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特里克斯那双疯狂的眼睛在西弗勒斯脑海中挥之不去。伏地魔已经不再满足于恐惧统治，他开始制造绝对忠诚的傀儡。
回到斯莱特林寝室时已是深夜。西弗勒斯没有点灯，坐在黑暗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空荡荡的中指。格林德沃赠予他的两枚戒指救了他两次，但现在远远不够。
西弗勒斯拉开书桌抽屉，取出加密羊皮纸和特制墨水。笔尖在纸上悬停片刻，然后快速落下。
老师：
我需要防夺魂咒炼金指环的制作方法，伏地魔研究了一种黑魔法是结合夺魂咒、迷情剂原理和灵魂魔法的控制术，他已经成功控制了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我。
作为交换，暑假见面时我会带一个惊喜给你，一定会让您满意的，我保证。
西弗勒斯封好信封，用特殊咒语加密，然后召唤来一只不起眼的灰林鸮。猫头鹰衔信飞入夜色，消失在纽蒙迦德的方向。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深沉，禁林在月光下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手指在窗玻璃上划过，留下转瞬即逝的水痕。
不能等了。不能再小心翼翼地维持平衡，不能再试图取信于伏地魔，那个疯子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被自己彻底控制的傀儡。
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必须变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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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必应屋里弥漫着奇异的药香，莉莉站在特制的工作台前，掌心悬浮着一团翠绿色的光晕，光晕中心，几片月长石碎片正在缓缓融化、提纯、凝结成珍珠般的精华液滴。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睛亮得惊人。生命之火将魔药材料包裹其中尝试提炼，有关炼丹术的记忆中虽然大部分药材在巫师界不存在，但萃取精华的原理、控制火候的技巧、灵力引导的手法，都是可以借鉴的。
“专注。”她低声自语，“灵力要稳，火候要匀……”
光晕中的月长石精华终于完全凝结，化作三滴晶莹的液体，悬浮在空中。莉莉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引入准备好的水晶瓶，封好瓶塞，长舒一口气。
成功了。第七次尝试，终于成功提取出完美的月长石精华。如果用传统魔药手法，需要熬煮六个小时，加入七种辅料，最后只能得到纯度八成的提取液。而用这种“炼丹手法”，只需要半小时，纯度百分之九十九，无杂质残留。
但还不够熟练。成功率只有三成。莉莉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这次的数据：灵力消耗、萃取时间、精华纯度、稳定性测试……
门开了。西弗勒斯走进来，黑袍带进一丝走廊的凉意。
“进展如何？”
莉莉转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月长石精华提取成功了，但成功率太低。而且更复杂的材料，比如八眼巨蛛毒液，我还不敢尝试，怕浪费。”
西弗勒斯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瓶月长石精华。液体在瓶中缓缓流动，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没有任何杂质沉淀。
“纯度很高。”他评价，“传统手法做不到这个程度。”
“但速度太慢了。”莉莉有些沮丧，“我需要练习成百上千次，才能把成功率提到实用水平。而我们现在……有时间吗？”
西弗勒斯沉默片刻。他把水晶瓶放回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换种思路。”他说，“不要追求完美，先追求能用。如果一种材料用炼丹手法提取太难，就先用传统手法预处理，再用灵力精炼。或者……分工。”
“分工？”
“你负责最核心、最需要精度的部分。”西弗勒斯解释，“比如灵魂稳定剂的核心成分提取。其他基础部分，交给有魔药基础的守望会成员。我们建立一个流水线，分工合作。”
莉莉眼睛亮了：“就像魔药课上小组合作？但规模更大，更系统？”
“对。”西弗勒斯点头，“而且炼丹术最大的优势不是萃取精度，而是保质期。如果能把狼毒药剂炼制成丹药，保质期从两周延长到一年……那才是革命性的突破。”
“炼丹术中是通过真火反复淬炼，将药性锁入丹丸，外壳用灵力封印，可保三年不散。”西弗勒斯的手指划过那些复杂的经络图，“如果我们能把狼毒药剂的活性成分这样封印起来……”
“狼人就不用每个月都熬药了。”莉莉接上思路，“他们可以一次性储备一年的量，彻底摆脱对魔药师的依赖。对那些藏在麻瓜社会的狼人来说，这是生存问题。”
“不止。”西弗勒斯笃定道，“掌握了丹药炼制技术，我们可以批量生产其他魔药，比如止血剂、解毒剂、魔力恢复剂。在战争来临前建立医疗储备。”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战争不只是魔咒对轰，更是后勤和资源的比拼。谁有足够的药剂储备，谁就能让伤员更快重返战场，就能让战士没有后顾之忧。”
莉莉看着他。月光从有求必应屋模拟的窗户洒进来，在西弗勒斯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这个少年明明比她大不了多少，却已经在思考战争级别的战略布局。
“你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继续研究炼丹术。”西弗勒斯说，“重点是保质期延长技术。我会让克利切收集更多东方炼丹典籍——翻倒巷有些走私渠道能搞到。另外……”
他停顿，从怀中取出那个装有冈特戒指的铅盒。
“我要闭关几天。吸收这个。”
莉莉的呼吸一滞。她知道那是什么——伏地魔的魂器，里面封存着黑魔王的一片灵魂。
“现在？会不会太急？你上次吸收吊坠盒后，修养了很久才……”
“等不了了。”西弗勒斯打断她，“伏地魔的行动在加速。贝拉特里克斯被成功控制，下一步他可能会大规模制造傀儡。在那之前，我必须变得更强。”
他打开铅盒。复活石戒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幽光，黑色宝石深处的灵魂碎片仿佛在沉睡中颤动。
“这几天，有求必应屋交给你。”西弗勒斯说，“炼丹研究不能停。另外，如果格林德沃回信了，你帮我收起来。”
莉莉点头，但眼中难掩担忧：“吸收魂器碎片太危险了。上次你差点……”
“这次我有所准备了。”西弗勒斯的声音很平静，“而且，有些险必须冒。”
他收起铅盒，施展“门径”准备去密室，有巴西利斯克的看护，这次行动的危险性会大大降低。
临走之前，他回头看了莉莉一眼。
“如果三天后我没出来……”他顿了顿，“去找邓布利多。他知道该怎么做。”
光圈消失，莉莉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水晶瓶。月长石精华在瓶中微微发光，像一颗凝固的眼泪。
然后她转身，走回工作台，点燃特制的熏香，掌心再次凝聚起生命之火的光晕。
担心没有用。她能做的，就是在他闭关的这段时间里，把炼丹术研究推进到下一步。
把担心转化为动力。把恐惧转化为专注。
窗外的模拟月光缓缓移动，洒在工作台上，洒在那些复杂的经络图上，洒在少女全神贯注的侧脸上。
而密室内，西弗勒斯盘坐在魔法阵中央。冈特戒指悬浮在他面前，黑色宝石中，伏地魔的灵魂碎片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