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明白了她的误解,不禁有些好笑。
该怎么跟古人解释b充电的led小夜灯呢?
他把小灯举高了些,让柔和的光芒更均匀的洒开。
“这不是什么娘娘,这是灯。”
“一种不用烧火,也能亮很久的灯。”
说完之后,秦浪用拇指轻轻拨动开关。
“啪嗒”。
一声轻响,光芒瞬间熄灭,小屋中再次被黑暗吞噬。
“啊!你……你怎么把萤火娘娘掐死了?”
玉莲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心疼。
呃……
秦浪连忙再次拨动开关。
“啪嗒”。
温暖稳定的光芒再次亮起,也照亮了两张写满困惑的小脸。
“没死,好好的。”
秦浪非常耐心的给两女讲解,同时也把小夜灯递给金莲。
“拿着,不烫。”
“按这里,就亮;再按,就灭。”
“晚上需要找东西时,就用它照亮,比火把安全,不怕风吹。”
在秦浪鼓励的目光下,金莲好奇的接过去。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萤火娘娘”。
她学着秦浪的样子,用指尖颤抖着去碰触那个小小的开关。
“啪嗒。”
灯灭。
“啪嗒。”
灯亮。
非常简单的动作,金莲感觉自己掌握了光明的魔力。一遍一遍的让光明诞生,隐去,再诞生。妹妹玉莲也忘记了害怕,急忙凑到姐姐手边,也抢着伸手碰了碰。嘴里发出惊叹声。
相比于好吃的白粥,这完全就是超越她们俩理解范畴的“神迹”!
长久以来,夜晚等于黑暗对她们而言就是铁律。
……
“好了,别光顾着玩灯了。”
秦浪的声音将沉浸在光影魔法中的俩小姑娘唤醒。
他侧身,示意她们把小夜灯照向一旁。
在秦浪刚刚坐着的树墩凳上,叠放着两套衣服和两双鞋。虽然秦浪已经选最朴素的颜色了,但与这破败的环境相比,还是非常的扎眼。
首先是鞋。
两双深灰色的塑料凉鞋。
就是最普通的款式,夜市上能买到的那种。鞋面是简单的交叉带设计,粘连的搭扣。
金莲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草鞋,其实也还算新,是她自己亲手编织的。草鞋并不难编,材料也比较容易找,只是遇水容易烂。
此刻两姐妹的草鞋都已经松垮磨损变形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草鞋挡不住碎石贝壳。而秦浪的塑料凉鞋,显然更结实。
接下来是衣服。
上身是深灰色的圆领短袖t恤,下身是炭灰色的短裤。
布料其实也都很廉价,也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但相比较两女此刻身上的补丁套补丁的破布衣已经好太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规整感。
尤其两女的衣服款式还都一样,这姐妹装搭配的秦浪非常满意。
同时外衣上面,还放着几件更小、质地细密的纯棉织物。
是黑色的运动背心和平角的安全裤。
给女生挑内衣秦浪不是第一次,之前秦伊腿受伤时,他就曾一个人去商场买了一大堆回来。
只不过现在面对两个小姑娘,又是另一回事。
村落里更多是生存为主,秦浪早都注意到,很多女人尤其是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都是真空上阵。而金莲是用粗糙的麻布缠在胸前,在潮湿的海边湿漉漉的非常不方便也不舒服。
玉莲虽然只有11岁,其实也已经开始发育了。不过目前也还是处于真空状态,想来家里应该也没有多余的麻布给她了。
这些贴身衣物的意义或许远超外在。
当然选这些,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好穿。
都是松紧带和弹力的,直接套上就行。
毕竟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教两个小女孩穿内衣。
秦浪拉过金莲,把小背心和安全裤递给她。
“这几件是贴身穿在里面的,那几件是穿在外面的。”
“你带妹妹去洗个澡,然后试试能不能穿上。”
金莲俏脸一红,有些手足无措。
秦浪不由分说的把两套衣服都塞给她俩。
两姐妹抱着怀中无比珍贵的衣物,感受着棉布柔韧的质感,再看看掌心那盏安静发光的小灯,最后望向秦浪。
今晚的冲击太多了,让她俩思维有些迟滞。
白粥,碗,小夜灯,还有从不敢奢望的新衣服……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这个夜晚,仿佛将一生所有的惊喜都浓缩在一起。
看着两姐妹有些茫然的脸庞,秦浪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满足感。这感觉并非高高在上的施舍。这种亲手参与改变和塑造过程,带着一种养成的快感。
“快去洗澡吧,等下天越来越冷了。”
两姐妹如梦初醒的互相看了一眼。金莲捧着衣物,玉莲拿着小灯,快步走向屋后那简陋的冲洗角落。
海边风大,其实没什么灰尘。
平日里,所谓的“洗澡”不过是非常简单的清洁工作。
用木桶提了海水,在屋后那处简陋的遮挡处,从头到脚浇淋两遍,便算完成。
用宝贵的淡水洗澡?
那太奢侈了。
淡水距离村落有点远,是留着喝和煮食的。
金莲照例先帮妹妹玉莲冲洗。
玉莲年纪小,又兴奋于新得的“神灯”和衣物,在姐姐略显急促的擦洗下咯咯笑着,很快就被用旧布巾擦干。然后又在姐姐的帮助下把新衣服穿上。
轮到金莲自己。
提着还剩半桶海水的木桶,金莲有些磨蹭。
平时独自冲洗,从无顾忌。可今夜,秦浪就在屋里,那盏灯又如此明亮,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赧,毫无征兆地袭上心头,让她的动作不由自主的迟缓起来。
她下意识的想关掉灯,可又停住了。
如果关了灯,黑漆漆的,怎么分辨那些“古怪”衣服的正反前后?
她绝不想在黑暗中胡乱套上,弄脏了或者穿坏了新衣服。
最终她咬着嘴唇,快速的褪下破布衣,洗了起来。
她洗得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都要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