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悄然而过。
对黑石滩的村民们而言,这三天可是彻底的长了见识。
比他们过往许多年的总和还要复杂和颠覆。
如今黑市村的生活有了一套新的节奏。
天没亮就在陈大的“铁皮葫芦”吆喝声中醒来,去赶海。回来就有热气腾腾的粥煮好等着。早餐的粥是秦浪一直持续给全村提供的。
不论是否参与帮秦浪盖房子。老人孩子也都有,每人一碗稠粥,是雷打不动的开场。这碗粥,将秦浪的恩惠与存在感,无声的烙进每个村民心里。
随后,一共84人就会浩浩荡荡奔向村东荒地。
之前是83人,后来增加了庞先生。
晚上的粥,肉眼可见的更粘稠,米粒更饱满。
这是帮秦浪工作的酬劳。
除此之外,每日收工前,还有一项小小的“仪式”。那就是评选当日“优秀员工奖”。
金莲和李凤会各自从所辖的人里,选出一人。今日“干活最勤快、最不惜力气”的那一个。
接连三天,在金莲那一组承担挖地基工作的“优秀员工”分别落在了石根,赵平,阿水头上。
石根老实巴交;赵平沉默肯干;阿水只有13岁,是个很机灵的孩子。
而李凤这一组的“优秀员工”则连续3天都是同一个姑娘,杜秋。
【杜秋,15岁】
【颜值:90】
【爱好:--】
【骑手:0】
【恋爱次数:0】
【当前好感度:60】
【忠诚度:60】
【评价:“九叔”的孙女。一指流沙,时光转眼瘦。】
秦浪也特意观察了这个姑娘。
她几乎不开口说话,但手脚之麻利,动作之稳当,耐力之持久,在一众村民中堪称翘楚。交代的工作总能一丝不苟的完成,不见丝毫偷懒取巧。
最关键是非常聪明,理解能力和学习新东西的能力也快。
有一种远超年龄的韧劲。
至于颜值……
其实秦浪早就已经察觉,这黑石滩似乎风水独特。每个村民颜值都不低,即便饱经风霜,可底子仍在。莫说年轻女子,便是几位上了年纪的大婶,竟也有好几个颜值80以上。
秦浪当众奖励了一双浅蓝色的塑料凉鞋给杜秋。这时连续3日优秀员工的额外奖励。当然秦浪也宣布,“往后,不论男女。但凡能连续3次当选优秀员工,都有额外奖励。”
一双结实、跟脚、不惧水渍泥沙的“宝鞋”,对草鞋度日的人们,诱惑不言而喻。
众人其实早就见金莲和玉莲在穿,都一直眼红着呢。此刻发现每个人都有机会,工地上的气氛更是平添了几分灼热。
当然,秦浪也没有厚此薄彼。夜间的时候,他拿了金莲姐妹同样款式的运动背心,让金莲给李凤送去。嗯,比金莲的小一号,以他的目测应该差不了。
秦浪注意到第二天李凤应该就穿上了。只不过当秦浪看过去的时候,李凤刚好看过来,对着秦浪眨了眨眼睛。搞得秦浪挺尴尬。
三天的时间。
原本的荒地已经完全变了样。
所有碍眼的杂物乱石被清空,整个土地也已经被平整夯实。
是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纵横交错的地基沟槽全部挖好,虽然边沿还不齐整,但大致符合“一臂宽、金莲高”的要求。村民们其实都不明白挖这些东西干啥,只有秦浪自己清楚,很快一个超出所有人想象的庞大建筑群将在这里扎根。
工程步入新阶段。
分工也随之进行了细化调整。
金莲统领的主力组被一分为二。
一部分仍由金莲负责。秦浪教给他们一种带有气泡玻璃管的“水平尺”,此刻他们正在仔细检查地基底部的平整于高低。对地基进行更进一步精确优化。
另一部分则由李凤的父亲李木匠指挥,进入附近的山林伐木。一来阔充场地大小,二来砍下来的木头统一堆放,做未来的加工材料。
至于李凤统领的杂物组,同样拆分成两组。
一部分仍由李凤调遣,转为更细致的后勤调度。除了保障饮水之外,所有的工具存取,物料传递都由她们负责。
另一部分,由3次优秀员工获得者杜秋带领,学习一项看起来更为玄奥的技术,绑扎钢筋。
至于这些崭新粗长的钢筋条,还有大堆细铁丝。村民们已经没有多少震惊了,只剩下麻木的敬畏。
这几天秦浪给的震撼太多了。
昨天还不知从何处弄来,发出怪响,力大无穷的钢铁巨兽。只几下就将需数人合抱的木桩直接砸入地底。
秦浪也没办法给他们解释液压打桩机的原理。
反正村民们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来到工地,都会发现又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嗯,都是秦浪用仙法变出来的。
他们现在只知道,跟着秦浪干,有粥喝。
优秀员工还能多喝一碗。
日头偏西。
一日的工作又将结束。
秦浪正蹲在一段平整好的空地上,他身边围着的是杜秋以及几名被挑选出来,手脚相对灵活的村民。
他手中拿着两根螺纹钢和一段铁丝,极其耐心的向众人传授最基础的钢筋绑扎手法。
“看准位置,铁丝穿过去,绕回来,钳子卡住,腕子用力,拧紧……”
“对,拧成一个‘8’字花,要牢,不能松,但铁丝也别拧断了……”
秦浪一边缓慢演示,一边清晰讲解。
杜秋就蹲在他对面,眼睛仔仔细细的追随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神情专注。她不认识阿拉伯数字,自然也听不懂什么“8”字花,但她知道反正就照着秦浪说的方式做。
仔细记忆了之后,她尝试着拿起工具,模仿着秦浪的动作。虽然生涩,却极为认真。其他人也都开始笨拙的跟着学。
这本就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每一个工地搬过砖的,老师傅教两遍就会了。
然而,就在此时。
一阵突兀的、带着哭腔的惊惶呼喊,骤然刺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秦大哥!秦大哥!”
“你快去呀!阿姐……阿姐让人打了!”
是玉莲!声音由远及近,满是惊惧与哭音。
秦浪动作一顿,放下手中的钢筋和钳子。只见玉莲小小的身影从村口方向奔来。
她扑到近前,一把死死抓住秦浪的胳膊,哭声断断续续。
“秦大哥……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