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倒吸凉气:“一间房抵朕半月俸禄!”却只能咬牙应下
(大堂里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睛发花,紫檀木桌椅泛着油亮的光泽,丝竹之声还在隐隐约约地飘着,可这满室的奢华,落在皇帝一行人眼里,却像是扎人的针!前台姑娘那句“一万二千六百两白银”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一瞬,连旁边茶客们的议论声都停了,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群衣着华贵却脸色惨白的人身上!)
皇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嗖”地一下窜上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凝固了,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一……一万二千六百两?!”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甚至还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你……你再说一遍?!”
前台姑娘依旧保持着那副得体的微笑,纤细的手指又在算盘上拨了拨,“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大堂里格外刺耳,她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在敲锣:“客官,您没听错!豪华套房四千二百两,双倍押金八千四百两,加起来一共是一万二千六百两白银!分文不少!”
“咕咚!”周昌明狠狠咽了口唾沫,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桌子,身子还在不停发抖,嘴里喃喃自语:“一万二千六百两……一万二千六百两啊……这是什么概念?!在京城,能买一座三进的大宅院了!!!”
李嵩更是夸张,直接捂着胸口,往后踉跄了两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太……太离谱了……这哪里是住店?!这是抢钱啊!!!光押金就八千四百两!!!这酒店是想把咱们的家底都掏空吗?!”
王博气得浑身发抖,山羊胡都翘起来了,他指着前台姑娘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黑心肝的!!!年纪轻轻,心思这么歹毒!!!这分明是设好的圈套等着咱们钻!!!我看你们这‘安西国际酒店’,根本就是‘安西黑心酒店’!!!”
前台姑娘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却依旧不卑不亢,她轻轻拨开王博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客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酒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价目表和规矩都贴在墙上,是你们自己要住豪华套房的!现在又在这里撒泼,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你!!!”王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背过气去!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火气,他死死盯着前台姑娘,目光像是要吃人,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带着绝望的哀叹:“一间豪华套房二百两……二百两啊……”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肉疼和不敢置信:“这一间房!抵得上朕半月的俸禄了!!!”
这话一出,周昌明、李嵩、王博三人都愣住了,就连旁边看热闹的茶客们也忍不住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要知道,皇帝贵为九五之尊,俸禄自然是极高的,可就算如此,一间房就要花掉半月俸禄,这价格,简直是离谱到了极点!
周昌明回过神来,连忙爬到皇帝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苦口婆心地劝道:“陛下!陛下您三思啊!!!半月俸禄一间房!这根本就是买椟还珠!!!不值得啊!!!咱们还是走吧!!!就算是睡大街,也比在这里被人宰强啊!!!”
“是啊陛下!”李嵩也连忙附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咱们带来的银子本来就不多了!先是被罚了一万多两,现在再花一万二千六百两住一晚店,那咱们剩下的银子,连回京城的路费都不够了!!!”
王博更是急得直跺脚,指着门口的方向大喊:“陛下!走!赶紧走!!!这地方不是人待的!!!再待下去,咱们连裤子都要当掉了!!!”
君臣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着要走,可皇帝的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茶客们那一张张带着嘲讽和看热闹的脸,那些人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是君临天下的天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看不起过?!
刚才他已经放话要住了,现在要是灰溜溜地走了,岂不是成了全安西城的笑柄?!岂不是让人觉得他这个“京城客商”,连一万二千六百两都掏不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
皇帝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渗出了丝丝血迹!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猛地抬起头,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住!!!今天这房,朕住定了!!!”
“陛下!!!”周昌明、李嵩、王博三人齐声惊呼,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周昌明更是急得快要哭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皇帝的腿,苦苦哀求:“陛下!您疯了吗?!!!为了争这一口气,把咱们的家底都掏空,值得吗?!!!您醒醒啊!!!”
“值得!怎么不值得?!”皇帝猛地甩开周昌明的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朕是何人?!岂能被一群凡夫俗子嘲讽?!岂能被人说朕付不起这一万二千六百两?!笑话!!!朕有的是银子!!!”
话虽如此,可他的心里,却像是在滴血!
