭身上的视线,瞬间转移到了赵上弦身上。
“嗯呐!”钟一铭点了点头。
众女有些意外,钟一铭虽然‘好色’了一点,但从来不说谎的。
看来这赵上弦真的是圣相塞进来的人了。
众人脸色古怪,向来只听说谁谁谁家女长辈往男子房间里塞小妾,为了多生孩子继香火。
没曾想,堂堂圣相大人也来这一套?
“原来是赵妹妹,想必我们五百年前还是本家呢。”
终于,当家主母赵盼儿开口了,所有人就知道尘埃落定。
赵上弦也是松了口气,连忙欠身行了个万福礼:“妾身赵上弦,见过姐姐!”
“不必多礼,准备一起用晚膳吧。”
赵盼儿眼角带笑,虽然这赵上弦是圣相大人塞进来的人,但好像人还不错,挺懂事的。
其他的她倒还好其实,就怕来个不懂事的,烦的她头晕脑胀。
至于什么美色不美色的,天下难道有比她赵盼儿还美的女人吗?
某位正头娘子傲娇的心里嘚瑟道。
在她身边的钟一铭,‘道貌岸然’的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是夜,书房内。
因为燕云十六州即将收回,钟一铭需要好好筹算一下,谁谁谁该得到什么东西。
作为枢密使,他要拟一个章程出来。
当然,这不是直接写下谁能得到什么,而是把他们的功绩给写好。
然后再在旁边写上,建议给他什么什么赏赐,最后再由官家朱笔圈红、点头同意。
官家开口轻松,他们这些当臣子的可就要殚精竭虑了。
事前弄不好,或者漏了谁,事后可是要挨人家戳脊梁骨的。
作为先锋军队的头头,庄芦隐该拿首功。
不过给功劳前,得让庄寒雁先联系联系她这位叔叔,试探一番才行。
“官人,您找我?”
正想着呢,庄寒雁就走进了书房。
细腻无瑕的俏脸上黛眉纤柔,一双鹿眼在夜色里格外分明。
清澈的瞳仁倒映着烛光,倒印着钟一铭的身影。
“来啦,快进来坐,门口冷。”钟一铭招呼着庄寒雁坐过来。
然后让人把暖炉再烧旺了一些。
庄寒雁乖巧的像个瓷娃娃,接过钟一铭为她准备的暖手,笑靥盈盈。
“庄芦隐这个人,跟你父亲的关系如何?”
让庄寒雁探查情况前,钟一铭准备先探探小娘子的口风。
庄寒雁思索了一下,轻声开口道:“若是按个人心思来说的话呢~”
“我这个叔叔跟我爹不是同路人,但也只是文臣武将的区别。”
“一个喜欢暗戳戳的用阴招当伪君子,把人拉进属于他编织的陷阱泥沼中。”
“一个喜欢不择手段,干掉所有挡他路的人。”
“可他们性子上却很是相似!一样的多疑,一样的冷血!”
“只不过我爹不爱权势,他喜欢暗中掌控一切的快感。”
“反倒是我这个叔叔,非常喜欢权势,胜过他爱的一切!”
钟一铭轻轻敲了敲桌案,感觉这俩堂兄弟还真是有意思,不愧祖上是一脉人。
一个喜欢精神上控制他人,一个喜欢肉体上控制他人。
但说归说,后者比前者要好一点,起码还能受控。
只要能够喂饱他的野心,他就不会有反噬的风险。
不像前者,纯粹的就是一个正宗的神经病啊。
什么都不求,只有那奇怪的控制欲,跟这种人打交道别提多可怕。
他不发病还好,一旦发病,他那一大家子就是下场。
叩——
钟一铭敲桌案的声音戛然而止,认真的看着庄寒雁的双眼说道。
“开始收集所有有关庄芦隐的情报,由你亲自掌控,这条疯狗或许会有用。”
庄寒雁咬着嘴唇,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官人,我一定会掌控住这条狗的狗绳!”