一万二千六百两啊!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花出去,买一晚的住宿,他的心都要碎了!
可他没有退路了!
他是皇帝,他的尊严,不允许他退缩!
皇帝转头看向林虎,眼神凌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林虎!!!掏钱!!!把银票都拿出来!!!不够的话,就把朕随身带的玉佩和那对玉如意当了!!!朕今天非要住这个豪华套房不可!!!”
林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比哭还难看,他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违抗皇帝的命令!
他心里叫苦连天:陛下啊陛下!您这是何苦呢!!!那玉佩和玉如意可是无价之宝啊!!!怎么能为了住一晚店就当了?!!!
可他不敢说,只能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解下腰间挂着的玉佩和玉如意,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周围的茶客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声!
那玉佩通体莹润,一看就知道是极品和田玉,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龙纹,价值连城!那对玉如意更是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的天!这客商竟然这么有钱?!连这么好的玉佩和玉如意都拿出来当了?!”
“啧啧啧!真是打肿脸充胖子!为了住一晚豪华套房,连传家宝都豁出去了!!!”
“有钱就是任性啊!不过这一万二千六百两,花得也太冤了!!!”
这些议论声像是一根根针,狠狠扎在皇帝的心上,可他却只能装作没听见,他挺直了腰板,脸上强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眼底的肉疼,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林虎颤颤巍巍地走到前台姑娘面前,将银票和玉佩、玉如意一起递了过去,声音都在发抖:“这……这些银票一共是八千两……剩下的……剩下的用这玉佩和玉如意抵……”
前台姑娘接过银票和玉佩、玉如意,她先是仔细清点了银票的数目,然后又拿起玉佩和玉如意,放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点了点头,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没问题!这玉佩和玉如意价值不菲,抵剩下的四千六百两,绰绰有余!多出来的部分,我们会给您换成银票,稍后送到您的房间!”
说完,她转身走到柜台后面,开始麻利地办理手续,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皇帝一行人听来,却像是在割他们的肉!
周昌明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不敢看眼前的一幕,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咱们的家底,彻底空了……”
李嵩则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嘴里喃喃自语:“半月俸禄一间房……半月俸禄一间房……心疼啊……心疼死我了……”
王博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对着柜台的方向恨恨地骂道:“赵宸!你这混小子!!!这笔账!朕记下了!!!等朕回到京城,定要让你加倍偿还!!!”
皇帝站在原地,看着前台姑娘忙碌的身影,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和肉疼,心里暗暗发誓:赵宸!你给朕等着!!!朕这次来安西郡,算是栽在了你的手里!!!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朕回去,定要将你这安西郡翻个底朝天!!!
很快,前台姑娘拿着一叠精致的木牌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将房牌递给林虎:“客官,这是你们的房牌,二十一间豪华套房都在五楼,每间房都有专人伺候!你们的行李,会有伙计帮你们送上去!”
说完,她又递过一沓银票,补充道:“这是玉佩和玉如意多出来的银子,一共是五百两,您收好!”
林虎接过房牌和银票,只觉得这轻飘飘的东西,却重如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皇帝看着那二十一块木牌,只觉得心口一阵抽痛,他咬了咬牙,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说道:“走!!!上楼!!!朕倒要看看,这抵得上朕半月俸禄的房间,到底长什么样!!!”
说完,他便率先朝着楼梯口走去,脚步却虚浮得像是随时都会摔倒!
周昌明、李嵩、王博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绝望和肉疼,他们叹了口气,只能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
周围的茶客们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发出一阵哄笑,议论声再次响起:
“哈哈哈哈!真是打肿脸充胖子!这下好了,家底都掏空了!”
“就是!看他们那垂头丧气的样子,怕是连饭都吃不起了!”
“这安西国际酒店的规矩就是好!不管是谁,都得守规矩!”
这些议论声,一字一句,都钻进了皇帝的耳朵里,他的脚步顿了顿,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嵌得更深了,可他却没有回头,只是挺直了腰板,继续朝着楼上走去!
他知道,今天这口气,他咽下去了!
但这笔账,他会记一辈子!!!