钟一铭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的说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庄寒雁轻声一笑,随后定定的看着钟一铭。
钟一铭被她看的稍微有点不自在,不由得战略后仰道:“你干嘛这么看我?”
庄寒雁被钟一铭的行为逗得一乐,然后忽然站起身,朝着钟一铭欺身而来。
居高临下的望着钟一铭的双眼说道:“我记得~”
“当年官人说过,我的终身大事,官人要负责的。”
“这都又过去了四年,马上都要过年了,也没见官人您负责任吖~”
烛火在幽暗中跳跃,影子在斑驳的墙上拉扯。
庄寒雁步步紧逼,清冷美艳的俏脸距离钟一铭越来越近。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沁入心脾的幽香。
她绝美的微笑中,带来了黏稠如蜜暧昧,让人甘之若饴。
后背已经抵在椅子上的钟一铭,终于是退无可退。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负责任一点?”
钟一铭看着庄寒雁如此强势,果断选择了‘认怂’。
站起身就是一个拦腰将其抱起,书房之门瞬间紧闭。
有的时候,钟一铭在书房里工作的晚了,他也会在书房里睡去。
床单被褥什么的,这里是齐套的。
庄寒雁就这么搂着钟一铭,痴痴的笑着。
一日无话。
第二天还没亮,钟一铭走进了吃饭的大厅。
穿着红色锦衣的宋引章难得早起,见钟一铭进来,立马笑嘻嘻的上前拉过了钟一铭。
随后低声说道:“听说庄姐姐昨晚在姐夫你的书房?”
钟一铭整了整衣冠:“对。”
宋引章当即给了赵盼儿一个眼神,随后赶紧坐下喝粥。
某人觉得有些不对,连忙看向了自家娘子:“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赵盼儿翻了个白眼:“昨日你才把赵妹妹带回家,也不说去看看人家。”
“人家在房间里哭的可伤心了,还是我半夜上门解释了一番原因。”
得!
钟一铭拍了拍额头,忘了这一茬事儿。
赵上弦跟家里别的小娘子不一样,她属于是‘相亲’带回来的小妾。
若是不稍微照顾一下她的心思,小娘子怕是觉得自己可能遭嫌弃了。
“是我没考虑周到,等晚些我下值了,再去她那儿看看她。”
“行,粥冷了没,冷了我让人热一热。”赵盼儿点了点头,说道。
“不冷,刚刚好。”钟一铭尝了一口,摇了摇头。
很快,钟一铭就简单的吃完早饭去上值了。
今日朝堂上的气氛变得十分不错,无论是谁的脸上,都挂上了笑容。
就连文臣的脸上,笑容也不少。
燕云十六州的夺回,可是要空出不少位置出来的。
且这一仗打完,不还是他们文臣重新支棱起来?
因此,无论是武将想的功劳,还是文臣想的谋划,大家都盼着战争赶紧结束。
这倒是难得想到一块儿去了。
钟一铭倒是还行,站在最前面听大家议论就行。
他要说的话,已经通过奏折递了上去,这种不好在这个场合敞开说。
再然后就是正常的去枢密司当值。
只是没想到的是,两位柳小娘子的爹爹柳公慎,居然追着他一起进了枢密司。
“柳尚书,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自从自己跟她两个女儿都有些不清不楚后,柳公慎其实对钟一铭的态度并不是十分友好。
可自家两个女儿,一个天天儿往这里跑,给钟一铭送饭。
一个时不时的给钟一铭寄送画帖、字帖,颇有种谈论风花雪月的感觉。
对,她俩有一次还请钟一铭一起游湖来着。
于是,柳公慎只能又对钟一铭好一些,生怕两个女儿彻底不要他这个爹了。
当然了,钟一铭对他的态度当然是最好的,过年还特意去他家拜年呢!
“我想问问,咱大宋什么时候跟大蒙一起,对大金开启最后的围剿。”
“礼部也要提前准备准备,这可是一件大事。”柳公慎淡淡的说道。
然后翻箱倒柜的掏出了钟一铭的上好茶叶,自顾自的泡了起来。
你惦记我俩闺女,我拿你点东西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